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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喜色,這樣的動靜,莫不是他們兒子中了進士。
帳也不對了,反正就那么幾兩銀子,兩口子飛快跑去后面大門處開門,正瞧見衙役過來,因為難得出了進士還是名次這么好的進士,街坊鄰居們閑著沒事的都跟著衙役來了賀家門前。
賀家門前只是個小胡同,此時擠的滿滿當當。
不遠處的崔家,崔云蘭坐在自家里聽著外面熙熙攘攘的動靜帕子都要攪碎了。雖然薛人理今年時常帶她回娘家,可將她放下便往外跑,也不知忙活些什么。而她成親一年了,依然沒有身孕,公婆雖然沒說但是對她已經有了意見,就前些天婆婆還送了倆丫鬟給了薛人理。
這回娘家也不安生,她恨毒了賀家,可賀家過的越發的好了。
花了銀子提前出來的崔母聽見外面的動靜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罵道:“倒是讓他們得了志了。”
崔云蘭瞥了她娘一眼沒言語。
賀家門前,衙役送上喜報:“恭喜賀老爺賀太太,貴公子喜中進士,名列二甲第三名。”衙役喊的聲音很大,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惠氏喜不自勝,忙掏了荷包塞給衙役,“拿著打酒喝。”
衙役也很樂呵,捏了捏估計有一兩銀子,夸獎的話不要錢般說出來。
走了一波報喜的沒一會兒,又來一波,惠氏夫妻依然給喜錢。
衙役走后縣衙又來了人,道是張縣令送了筆墨紙硯,這下圍觀的人也沸騰了,縣令對他們來說就是大官了,這賀家看來是真的要發達了。
來賀喜的進了院子,惠氏忙不迭的拿糖倒水,還好有鄰居幫忙,不然真是一團糟亂。
等人群散去,惠氏盯著滿地的狼藉,仍然不敢相信:“咱們榮兒真的中了進士了?”
賀平洲樂呵呵的拿著掃帚掃地上的東西,“可不,咱們兒子真厲害。”
“哎呦,忙了一天竟然忘了跟婉瑜說一聲了。”惠氏想起來立即就想跟閨女分享這個好消息。
還未等他們出門,就見許秋白趕著馬車停在門口,賀婉瑜抱著小寶露出頭來,“娘。”
惠氏忙上前接過來,又轉頭朝賀平洲喊,“他爹,婉瑜來了。”
賀平洲一溜小跑的過來,笑容滿面的去接了大寶,顛了顛,“這孩子又沉了,得十五六斤了吧。”
賀婉瑜扶著許秋白的手下了車笑道:“可不,足足有十五斤重了。”
“重了好。”人逢喜事精神爽,惠氏今年可謂紅光滿面。
一家人進了屋說了些話,心里都高興的很。
“哥哥中了進士是不是就該留在京城了?”賀婉瑜對古代的科舉是知道的,中了進士并不是一步登天,只是做官的開始,考的好進翰林院,考不好到地方從縣令做起,他們清河縣的張縣令就是二甲進士出身,只是當初沒進館選下放地方做縣令,加上朝中無人,張縣令到了清河縣一做就是十多年沒挪地方。
她一提醒惠氏也反應過來,“呀,那成親咋辦?”
“還能咋辦,不行就去京城辦喜事。”中了進士根據距離遠近有探親假,清河縣距離京城不算遠,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除去路上來回,若是在清河縣成親卻是趕了些,更何況兩人只是下了定正式的下聘還沒開始呢。還不如去京城賃所宅子,成了親他們再回來,留小兩口在那邊生活。
惠氏有些猶豫,賀婉瑜卻覺得這主意不錯,只是京城居不易,“那成親在哪里辦?是賃宅子還是買座小院子?”
賀平洲沉默了,他們家只是賣棺材的小本生意,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若是在清河縣成親他們還勉強操辦,可到了京城他們的家底就算掏空恐怕也有些寒顫。
惠氏訕訕道:“唉,都是錢惹的禍。”
賀婉瑜笑著拉著惠氏去里屋看三小只去了,留下許秋白和賀平洲說話,許秋白道:“小婿覺得倒不如買座小院子,也顯得咱們重視女方,況且京城就是賃宅子價錢也不便宜,還不如咱們湊湊買座小院子了。您二老這里若是不夠我們這邊有些。”
通過一年的運轉,許家的生意也非常穩固,每日定點定時去送豬肉,就是鹵的豬下水等物賣的也格外好,冬天的時候賀婉瑜又倒騰出香腸,一經推廣賣的也很好。
只香腸這一項一個冬天他們家就賺足了一千多兩,京城房子雖然貴,但買個小點的一千兩肯定用不了的。
聽著女婿如此說,賀平洲心中熨貼,但他還是道:“你大哥是有成算的,等他回來再說。”
許秋白應道:“也好。”不過一想到這大舅哥比他還小了兩歲,許秋白面上就訕訕的,可誰讓對方輩分擺著呢。
過了五六日,高中進士并成功入選翰林院的賀榮回來了,清河縣又沸騰了。
第46章
歷朝歷代,讀書人都備受推崇,誰家出了舉人都足夠光宗耀祖,若是出了進士,那絕對是祖上燒了高香了。
像賀家本是世代貧農,到了前幾代才好歹出個秀才,這已經讓賀家人興奮不已,現如今賀家出了進士老爺了,不光賀家人興奮,就是街坊鄰居都覺得臉上有光。
賀榮一進縣城就有人認出了他,甭管認識不認識的,紛紛都上前打招呼。賀榮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耐心的回答他們的問題。
好不容易到了家,發現棺材鋪大門緊鎖,又跑到后頭去敲門。
賀平洲開了門,瞧見兒子驚訝一下,接著轉身就喊:“老婆子,榮兒回來了。”
屋里乒乒乓乓一陣響,惠氏快步出來了,后頭賀婉瑜抱著孩子喊道:“娘,您慢些,當心摔著。”
眼里只有兒子的惠氏哪里還聽得見賀婉瑜的喊聲,小跑著就出去了。
賀榮將行李放下,忙過去扶她,“娘,您慢些。”語氣里頗為無奈。
賀婉瑜站在門口笑道:“娘聽見你回來了,外孫都不抱了。”
“吃醋了?”賀榮挑眉輕笑。
賀婉瑜佯裝吃醋,捂著嘴道,“牙都酸的沒感覺了。”
“回來就好啊。”賀平洲最近可謂紅光滿面,以前瞧不上他的人也時常請他吃酒,好在他明白原因,不然早就飄飄然了。
惠氏拉著賀榮的手眉飛色舞道:“我兒就是厲害,給娘爭光了。”
一行人進了屋,翠丫忙倒茶,然后又跑灶房里燒火做飯去了。
許秋白問道,“不知舅兄下一步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