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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寧胡亂想著來到了后殿,豬籠草就在這兒,正一臉深沉地盯著一個綠衣女。那個綠衣女正在和辛十四娘說話,只是她可沒有忽略豬籠草深沉的目光,神情越來越緊繃,冷汗都下來了。
再看那綠衣女,綠衣長裙,腰細如蜂,不盈一握,婉妙無比。
林寧定睛一看便明白了,悄咪咪和白皇后說:“那是只綠蜂?!?
也難怪豬籠草像個癡漢一樣盯著人家。
林寧見人家身上沒什么黑氣,想來并不是只惡蜂,就拎著豬籠草的后頸,把它拎起來不讓它再盯盯盯盯人家了。
辛十四娘蓮步款款而來:“道君?!?
又朝林寧肩上的白皇后施了一禮:“小娘子?!?
稍后說了下那不敢過來的綠衣女,“她叫小綠,如今在青州一戲班中唱青衣,我等都喜愛她性情溫柔,音色宛轉滑烈,動耳搖心?!?
林寧冷不丁想:‘幸虧沒叫小青?!?
再抬眼就瞧辛十四娘欲言又止,“她有難言之隱?但說無妨?!?
辛十四娘便直言道:“小綠在那戲班中唱青衣,本是還班主的人情,并非長久做這個的,偏近來有一凡人輕浮浪蕩,對小綠起了色心,又那人是青州同知,班主懾于他的權勢,小綠便尋我來想法子。”
林寧還沒做什么呢,豬籠草就:“汪!”
辛十四娘:“?”
林寧對辛十四娘做了個抱歉的手勢,轉過身往旁邊走了幾步,抽著嘴角對這次和白皇后趴在同個肩膀的豬籠草說:“我說就算你能幫她,可她也不能對你‘以身相許’的,那不就是羊進虎口。”
白皇后語氣平平道:“拒食訓練的效果已經過期了嗎?”
豬籠草立刻縮了縮脖子,還把腦袋縮到了林寧的肩膀下,只留兩個前爪。
林寧立刻對白皇后豎起了大拇指,這才叫真一物降一物啊。
——不,是跨食物鏈階層的碾壓。
在按住傻狗子后,林寧這才轉過身去對辛十四娘說她正好要去青州,這件事她來辦。
辛十四娘眉開眼笑道:“謝過道君?!?
她將此事和綠蜂說了,叫小綠的綠蜂戰戰兢兢過來,聲如蚊吶道:“謝過道君?!?
豬籠草慢慢爬上來,露出了眼睛。
小綠顧不得其他,只管僵硬地挪到了辛十四娘背后,幾乎要哭了。
林寧在心里嘆了口氣,沒多說什么,只問清楚那個浪蕩子叫什么,轉瞬間就消失在原地,這樣對人家才更好吧。
青州
林寧沒用多久就打探清楚了那個浪蕩子的生平,此人姓韋,叫韋厚山,出身官宦人家,為人極為放蕩好色,家中凡是有點姿色的婢女,仆婦都無不被他奸污過。他曾攜帶數千金發誓要找遍天下名妓名伶,凡是繁華熱鬧有妓女的地方,他都要去看看。
幸而有他叔父約束他,若是他去嫖妓,那就痛揍一頓,如此反復。
韋厚山在這樣的高壓下,不得不老實了起來,直到考中進士,他叔父對他的約束才稍微放松了下來,可這根本就只是治標不治本,而且越是嫖不到,韋厚山就越是心癢癢。因此在做了官后,韋厚山就越發放蕩,家中妻妾半點都不能滿足他,他就是喜歡“嫖”,也不看看他都是三四十歲的人了。
林寧分析起來:“我原本還想著要讓他嘗嘗女尊男卑的滋味,可現在看來這不太會對他起作用?!?
豬籠草:“哼唧?!?
林寧:“…………他并沒有做大奸大惡的事,還有你真的胃口大開啊?!?
白皇后淡淡道:“我會重新為它制定拒食訓練計劃的?!?
豬籠草:“嗚嗚。”
林寧也是這么覺得的,所以對它的控訴充耳不聞,將注意力放到韋厚山身上,略一思索就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只是她吞吞吐吐地不怎么好說出口。
白皇后:“怎么了?”
林寧“呃”了一聲:“我有個想法,只是這個想法很重口?!?
白皇后:“比男子懷孕生子還重口?”
林寧撓了撓臉頰:“男子懷孕生子也沒有那么重口吧,好吧,是有點重口,不過我這個想法還是要更重口點的。對了,親愛的,你還記得有一篇叫《犬奸》吧?”她還沒忘捂住豬籠草的耳朵,不讓它的小心肝被污染。
白皇后沉默了起來。
林寧連忙說:“我當然不是想那么做,我是想說我這個想法,重口味快要趕上《犬奸》了?!薄度椤愤@個故事說的是一個商人經商在外,他的妻子寂寞,便引著家中的白狗與她那個,狗后習以為常,有一日丈夫回來,與妻子同睡一床,那只狗忽然竄床上竟把商人咬死了。
白皇后:“那你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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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厚山本來想再叫那班主好好想想的,不等見到班主,卻在戲班內見到了個秀麗非常的女子,韋厚山頓時便喜歡上了,當下便上前調情,又像從前那樣送了許多財物,便引得那女子同意和他春風一度。
兩人在房中就要干柴烈火前,韋厚山狎昵道:“你小名是取自‘春風一度杜韋娘’嗎?”那女子名叫沈韋娘。
沈韋娘嬌聲道:“不是,妾母親年輕時是蘇州名妓,有一青州來的公子,亦和您同姓,在她那兒逗留了三個月,兩人還私定了終身。公子離去八個月后,妾母親生下了妾。因此取名叫韋,實際卻是妾的姓。公子臨別時,還曾贈了妾母親一枝金鴛鴦,現在還在。不想到公子一去再無音訊,妾母親因此郁郁而終。妾三歲時,被一戶姓沈的人家收養,所以改了姓?!?
韋厚山聽后驚駭萬分,原本硬的地方也軟了下來。
沈韋娘喚道:“韋公子?”
韋厚山:“!??!”
韋厚山連忙推開了她,又將衣服啊被子啊堆到她身上,自己恨不能沒來這么一遭,又是羞憤又是無地自容,恨不能找條地縫鉆進去。又想到他還沒有登門入戶,又是慶幸又是出了身冷汗,恨不能奪門而出,反正韋厚山是遭受了來自靈魂的撞擊,還是很有沖擊力的一擊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