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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前惠氏終于將王婆子送走,惠氏滿心激動,晚飯都顧不上去做便到了賀婉瑜屋里打算和自己寶貝閨女分享這門親事的信息,誰知叫了兩聲都沒聽到應答,當下嚇了一跳,閨女竟然暈過去了。
惠氏大叫一聲跑了出去找賀平洲請大夫去了,大夫就住在這條街上來的很快,把脈后,半吊子大夫撫著胡須問道:“今日可發(fā)生了何事?姑娘又進了哪些食物?”
一家子飯菜都是惠氏張羅,自然張口便來,然后想到今日之事,隱晦的提了一句。
半吊子大夫不敢確定,沉吟半晌,捋著胡子斟酌道:“大概是嚇到了。”
惠氏呆愣住:“嚇到了?”她心疼的瞧了眼賀婉瑜,眼神有些哀傷,“都是爹娘不爭氣,竟然給你說個殺豬的親事。”
大夫一聽這話,當下下結(jié)論:“這病就是被婚事嚇的,只要姑娘放寬心,心情好,病自然就好了。”
惠氏感恩戴德的送了大夫出去,回來時瞧見賀婉瑜的模樣,吶吶道:“怎么就嚇到了呢。”
其實開始的時候賀婉瑜是裝暈來著,可惜惠氏與王婆子說的時間太久,賀婉瑜裝的時間長了便睡著了,加上做了個好夢,硬生生的沒聽見惠氏的叫嚷和大夫的說話。
等賀婉瑜醒來的時候屋里已經(jīng)點了油燈,惠氏和賀平洲雙雙坐在賀婉瑜床前,瞧見她醒了,忙噓寒問暖。
賀婉瑜打個哈欠,精神十足的喝了杯茶,問道:“爹,娘,你們看著我干嘛?”
惠氏一聽立即掉了眼淚,“好女兒,怎么好好的就暈倒了。”
額!
賀婉瑜一囧,低頭沒說話,她怕開口說話就露了餡了,演技還沒醞釀出來呢。
賀平洲瞧著寶貝女兒的模樣心疼的不得了,又給她倒了杯水,難得硬氣的訓斥惠氏:“你瞧瞧你,好端端的非得讓王婆子給說親,說什么人不好,說個殺豬的,咱們婉瑜溫柔如大家閨秀,就是嫁個秀才也使得,憑的弄個殺豬匠將閨女嚇暈過去。”
一聽他的指責若是往常惠氏早就一蹦三高拿鞋抽他了,但這婚事是她頂著賀平洲的埋怨讓王婆子找的,雖然她出發(fā)點是為了女兒好,可到底女兒被嚇得暈倒了也是事實,她低垂著頭,說不出的委屈,“我也是為了婉瑜好啊。”
“為了婉瑜好?”賀平洲聲音一個拔高,“那王婆子什么德性,滿清河縣誰不知道,怎么就你個傻婆娘一根筋的信她能給咱們寶貝女兒找個好夫家,瞧瞧之前找的那些,不是鰥夫就是老頭子,這次倒好,是個殺豬的!我閨女這等容貌,這等性子,肥頭大耳的殺豬匠能配得上嗎?不知所謂!”
惠氏被他罵的頭都抬不起來,兩人成親二十多年,這是賀平洲頭一次這么硬氣的罵人,倒讓惠氏重新認識他一般,惠氏突然抬頭說了句,“夫君,這樣的你好男人啊。”
賀平洲:“......”總有種白說這么多的感覺。
“行了,我知道錯了。”惠氏瞧著賀平洲被自己一句話夸的不罵她了,頓時心花怒放心情變好,“我以后改就是了。”
一旁的賀婉瑜呆若木雞的瞧著這一對古代夫妻秀恩愛,簡直想戳瞎自己的雙眼。
賀平洲嘆了口氣摸摸賀婉瑜的腦袋,轉(zhuǎn)頭對惠氏道:“你瞧瞧咱們街上殺豬的那個何大,咱閨女能嫁給那樣的嗎?”
