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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凄慘的是當林寧習慣性去尋白皇后的身影時,卻在環顧無人后良久,意識到這一次白皇后并沒有跟著她一起穿越,到底在以電影《生化危機》衍生的平行世界,和以美劇《犯罪心理》衍生的平行世界中,白皇后的存在并不突兀,也就是沒有違和感,但如今瞧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花街,看那古色古香的樓屋,就可以知道這個世界彼時連電都還沒有,這就沒有了能支撐白皇后的能量,同時也會造成違和感爆棚。
理解歸理解,林寧還是很失落,她已經少不了白皇后的陪伴了,更有上一個世界中,她還有吉迪恩這個親人,還有加西亞,安德魯還有bau其他人作為朋友,哪怕她仍走哪兒都將死神光環帶到哪兒,可后來她也修煉的刀槍不入了呀。如今再讓她孤身一…蛇,重新開始練級,這不是欺負…蛇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林寧也不是不清楚她會再次轉世,所以她還是提前做了不少準備的。像白皇后將會在她離開后,可以選擇回到系統空間,在那兒時間就可以暫停住的,也就是說等到林寧再次見到白皇后時,對白皇后說她們并沒有分開過;還有她們創造出來的nemesis,nemesis已漸漸成長成一個龐然大物,而即使林寧在創立nemesis的初衷,是想讓nemesis為幸運e的她服務,即能夠在遇到命案時有足夠的資源可以調動,但隨著nemesis的逐步壯大,林寧還是在nemesis上投注了不少心血的,而她也不想在她離開后,nemesis會發展成保護傘公司那樣的霸權集團,進而給世界帶來災難。
因而林寧在參考過當今世界的發展趨向后,給nemesis制定了一份大方向上的規劃,另外白皇后也會留下一個她的附屬人工智能,為nemesis日后的發展保駕護航。還有就是林寧將安德魯招進了nemesis,他是嘴毒又傲嬌得要命,可在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們倆的理念還是有很多重合的地方,也就是說如果將nemesis交到安德魯手上,林寧還是很樂意的。
當然了,考慮到她現在都已離開了那個世界,nemesis接下來的發展,就和她也沒有什么關系了,不是嗎?
以及林寧離開的時候,其實也稱不太上“英年早逝”,畢竟在幾年前,吉迪恩就已經過世了。
不管怎么說吧,往事不可多追憶,最重要的還是著眼于現在,而往好的方面看,她現在即使是一條白蛇,那也是能修煉成人形的白蛇,而不是普普通通的白蛇。
然而問題也出在了這里。
從前林寧轉世時,她都會接收原身的記憶,但這次白蛇它都神魂俱散,只留下幾許殘念了,林寧就是想接收也接收不了啊,也就是說她根本不知道怎么修煉。
接下來林寧也不是沒有嘗試將她曾經學過的《天水神功》學起來,但人的構造和蛇的構造畢竟不同,林寧無法做到無縫轉接,那就只有另想他法了。
林寧也不是沒有頭緒,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個小湯團兒的主人。雖然林寧還并不知道那個含有豐沛靈力的小湯團兒,是怎么滾落到斷橋下的,可看在小湯團兒滾落下來后,也不見主人來追,就可見那主人或是不知道小湯團兒沒了,或是他知道沒了,但是并不在意。
前者不好說,但若是后者,那想必這個主人非同一般。
在有了頭緒后,林寧就開始在斷橋方圓幾里的區域活動起來。沒多久,就讓她打聽到了什么,陸陸續續的拼湊下也就將故事還原了回來。
原來三月三時,在斷橋上有個白頭發頭胡子的老翁,挑了副擔子在斷橋旁邊的一株大柳樹底下賣湯團兒,奇怪的是他喊大湯團一個銅鈿三只,小湯團卻是三個銅鈿一只。
周圍的行人都覺得他喊錯了,和他說他卻充耳不聞,只管照樣喊。
這有便宜誰不愛呢,沒一會兒行人們就團團圍過來,紛紛買大湯團來吃。等一個抱著小孫子過來的老頭來時,鑊里的大湯團就賣光了,當爺爺的看小孫孫饞得慌,就只好掏出三個銅鈿買了一個小湯團兒。
哪想到這小孩吃了那小湯團后,竟然三天三夜都覺得不餓,不想吃東西,這可把家里人急壞了。小孩兒的阿爹趕緊來斷橋旁邊尋那個賣湯團的老翁。那老翁聽后哈哈一笑,說他的小湯團非尋常之物,還說那小孩兒無福消受,說完就將小孩兒抱上了斷橋,猛不防就抓住他的雙腳倒拎起來,大喝一聲:“出來!”
