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呦,什么風把我們的翟大參謀給吹來了?”骨科辦公室里,翟仲凌和娉婷一進去,就被一位年輕的醫生給調侃了。“怪不得今天看起來春風得意,你小子,不聲不響搞了這么一出,好事將近了吧?”
“快別廢話了,沒看到有病人上門了嗎?還不趕緊過來看看。”翟仲凌也不管那醫生的調笑,扶著娉婷坐在了椅子上,倒是娉婷聽了他們的對話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這是?傷了腿了?”年輕醫生走了過來,問了娉婷幾個問題,比如怎么受傷的,感覺怎么樣。
“就是不小心從臺階上滑下來,腳有些扭傷了,應該沒什么大問題。”
“姑娘,話可不能這么說,要不要緊那得我說了算,誰讓我是醫生呢?”剛正經了兩句,他又恢復了原形,娉婷還沒覺得怎么樣,翟仲凌的臉色已經黑成鍋底了。
“行了行了,這傷成什么樣我得先看看吧?那你先把鞋給脫了,我也好看看具體扭成什么樣了。”這個要求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不讓醫生看醫生又怎么會知道具體情況,可這會讓娉婷把鞋襪脫了,她就是內心再強大也做不到。如果只是醫生在場也就算了,翟仲凌又不是她的誰,沒見幾次面就在他面前脫鞋也有點不太好吧?
醫生還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結果等了半晌也沒啥動靜,轉頭看到她紅得發脹的臉,頓時悟了。“你,先出去,現在是醫生會診時間,閑人請自覺離開。”
翟仲凌沒有理會他,反而坐在了娉婷身邊,“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我也是擔心你腿上的傷。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不說娉婷聽了之后的反應,就是那年輕醫生的下巴也快掉了!他認識翟仲凌多少年了?為了他自己從小到大挨了多少打罵?今天竟然能聽到這塊木頭說出如此煽情的話,真是如同天雷滾滾般,讓他驚異到不能自己。
“說什么呢?我只是腳踝扭了一下,干什么扯到負不負責的,再說你又不是醫生。”恐怕連娉婷自己都不知道,她對翟仲凌已經完全沒有了心防,如果不是心里已經接受了他,又怎么會和他這樣說話呢?
翟仲凌輕輕抬起娉婷受傷的那只腳,娉婷想抽回去的但是無果。他解開了娉婷腳上穿著的解放鞋的鞋帶,把襪子褪到腳后跟,自己看起了娉婷腳踝受傷的情況。在部隊里受傷是家常便飯,這種小傷他也能看,只見這會兒扭傷的地方已經腫成紫紅色,看起來有些嚇人。他用手按了按,娉婷受不住疼,腳條件反射地往后抽。
“還好,確實沒傷到骨頭。”畢竟是受了傷,他也不敢輕易地下決定,用眼神示意那位年輕醫生再過來看一看。
“情況還可以,不算嚴重,等會我去拿著去血化瘀的藥,你自己回去擦,最好能堅持按揉受傷的部位,雖然有些疼痛,但是這樣有利于恢復。”他這會可是完全明白了這個姑娘在翟木頭心中的位置,也不敢隨意拿她玩笑。連原本應該由病人自己去藥房配的藥,他都準備自己掏腰包代勞了。
“那麻煩你了,我們等會兒就要走,你快點去吧。”翟仲凌也不和他客氣,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這個辦公室的主人般,而本應該生氣的主人卻灰溜溜地轉身就走了。
娉婷這會已經自己穿好了鞋子,事情突然間變成這樣她一時間還走些消化不了,覺得太不正常了。
“等會兒先找個地方吃飯,吃完飯我再送你回部隊,你看這樣好嗎?”后面那句征求意見的話完全是他附帶的,要不是怕自己顯得太“□□”,他只會去表達,而不會去征詢。
“飯是不用吃了,倒是要麻煩首長,送我回部隊。”軍區醫院并不在市區,也沒有可以直達文工團的公交。娉婷會這么說也是因為在這個年代,姑娘的名譽是很重要的,他喜歡自己是一回事,當然她對他也有好感,但這樣不明不白,什么也不說清楚就一起去吃飯,還要坦然接受他的種種“好意”,任何懂得矜持的姑娘都不會這么做。
聽到了娉婷拒絕的話,甚至她的表情也有了距離感,翟仲凌有瞬間的慌亂。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尊重你的意見。”
他的話剛說出口,娉婷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側過頭用手指擦淚,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塊手帕。
