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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別說了別說了。殿下的脾氣一向陰晴不定,小心別讓他聽見怪罪,到時候殃及你我。”
趙三張大了嘴,他只道是個富貴人家的少爺,做夢也沒想到他是太子爺,而自己還不知死活的調戲了長樂公主?!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官兵氣勢洶洶的朝他走過來,一雙腿就是想跑也早軟了個七八分,“別,別,不要啊!”
“啊!”一聲凄慘的哀嚎響徹天際,圍觀的人頓時自覺四處作散,眼前這場景太過血.腥加上這凄厲的慘叫,再聽下去怕是要做噩夢了。
福仙樓的堂倌顫顫巍巍的從一旁的人縫中鉆了出來,神色恭敬又懼怕,“太,太子殿下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生輝。殿下,您看這菜還上不上了?”
小心翼翼的語氣,生怕這位太子爺一個不順心把自己手也給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兇巴巴的顧同學絲毫沒注意站在外頭的琬琬。
琬琬撇嘴,發了條微博:顧xx,印象分—1。
熱評第一的某顧:???
樓下的團子菌:阿琬真的很嚴格,哈哈哈哈~~
第3章 驚鴻初見
“上。”
顧瑯景二人順著環形的老榆木樓梯,進了一間臨窗的包廂。
入口處是一道雨過天青色的碧玉屏風,門前放了一排種好的蘭草,發出淡淡幽幽的香氣。
桌位臨窗,敞開的窗扇被外頭的風吹得呼呼作響,涼爽的很。從二樓望下去,視野開闊,觀景極佳。
“有什么事兒在宮里不能說,非要出來說。”顧瑯景坐了下來,伸手端起了桌上剛剛烹好的茶,問道。
茶杯端起了一半又被放了回去,他皺眉,這君山銀針只濾了兩遍,怕是想苦死他。
“也沒什么大事兒。”顧眠芊心不在焉的望向窗外,聲音有些發虛,“在宮里沒勁,整天看著那些小宮女藏著躲著的去偷看蘭紹,待著煩,想出來透透氣。”
聞言,顧瑯景竟有些欣慰。
母后離開的早,他這些年拼了命的讓自己成長起來,就是為了維護他們兄妹二人的安全,能在淑貴妃和二弟明里暗里的排擠打殺下,活下來。
正宮皇后的嫡出子,東宮最尊貴的儲君,說出去名堂不知有多響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經歷了多少個兇險殺伐的夜,他才坐穩了這個位子。
他不倒,妹妹才能活的天真明媚,永遠不知煩惱。
外頭又吹進來些許風,弄的窗子咯吱作響。顧瑯景眸子幽深,頓了半晌,才道,“看來孤有必要找那位蘭侍衛談談了。”
“你找他談什么?”顧眠芊一驚,朱唇微張,連忙撇清關系,“我跟他可沒什么關系,他又木又訥,跟個呆木頭一樣。還沒那些世家公子風趣呢,至少懂得約我看戲游湖,我可不喜歡他。”
我不喜歡他,言下之意就是你別去找他談了,若談了一些不該談的,惹出什么別的亂子,我會害羞,就不知道怎么面對他了。
只一瞬,顧瑯景便知曉了這小丫頭的心思,不禁抿唇微笑,“人家是宮里的御前侍衛,按例一月休沐兩次,可比不上那些紈绔,時間多得是。”
“嘁,下值了就往家里跑,也不知他家是藏了金磚還是銀窩,那么惦記。”顧眠芊情不自禁的叨咕出來,說完才覺自己不小心說了實話。
她稍抬頭瞅了眼哥哥,見他沒說話便連忙轉移話題,“哎,哥你看,樓下那女子好奇怪,怎么站在人群中不動啊,她是不是迷路了?”
顧瑯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這一望,眸光便凝了下來。
那小姑娘穿著一身桃粉色羅裙,黑亮柔順的長發被一根鑲嵌著圓形粉晶的白玉簪盤起,許是腰間的帶子系的緊了一些,更顯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整個人看起來纖細嬌小,宛若四月里迎風開的一株嬌艷花朵。
只是一個背影,就讓他死死攥緊了手才抑住有些失控的身體。他的目光膠著在她身上,再挪不開一寸。
顧瑯景站起身,輕輕一翻便順著窗沿躍了下去。身旁的顧眠芊目瞪口呆,下意識的站了起來,“靠,搞什么呢?”
明琬站在街上辨了一會兒方向,心中還是打不定主意,一時間與身旁川流不息的人潮格格不入,免不得就被撞了幾個趔趄。那些中年男人的身材硬實,堅硬的胛骨撞的她手臂生疼。
眼看著前邊一輛抬著白菜的農車直直沖她而來,車上白菜摞的老高,推車的大漢看不清路,操著一口粗獷的方言,“讓一讓,讓一讓!”
明琬這才回神,腳才才剛挪了一步便被人攬到了懷中,冷不丁被陌生人觸碰,嚇得她“嗚”的喊出了聲,卻因整個頭都埋在那人的胸膛,只發出悶悶的聲響,像極了剛出生的小奶貓。
匆促間,她只聞得了這人身上淡淡的蓮香,冷冽又清新。
倆人退到了一旁,待那推車走了后,明琬才堪堪站定。她抬起頭,望著眼前救他的男子,一時間恍惚了神。
毫無疑問,這個人的容貌十分上乘。
他的身影筆直高大,足足高了自己快一頭,面容冷峻,眉型英氣,鼻梁很挺,眼眸漆黑卻帶著一絲鋒利的光芒。陽光投在他臉上打上了一小片陰影,甚至有一瞬間,她覺得這個人和顧懷遠很像。
她抿唇望著他,沒吭聲。
與那渣滓相像,她心下沒來由的有些反感,雖然他剛剛救了自己。
顧瑯景胸膛起伏的厲害,他沒想到會在街上再撞見她,三年來他一直都在打聽小姑娘的下落卻都無疾而終。
她長高了,不認得自己了,好像膽子也變小了一點。此刻只拿那雙微微受驚,濕漉漉的眸子望了他一會兒,他的心就化了,不知有多柔軟。
他……有多少年沒這樣與小姑娘對視了呢。
“嚇到了吧?”他一向不是個話多的人,可人總有例外,對待明琬他顧瑯景這輩子也不能免俗了,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愉悅。
溫溫切切的聲音似梅雨時節的雨絲,清淺撫在臉上,看不出一點惡意。
既沒有惡意,明琬便也不怕他。她揚起小臉,圓圓的黑眸故作嚴肅,讓自己顯得硬氣一些,“確實嚇到了,被你嚇到了。不用你幫我,我也能躲開的。你是不是有企圖?”
顧瑯景愣了一下,眼里滿是錯愕,他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