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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婉瑜佯裝吃醋道:“娘是有了外孫就不要女兒了。好傷心呀。”
惠氏拿手指頭戳了她腦殼,“多大的人了還和自己兒子吃醋,找你夫君撒嬌去。”
“娘都不疼我了夫君可得疼我。”賀婉瑜笑著就往許秋白身邊靠。
眾人笑呵呵的,似乎又回了清河縣的時候。
一家人見了禮紛紛往里邊走去,賀榮今日不沐休在衙門當(dāng)值,此時不在家,索性都在京城了,見面的機(jī)會也多了,不急在這一時。
“大嫂這幾個月了?”賀婉瑜撒完嬌瞧著周曉云的肚子驚嘆。
周曉云笑瞇瞇的摸著肚皮道:“六個月了,妹妹要當(dāng)姑姑了。”
“那感情好。”賀婉瑜一年前與周曉云見過,知道她是個溫柔的性子,兩人也合得來,于是便扶著周曉云在后面慢慢走著。
一家人敘舊,而惠氏和賀平洲更多的則稀罕三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三小只,樂此不疲的猜著哪個是大寶哪個是二寶哪個是三寶。
一直到了傍晚賀榮才回來,又是一番熱鬧。
第56章
因著許秋明過幾日就要參加春闈,便與賀榮一起去了書房,雖然說投機(jī)取巧不可取,但了解考官的性情和風(fēng)格,卻對春闈大有裨益,賀榮在京城幾年,對這些總歸是有涉及的。
而許秋白則和老丈人說閑話,說的也就是許家生意的事。
男人們說正事,女人們則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了。惠氏直接抱著三胞胎就不撒手,一會兒逗逗這個,一會兒戳戳那個。
偏偏三小只心又壞,總是互換角色和他們外婆躲貓貓。
惠氏也不惱,樂呵呵的跟他們玩兒,完啦瞅著周氏的肚子嘆道:“再來個小孫女我這輩子就知足了。”
賀婉瑜失笑,“我倒也稀罕小閨女,可惜一肚子三個全是小兔崽子。”
一旁的周氏摸著肚子抿唇輕笑,心里卻對婆婆和小姑充滿感激。自打有了身孕,她便患得患失,總擔(dān)心生個女兒公婆不喜怎么辦,尤其是她娘每次過來話里話外都說生兒子的事,她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還有娘家堂妹,每次跟著她娘過來,那一雙眼睛都長在夫君身上了。她做姐姐的也不好說什么,讓她娘說兩句,她娘卻覺得沒事。
周氏有時候覺得心寒,不過好在公婆明理,從未說過盼孫子之類的,現(xiàn)在話里話外倒是說盼著孫女了。
當(dāng)然,不管心里如何想,公婆能說出這話來,她心里就覺得熨帖。
婆媳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惠氏又如何不知兒媳婦的擔(dān)憂,尤其是親家母來的時候兒媳婦看起來就更加萎靡不振,問她又不說,也急壞了惠氏。兒媳婦不是女兒,話重了也不行,倒是跟賀榮說過兩回。看他那模樣,對自己岳母也是看不上。
惠氏有時候就想不通了,就親家母好歹是大理寺卿的夫人了,行事竟如此小家子氣,話里行間的竟有意將周家二房的姑娘也送到賀家來。
惠氏嘆了口氣,賀家以前不過小戶人家,如今卻因為賀榮一飛沖天了。
賀婉瑜自然察覺到大嫂的不正常,可她不了解實情,也不好多說什么。
天色不早,廚房里的廚娘備好飯食,周氏起身出去瞧瞧了,惠氏這才快速的將實情跟賀婉瑜說了一遍。
賀婉瑜都驚呆了,這世上竟有如此的母親,不盼著自己姑娘好,竟想著往自己女兒后院塞人,而且還塞個女兒的堂妹。腦子被門擠了嗎?
瞧著賀婉瑜的模樣,惠氏撇撇嘴,哼道:“你大嫂那個娘就是個蠢的,被自己妯娌挑撥兩句就不知所謂了。我估摸著她那妯娌想的是你大嫂一尸兩命才好呢。”
賀婉瑜一驚,一尸兩命,然后自家女兒上位,真是好算計。
“不管了,反正那周家還是少來往的好。你們今后也注意些,別以為是親戚就被套了去,誰知道是人是鬼。”惠氏最不耐煩這些,說了幾句就不耐煩說了,又抱著三個外孫稀罕了。
用完晚飯一家人坐馬車回去的時候,賀婉瑜將這事兒當(dāng)閑聊跟許秋白說了。許秋白正跟小三寶瞪眼玩兒,聞言頭也不抬道,“這周家也是亂成一團(tuán),今日大舅子也跟我說了。”
“嗯,就是可憐了大嫂。”賀婉瑜嘆息道。
許秋白輕笑:“有夫君疼,有公婆體諒,沒有親娘疼愛也沒什么了。反正已經(jīng)嫁人了。”
賀婉瑜剜他一眼,輕笑道,“公婆好是不錯,可親娘卻是生她養(yǎng)她的人,親娘做了讓女兒寒心的事兒,什么都不能彌補(bǔ)的。”
各家有各家愁,賀婉瑜是管不了的,因為過了沒幾日就要春闈了,小叔子也要進(jìn)考場了。
除了第二天出門去賀家外,剩下的幾天許秋明和李亞文老老實實在家用功讀書,直到考試那日帶上筆墨紙硯一身輕松的進(jìn)考場了。
春闈一共考三場,每場連進(jìn)場到出場一共三天。之前賀榮春闈時差點要了半條命,還是賀婉瑜提出模擬考試的法子,讓許秋明和李亞文每年春天都進(jìn)小黑屋模擬考試鍛煉,平日又習(xí)武鍛煉身體,這才能輕松進(jìn)去。
春寒料峭,賀婉瑜還穿著薄夾襖,可許秋明兩人卻是身著單衣進(jìn)的考場,她難免擔(dān)心。
而令她擔(dān)心的兩人,一身清爽神態(tài)自然的進(jìn)了貢院,與其他舉人哆哆嗦嗦相比實在是好太多。
許秋明今年不過十五,還是半大少年郎,提著考試的籃子進(jìn)了貢院找到自己的號舍進(jìn)去,天色都還未亮。
將木板拆開搭在兩塊石頭上脫了外衣鋪上又滿是嫌棄的將號舍里發(fā)了霉的被子蓋上,然后閉上眼就睡了一覺。
天色亮了的時候開始發(fā)放考卷,許秋明起來從角落里的籃子里拿出小爐子點上火燒了點熱水這次就著熱水吃了些嫂嫂準(zhǔn)備的大肉餅。
一張肉餅比男人的手掌都要大,許秋明胃口很好的吃了兩張又喝了點水這才開始看考卷然后答題。
一直到考試結(jié)束,許秋明都是這樣的節(jié)奏,就是巡考的人員瞧著這少年郎都覺得不容易。
考完后許秋白和李耀祖親自去接了,本來還擔(dān)心兩個少年會撐不住,卻不想兩個少年輕輕松松的出來了。
回家后兩人大吃了一頓然后倒頭就睡,后半夜的時候又爬起來繼續(xù)去考試。
如此反復(fù),一直過了小半個月這才考完。
考完后許秋明就玩瘋了,書本一扔,拉著李亞文便在京城閑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