“我是喜歡你才會這樣,可能是我用錯了方式,讓你感到了不愉快,我為自己的行為向你道歉,你別難過,都是我的錯。”他能說出這些話并不容易,就是因為難以表達,也不懂得表達,他才會做出種種出人意料的行為。以前戰友們私下也談起過,是怎么和對象走到一起的。他們都說男人對待感情要主動,要霸氣,這樣女人才會喜歡,才會死心塌地。
娉婷會哭其實最重要的也不是翟仲凌對她如何如何,既然知道他的喜歡,她畢竟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對那些細節并不在意。她只是突然間想到,自己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里生活了快四年了,很多時候她也是彷徨的,也是需要依靠別人的。現在出現了這么一個人,他各方面都很優秀,對自己也有一些感情,可這種感情可不可靠她并不清楚。同時,她也為自己感到悲哀,原來到了最后,她還是忍不住想要依靠別人,原來靠自己的能力去生活是那么地艱難。
“不管怎么樣,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如果你現在不愿意接受也沒關系,我已經認定了你,我會用你喜歡的方式接近你,直到你接受我為止。”他的手一直伸著,上面放著的是娉婷一直沒有接過去的手帕。
“我們不熟悉,連面都沒見過幾次,你就說你喜歡我了。”娉婷喃喃地說了一句。
“我們可以相互認識,就是那些相親交往的年輕人不也是這樣從不認識到認識,從不了解到了解。我可你告訴你我的家庭,我的工作,告訴你我的一切,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你對我也有好感,我們為什么不嘗試著在一起呢?起碼我們有了這樣的感情基礎,不是比別人更加合適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哦~昨天過節,給大家發了點小小的紅包,回饋新老客戶哈?(?e` )
第二十三章
不得不說,翟仲凌的話讓娉婷挺感動, 她看得出他并不是那種靠甜言蜜語哄騙女人的男人, 這種男人說出口的話肯定是言出必行的, 跟他在一起絕對很有安全感。而她,也并不是一個矯情的女人。
“你說的對,合不合適, 也要試過了才知道。”她看著他的那雙眼睛,閃動著熠熠的光芒,仿佛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勇氣般, 讓他覺得啼笑皆非的同時, 心里又溢出了一股暖流。他拿著手帕, 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總覺得, 哪怕只是這樣靜靜看著她的臉,他心里也是很滿足的, 這種感受他之前從來沒有體會過。或許就是她如此鮮活又積極的樣子,才會從一開始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聲咳嗽打破了兩人間曖昧的氣氛,原來是已經從藥房拿了藥回來的醫生。
“夠了啊,藥呢我也已經拿回來了, 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別耽誤我給其他病人看病。”知道他只是開玩笑, 不過想到剛剛的場景,娉婷還是忍不住“老臉”一紅。
“要不是有鐘老撐著門面,我看也沒幾個病人敢上門找你看病。本來還想請你吃頓飯, 現在看還是免了。”鐘老是骨科界泰山北斗式的人物,前幾年也險些被清算,也是有人費了些力氣才把他保了下來。
“哎,別呀,要請就請,我最近一點都不忙,挺有時間的。”提到吃飯,他的表情立刻生動起來,絕對有“吃貨”的潛質。
“行了,改天再約你。”翟仲凌本來就是逗他,這也是他們倆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介紹一下,這是我對象,何娉婷,軍區文工團的。”他直接摟上了娉婷的肩膀,指著醫生說,“他算是我發小,外號野猴子,現在在這當醫生,就是水平還有待提高。”
“你別太過分啊,我也是有名有姓的。”“野猴子”其實長相一點也不像猴子,反而有種文質彬彬的氣質,長得不錯,臉很白,戴了個金絲框眼鏡。知道翟仲凌是和這姑娘開始交往的意思了,他的態度也親近了很多,“我叫葉智厚,和這家伙認識二十多年了,知道這家伙不少秘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娉婷聽他說了自己的名字后,也就不奇怪他為什么有那樣的外號了,“葉智厚”,“葉厚智”,可不就是野猴子嗎?
