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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州中有多名女子失蹤案,膠州城縣令還是很上心的, 一來是失蹤的都是城中子民, 二來案件是在膠州大集會上發生的, 這一月一次的集會可是給膠州城帶來了不少繁茂,若是出了這種歹事, 且他還沒能破案,日后定然會對膠州城的經濟造成不小的影響,因而當客棧的掌柜和伙計們半夜簇擁著那會巫術的拐子, 來到衙門時, 縣令非但不惱, 反而驚喜不已。
先是聽掌柜的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通,又見那拐子惶恐不敢反駁, 縣令便立刻著衙役將拐子收監, 還不忘給那拐子上了口嚼子, 生怕他再使用巫術害了衙役。
在這種情況下, 縣令又聽了掌柜的轉述的林寧的話,當下也是深信不疑, 便讓掌柜的照做。
爾后, 掌柜的將林寧先前交給他的紙人和木偶往地上一扔, 那紙人和木偶頓時就迎風長起來, 俱是長到幾歲孩童般大小, 接著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縣令喝令衙役跟上。
轉過幾條街,那扛著矛戈的紙人和拎著弓箭的木偶人就來到了算命先生租住的院落。
算命先生本來以為他們是辦好了他交代的事,可等一瞧見跟來的衙役們, 就本能的覺察到了不對,當即他也不狡辯,就直接在衙役們跟前憑空消失了。
衙役們:“!!”
不等他們再愕然,那如同幾歲孩童大小的紙人和木偶人卻是都朝著一個方向一個是投擲矛戈,一個是開弓射箭,那鋒利的矛戈和如同真正的精銅打造的箭矢,在空中好似撞上了什么。
“哎呦!”
原先憑空消失的算命先生哀嚎出聲,被矛戈和箭矢扎中的地方還流出血來,這么一來他的隱身術就沒有了效用,又衙役們本來還膽戰心驚,如今瞧見了這一幕心中覺得滑稽的同時,平常的膽子也跟著回來了,紛紛上前將被扎出原形的算命先生包圍了起來,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直打的算命先生鼻青臉腫,不住的求饒。
衙役們這才收了手,用鐐銬將他鎖住,押往衙門去了。
紙人和木偶人早在破了算命先生隱身術后,就恢復了原貌,被侯在算命先生院落外的林寧收了回去,在袖里乾坤中找了地方將它們存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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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寧在客棧用過早飯后就準備離開膠州了。
她接下來要去哪兒,并不是漫無目的的。
那會巫術的拐子并不是第一次造畜,他本在黃河以南活動,每每去到一個地方,就用這種巫術拐走當地的女子,甚至還有當地的孩童,將他們分別變做驢子和羊崽,就那樣不讓守城的差兵懷疑的把他們趕出城,爾后將他們趕到其他地方,將他們變回來后或賣于娶不上媳婦的人家,或賣于大戶做仆從,或是戲班子與雜耍團等等。
如此往復。
這個拐子從前拐走了數十人,最久的都能追溯到五年前,林寧準備去將他們解救回來,再不濟也得讓他們的家人知道他們的行蹤。
至于這拐子?他的罪名已經落實了,縣令已判他不日被亂棍打死,和那個害了好幾個人的算命先生同一個待遇。
林寧就不留下來觀刑了,在拒絕了縣令的送別后,就像昨日來膠州城般,負起龍吟劍,不緊不慢地朝著城門走去。只等她還沒有走到城門口,就被趕著馬車過來的小茶館老板娘追上了,同來的還有昨日被拐的四個女子。
老板娘名為柳四娘,見著林寧很有幾分不好意思,到底他們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清楚昨日在大宅院門外是他們錯怪了人家。不過柳四娘搭眼一瞧林寧,見她神情自若,目光明凈,并無任何怨懟,心中跟著一松,也不由想:‘什么叫氣度?這才真真是氣度。’
如此一來,柳四娘也不再扭捏,爽利道:“道長,昨日是我們錯怪了您,妾在此代我們向您陪個不是。”另外四個被救的良家女也跟著向林寧道謝。
林寧坦然受了她們的禮。
柳四娘瞧著更覺得慚愧,“街里街坊得知是您救了三娘子她們,便湊了些許錢財來叫妾來奉給您。妾想您怕是瞧不上這等俗物,就準備了些自家炮制的山茶,三娘子她們連夜為您趕制了一身衣物,還望道長不要嫌棄。”
林寧沒有收他們的銀錢,山茶和那身衣物倒是收了下來。再一想他們連面都沒露,只讓小茶館老板娘代為出面,而這個老板娘在心性上勝那群男人不止一籌,不禁讓林寧更高看她幾分,想了想便從袖中拿出一枚刻了法陣的玉珠,將它送到老板娘手中:“日后若是遇到難事便將它打碎,貧道會立刻感應到,不過貧道由衷希望它不會有用到的那一日。”
柳四娘先是一愣,稍后喜不自勝,再次好生謝過了林寧。
林寧朝她頷了頷首,便轉身離開了膠州城。
結果出膠州城不到半里路,清風中就夾帶了一股狐騷味。
林寧:“…………”所以是狐未至,味道先到嗎?
這次出現在林寧跟前的是在大宅院中四個狐女中最大的那一個,看得出來她特意梳妝過,穿著一襲輕紗質地的海棠紅衣裙,更襯得她嬌艷欲滴。還有她剛現身,就來了個平地摔,還是正朝著林寧懷中摔過來的那種。
林寧眉心一動,那狐女就只覺得有股氣勁托住了她,叫她怎么都摔不下去。
狐女:“……”
這個狐女叫胡三娘(她前面還有三個姐姐,不過已經出嫁了),她直起身體來含情帶嗔道:“道君好生憐香惜玉呢。”
林寧不是很懂這個邏輯:“那聽你的意思,你是更愿意摔個狐吃屎了?”
胡三娘:“…………道君說話怎得這般粗鄙?”
林寧直截了當道:“你想做什么?”
胡三娘卻是掏出個粉紅色的帕子遮住半邊臉,一雙媚眼兒卻是秋波縱聲:“道君這么直接,叫妾好生害羞哩。”
林寧頓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你能好好說話嗎?”
胡三娘:“……道君怎這般不解風情?妾是瞧著道君道法高明,叫妾一家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妾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說著就要往林寧身邊依靠,而林寧懵逼歸懵逼,卻不妨礙她拔出了連著劍鞘的龍吟劍,擋在了她們倆之間。
胡三娘:“…………”
林寧反應過來:“我對你沒興趣。”
她瞧了瞧胡三娘如遭雷劈的模樣,想了想又補了句:“抱歉。”
胡三娘卻一點都沒覺得被安慰到,她捂著她如花似玉的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哭著跑開了。
林寧:“……”
‘我才是受到驚嚇的那個,好嗎?’林寧腹誹著,不過她到這時候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她如今在外人看來是一個可啪的美男子。
咳。
不說這個形容詞多微妙,可林寧她對啪啪當真沒什么興趣,再說了即使拋開她芯子是個女的這一點來講,她如今的本體可是有兩個丁丁的白蛇,那她也不會對像狐女或是其他物種感興趣啊,她還沒有那么重口味,不過這好像一竿子就將那些和狐女茍合,甚至將和狐女茍合當做平生一大幸事的人打死了來著。
但那又怎樣?
林寧自認還是個小清新,于是在發散下思維后,心靈又歸于空明,繼續行她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