那三天前吃的小湯團兒,竟從那小孩嘴巴里囫圇個的吐了出來。
接下來的事情,林寧也從白蛇的殘念中知道了,而對這件事津津樂道的西湖吃瓜群眾們,都說他們當時遇到的那老翁定是神仙,那小湯團兒說不定就是仙丹。
林寧卻只覺得這個故事有點耳熟。
對至今都還帶有過目不忘記憶力的林寧來講,她覺得有點耳熟的意思就是她從前肯定在哪兒聽過,或是讀到過這則故事。再有考慮到她之前的穿越,都是穿越到以影視劇或是小說為藍本衍生出的平行世界中,那這次她可能也不會例外,于是林寧就以此為關鍵字,在她的記憶中搜尋出來。
又說起這個來,林寧在得知這兒是西湖時,再想到她如今是一條白蛇,她幾乎都要以為她是白素貞了,但轉念想到一件事,林寧就很篤定她并不是《白蛇傳》中的白素貞。
在林寧這一心二用的情況下,沒多久她還是在她過往的記憶中搜尋出了點什么,只是她搜尋出來的結果,卻讓她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不過林寧最終還是決定搏一搏,畢竟情況再糟應當不會比現在還要糟吧。抱著這樣的想法,林寧就從西湖中游出來,開始打探起這年頭的逸聞軼事來。
三個月后,洞庭湖畔。
近來的洞庭湖畔是人滿為患,很多人從四面八方趕來,他們并不是沖著“洞庭天下水,岳陽天下樓”來的,而是在洞庭湖畔有一家小酒肆中出了奇觀,他們酒肆墻上有一只黃鶴,那黃鶴畫得和真鶴一般大小,且畫得栩栩如生,仿佛馬上就能展翅高飛一般。
這還不算什么,真正離奇的是只要老板娘招呼它一聲,那黃鶴就真能從墻上走下來,在客人面前或展翅高飛,或是即興起舞。這樣的奇觀一傳十十傳百,自然引得很多人爭先恐后趕來一睹為快,這家小酒肆亦變得門庭若市,雖說不至于日賺斗金,但比起從前生意確實好了不知多少,讓店家賺得盆滿缽滿。
對黃鶴從墻上來而起舞一事,他人眾說紛紜。
有說那是店家從高人那兒學來的戲法,也有人說那怕就是仙家法術,可無論他們怎么朝店家旁敲側擊,卻都不能從店家那兒問出個子丑寅卯來。
說實話,店家也說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只黃鶴是個在他們店中白吃白喝許久的一個高人留下的,他說用這只黃鶴來償還他欠下的飯錢,因而店家當真不知對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這一日,店家竟再次見到了那位高人,連忙上前拜見。
但見那高人身著青蓮色寬袖長衣,里著白色正袍,頭戴明玉冠,又雙眉入鬢,鳳眼灼爍,顧盼燁然,謫仙一般,一看都不像是先前死皮賴臉在店中白吃白喝許久的無賴地痞。
不是……
是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更有那墻上黃鶴應聲下墻來起舞,正是此人做下的,這足以讓店家認為他定是仙人,或是仙門貴派的人物,更兼之對方讓他們這家小酒肆蓬蓽生輝,賓客盈門,店家自然只有畢恭畢敬的份。
那謫仙直截了當道:“近來生意如何?”
店家忙道:“托您的洪福,近來賓客盈門,生意興隆。”
那謫仙聽罷,也沒有多言語,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笛,放在唇邊吹奏了一曲。曲聲宛轉悠揚,引得那黃鶴從墻上飛落下來。
那謫仙將玉笛收回,仿若仙鶴般的黃鶴垂首曲頸來到他跟前。
店家:“仙師?”
不等店家再說什么,那謫仙一般的人物就躍于黃鶴背上。黃鶴引頸高鳴一聲,隨后便展開雙翅,騰空而去。等店家再定睛相望時,也只能看到黃鶴在半空中翱翔的背影,它背上的仙師寬袍大袖飄飄如仙,當真是可望而不可即。
店家悵然若失,又不舍得眨眼,卻是看到似乎那黃鶴爪踝上有一抹銀線。店家忍不住尋思,可是他看錯了?只是等他揉了揉眼睛再去觀望時,黃鶴已載著仙師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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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鶴這一飛便從洞庭湖畔,飛到了嶗山上清宮。
嶗山位于黃海之濱,東高而懸崖傍海,西緩而丘陵起伏,是華夏海岸線上第一高峰,有著海上第一名山之稱,而上清宮則位于嶗山東南麓幽谷中,是一處道觀,再觀四周四周峰巒蜿蜒,孕抱不露,幽而不隘,深而不邃,為棲真佳地。
上清宮中亦有道士良多,但黃鶴載著人飛進來,卻沒有引起道觀中他人的注意,一路徑自飛入到后殿,再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肅穆的后殿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美景。但見青磚碧瓦,亭臺樓閣,清陰綠滿庭,又有三五棵紅梅開得正妍,當真是風物即可入畫,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更襯得那謫仙般的人物飄飄欲舉,下一刻他開了口:“你這畜生倒有幾分毅力。”
“仙師教訓得是。”一條小白蛇從黃鶴爪子上爬下來,這正是店家原先看到的那抹銀線,而這白蛇如今還口吐人言了,音色清清澈澈的,加上語氣真摯,聽起來倒還順耳。
那謫仙興味道:“都說打蛇隨棍上,今日貧道可算是切實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