“行了,我們先走了,有空再聚。”翟仲凌拉著娉婷的手,拍了拍葉智厚的肩膀,拿上娉婷的藥,說了一聲后就直接離開了。
“你看是一起吃個飯,還是送你回部隊?”這會兒翟仲凌可不敢再自作主張了,剛到手的女朋友還沒捂熱,可不得好好表現一番。
“還是回部隊吧,我出來太久了回去也不好解釋。”而且還順帶找了這么個對象,要是讓團里的那群姑娘們知道,還不得把她生吞活剝啦!
“要是你擔心這個,我去找你們團長,政委說一說。既然我們一起處對象,反正以后結婚也得打報告,現在提前說一聲也好。”也好讓其他人知道,她何娉婷已經有主了,別動些不該有的心思。
娉婷被他一句話給噎著了,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這才答應跟他在一起試一試,當然最后的結果大約也是會走到一起,但他就這么篤定兩人得打結婚報告,還要去跟自己團長和政委招呼,也有些夸張了吧。
“首長同志,雖然我們現在是在處對象,不過也沒有完全確定下來呀,這就四處去說不太合適吧?要是以后有了什么變化,我還怎么在文工團做人?”娉婷說的完全是“肺腑之言”。文工團什么地方?流言蜚語本來就多,她可不想讓自己成了靶子,而且她還就看不上他那股自信過頭的勁兒,非得挫挫他的銳氣不可。
娉婷說的前半句翟仲凌還勉強接受,一聽到后半句,他眉頭都不自覺皺了起來,要不是考慮到她還受著傷,還真想好好“教訓”她一番不可。
“何娉婷同志,作為軍人的基本操守就是要信守承諾,我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和你在一起,那么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主席同志也說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你既然已經同意跟我確立戀愛關系,那么我們就是以結婚為前提交往。近期我會向政委提交結婚報告,請你做好配合工作。”還想著有什么“變化”?那他就讓這一切成為鐵板釘釘的事實!說完,不顧娉婷瞪大的眼鏡,橫抱起娉婷就往停車場走去。
“你干嘛呀,趕緊放開我,讓別人看到了影響多壞,我們可還穿著軍裝呢!”現在作風問題抓得嚴,就是夫妻一起走在外面都不好太過親密,他在公共場合這樣抱著自己,別人得怎么看?他一個男人沒什么損失,到時候被人罵的還不是自己!也不是說這會兒的人怎么樣,而是大家普遍的價值觀是這樣的。就是幾十年后,看到街上有小姑娘穿著吊帶什么的,年紀大些的長輩還不是照樣看不慣?
“別出聲,現在路上還沒什么人,你要是再大聲嚷嚷,那可就不一定了。”他說完這句,娉婷也確實安靜了,只是用手捂著臉,免得別人看到她的樣子。翟仲凌抱著她氣也不待喘一下,只是嘴角翹起,明顯心情很不錯。
小方把車開到醫院后沒有跟著下車,一直守著車子等著參謀長回來。對他來說,今天的參謀長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他才知道原來參謀長也會喜歡女人,而且在喜歡的人面前竟然是這種樣子?這會他正百無聊賴地靠著車門發呆,突然看到好像有人過來了,定睛一看,乖乖!參謀長竟然把那位何同志抱在懷里!由于他太驚訝了,甚至沒了平常的機靈,等翟仲凌到了車邊,他竟然還沒有打開后座的車門!
“把車門打開。”翟仲凌的一句話喚回了小方的靈魂,他慌忙打開車門后,看著翟仲凌“溫柔”地把娉婷放在了后座,他自己也鉆進后座,坐了到了何同志旁邊。
“沒事的話就趕緊出發,直接去文工團。”翟仲凌并沒有把小方的“不在狀態”當回事,只是出言提醒他一句,小方這才回過神,急忙回了駕駛座。娉婷這會兒真覺得自己的臉都快丟盡了,這翟仲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本來還當他是個鐵血軍人呢,結果完全看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