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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瑯景反握著她的手,輕聲哄著,“琬琬乖,不哭。”
林恙注視著眼前旁若無人的兩人,驀地覺得十分般配。
“太子殿下君子風范,林恙佩服。”
“我夫妻二人深處靖國大營,你未使出詭計以多欺少,算是個明白人,孤為何殺你?”
顧瑯景冷眼睨著他,突然發問,“既是個端良之人,為何替昏君賣命?”
林恙驟然被自己所欣賞的對手一夸,臉上一紅,嘆了口氣,“其實我國君主也不愿挑起戰爭。”
他回頭望了望營帳里的將士,穿著厚重的鎧甲,抱著鐵劍坐在冰涼的地面上,日夜反復,無休無止。
出來打仗的誰不想念家里的熱坑頭,老婆孩子呢?
“實在是越朝逼的太緊,年年上供的數額太過巨大。這幾年靖國收成不好,挑此戰亂,實屬無奈之舉。”
林恙神色有些黯淡,他作為靖國將軍,比誰都不愿意看見戰爭。
只有親身經歷過血飛濺到臉上,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在眼前的人才明白——和平有多美好。
顧瑯景沉吟半晌,“若孤能免去你國進貢半數,此次伐越是否就此停息?”
“真,真的?”
林恙眸光一亮,失聲問道。
顧瑯景“嗯”了一聲,抬首看了看漆黑的夜色,黃沙彌漫,月光都黯淡了些。
“退兵吧。”
林恙面露喜色,“我這便回去處理,順便擬一份文書交給你。”
明琬站著聽他們兩個說話,風吹的有些冷。可她沒忍打攪,只微微抑著身子盡量抖的不那么厲害。
顧瑯景離她近,明顯感覺身側溫熱的小身子有些搖搖欲晃,急忙脫下衣裳披在她身上。
他的衣裳長,明琬整個人都小小的,包裹的十分嚴實,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白皙的臉頰上,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沖著他笑。
顧瑯景沒忍住伸手敲了敲小姑娘的額頭,“冷了不也不說,要孤心疼死?”
“你們不是在談正事嘛。”明琬嘟囔道。
軟綿綿的聲音撓在耳邊,似在撒嬌,顧瑯景心下一酥,低聲罵了一句,“屁的大事兒,你才是孤最大的事兒。”
說完,摟著她嬌小的身子朝蘇都城門方向走。
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轉瞬就淹沒在風里。
“你速速處理完來蘇都找楚副將,塵埃落定前就留在蘇都。”
林恙有些凌亂,他還有很多條件沒談呢,這人怎么說走就走了……
回到城里時已是入夜,明琬開始還能同他走,后來走的累了就伏在他肩上。
等到了屋,顧瑯景偏頭聽見了她清淺的鼻息,才知這丫頭趴在自己背上睡著了。
沒良心的,闖了禍倒是睡得踏實。
可苦了他。
顧瑯景望著她沉靜的睡顏,想到方才軟綿綿的同自己撒嬌,心下莫名的燥熱。
可琬琬累極了,他實在舍不得動她。
半晌,他嘆了口氣,替她掖好被子上外面吹風了。
一炷香的功夫,他覺得緩解的差不多了打算進屋,可還沒等轉身,腰身就被兩條纖弱的手臂環上了。
與此同時后背多了份綿綿的柔軟,“我怎么睡著了?”
顧瑯景方壓下去的邪火又蠢蠢欲動,他嘆了口氣,任命的轉身卻發現小姑娘竟還光著腳。
白皙玲瓏的小腳就站在冰涼的地面上,他眉頭一沉,盯著了良久。
“鞋呢?”
明琬癟癟嘴,“被你踢的不知道哪去了。”
顧瑯景彎下身攔腰將她抱起來朝屋走,明琬摟著他的脖頸,輕輕親了一口,眼里掛著笑,“子時想必過了,景哥哥,生辰快樂。”
明琬有些不好意思,低垂著頭,“什么禮物都沒準備,還害你惹了一身傷。”
顧瑯景面上一怔,多少年沒聽到字眼了。
他有一瞬的恍惚,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那時母后還在身邊,會親自下廚做上一桌豐盛的飯菜,笑盈盈對他說。
“娘親的小景,要日日年年的快樂呀。”
漆黑的夜,黃沙的天,身上的傷痛隱隱作祟,他莫名的有些孤獨。
明琬見他怔著身子不說話,自己掙扎著跳在了地上,白嫩的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柔弱哼唧,“人家都認錯嘛,你就別生氣了。”
顧瑯景聲音有些沙啞,“想怎么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