他們這條街上有個殺豬匠,人稱何大,一身肥肉據(jù)說有二百斤,圓圓的腦袋粗粗的脖子,一雙銅鈴般的大眼加上粗獷的大嗓門更是嚇哭過好些孩子,至今這條街上當娘的嚇唬不聽話的孩子都說:“再不聽話何大就來抓你了。”
孩子立馬止哭。
惠氏一聽,眼前立即出現(xiàn)何大的模樣,頓時嚇個激靈,當即握著賀婉瑜的手心肝肺的叫喚,“這樣的殺豬的咱可不能嫁。”
想到王婆子將人夸上天,又被自家從來好脾氣的夫君臭罵一頓,惠氏心里也有些遷怒王婆子了。夫君說的對,王婆子嘴上說的好聽,可這好幾回了就沒一個正經(jīng)的青年后生。
“娘明日就去回了王婆子。”惠氏愛憐的瞅著賀婉瑜。
賀婉瑜瞧著她娘終于決定放棄王婆子一下子松了口氣。
可她這口氣還未下去,又聽惠氏道:“娘明日找城北李婆子去,聽說李婆子嘴巴厲害,說成的親事沒一個不好的,之前被王婆子騙了,這李婆子定然沒有問題。”
這次賀平洲也不反對了,他不信任王婆子,但是對其他的媒婆卻不排斥,尤其事關(guān)他寶貝閨女的親事,他想著多些選擇也好。
賀婉瑜心里哀嘆:怎么就這么熱衷將她嫁出去呢,她想好好的做個安靜的不出家門的美少女都不行啊。
第3章
惠氏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第二日就去與王婆子說了他們的決定轉(zhuǎn)頭去了城北找李婆子去了。
許是惠氏說的不夠婉轉(zhuǎn),也或許是因為惠氏空著手去連半兩銀子沒給她,王婆子竟然有些生氣,罵道:“好心好意給你女兒說夫家,竟然當了呂洞賓了。白忙活一場,真當自己家女兒是天仙啊,”她罵著一頓,想到這賀家的姑娘長的跟朵花兒是的,跟天仙也差不多了,便改了口,“長的好看又怎么樣,還不是被人嫌棄退了親,活該跟她堂妹一樣去做小去,有人要就不錯了還嫌棄人殺豬的,我呸,一個棺材鋪的女兒還嫌棄殺豬的了。”
王婆子在家門口罵個痛快,轉(zhuǎn)頭想起那日許屠戶給的一兩銀子,心想總歸有點賺頭,只是許屠戶許諾的事成后的一兩是拿不到了。
因為這未得的一兩銀子,王婆子在家又罵了一陣子。只是受人之托,成與不成都要有個回話,王婆子換了身衣裳掛上笑臉去了許屠戶家。
許屠戶名喚秋白,今年二十,在城東開了家肉鋪,來清河縣兩年有余,殺豬的水平那是被人稱道,話不多,為人和氣,城東這塊的大媳婦小姑娘都喜歡往他這來買肉。
原因無他,許秋白長的好看啊。反正都要買肉,來他這還能看見俊俏的郎君,誰不喜歡。
已經(jīng)到了中午,前頭肉鋪里靜悄悄的,許秋白賣完了肉收拾了桌案正在后院磨著殺豬的砍刀,就見王婆子一臉笑意的進來。
許秋白見此以為有了好消息,站起來道:“王媽媽來了,快坐。”
他手里殺豬刀未放下,嚇了王婆子一跳,連忙擺手,“不坐了不坐了,說幾句話就走。”
許秋白點點頭。
王婆子以為他會著急詢問,見他默不作聲心里又想,難道只是試試,成不成的都無所謂?她瞄了眼許秋白手中的刀,然后往后退了幾步,生怕待她說了結(jié)果對方將殺豬的砍刀落到她頭上。
“那賀家拒了。”王婆子心一橫便說了出來。
許秋白忽的抬頭瞧了她一眼,“拒了?”
王婆子抿抿唇,道:“今日賀家母親到我家去說,說她家女兒聽說你是個屠戶,嚇暈過去了。”
嚇暈過去了.....
許秋白眉頭緊皺,想不明白自己能將城東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吸引來買他家肉,怎么到了他看上的姑娘那里就能將人嚇暈了呢。
王婆子見他眉頭皺著又往后退了一步,訕笑道:“你條件不錯,想找個什么樣的姑娘找不到啊,賀家這姑娘是沒福氣.....”
她未說完,許秋白嗯了一聲,然后又坐下繼續(xù)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