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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孩子的問題,翟仲欣也不禁對自己的侄子或侄女產生了好奇心。
“男孩女孩都行,娉婷還年輕,以后肯定能兒女雙全,這我沒什么可擔心的。總之我也想好了,以后你弟妹生孩子我得去照顧,可不能讓她為生孩子出了什么差錯,那我得一輩子良心不安。”她年輕的時候不懂,直到傷了身懷不上孕才知道后悔,現在兒子也娶了媳婦,她不能讓兒媳重蹈覆轍。再說她這個做婆婆的照顧孫子孫女是天經地義的事。
翟仲欣知道她媽一直耿耿于懷的事,心里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不管是作為翟家的女兒,還是作為翟仲凌的姐姐,自然是希望他們夫妻能過的順順利利。至于她心底的那一份不甘愿,她也沒有表現出來,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她能為了孩子而放棄工作,弟妹并不是非得和她一樣不可。
這會娉婷也和江海江洋一起,圍著翟仲凌看他做花燈。看他手指不停地穿來穿去,很快就做好了花燈的骨架,之后再用彩紙細細糊上,如果講究的話,還能在上面寫字或畫畫。不光孩子們看的目不轉睛,連娉婷都極為佩服的。因為他一會兒功夫就做好了一個猴子造型的花燈,剛好是江洋的生肖。
“舅舅,你太棒了!我好喜歡!”江洋捧著猴子花燈愛不釋手,那邊江海還望眼欲穿地等著。
“舅舅,我是屬馬的,不過我不想要屬馬的花燈,我喜歡孫悟空,我也要一個猴子花燈,不過要比江洋的更神氣才行!”江海的話頓時讓江洋不服起來,怎么能比他的更神氣呢!
“弟弟已經有猴子花燈了,要不舅舅給你做一個豬八戒花燈,今年剛好是豬年,你們一個孫猴子,一個豬八戒,不是正好配成對了?”
“那也行吧,那我就要豬八戒。”江海想了想,最后還是在翟仲凌的勸說下妥協了。
娉婷在一旁笑的高興,除了翟仲凌動手能力強之外,發現他對孩子也很有耐心,最主要的是,認真的男人最帥,看他專心做花燈的樣子,娉婷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個很優秀的男人,看來老天對她并不薄,雖然來到這個時代有些莫名其妙,可她現在的生活無疑是非常幸福的。這種幸福并不體現在生活質量上,正是因為身邊的愛人,親人和戰友,才會讓她覺得滿足。
午飯后,翟仲凌帶著兩個外甥去放鞭炮,翟景升和江學亭一起下象棋,幾個女人湊在一起談著孩子的事,例如娉婷現在懷孕了該準備些什么。
“孩子的衣服被子你就別管了,這些東西我來準備,反正平常我一個人在家里也沒什么事做,剛好可以打發時間。”孩子還沒出生,卞穎芝已經開始大包大攬,基本什么都用不著娉婷操心。
“本來想買些營養品給你們帶著,可想想你這身子,帶著那么多東西也不方便。就是有仲凌,可他還得分神照顧你。想了想,不如直接給你們票,到了金陵你們自己去買更方便。”
卞穎芝對著娉婷說這些時,并沒有避諱女兒翟仲欣。當初翟仲欣懷孕,她也是各種營養品沒斷過,還會時不時燉了湯送過去。之所以沒照顧女兒坐月子,沒幫著女兒帶孩子,也是因為翟仲欣畢竟是嫁出去了,江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她作為長輩,要顧慮兩家的交情。自己這個當媽的在女婿家“登堂入室”,或者女兒長期住娘家,哪種說出去都不好聽。
等孩子們放完鞭炮回來,怕他們餓了,給他們洗了水果,吃了點心后,卞穎芝又去了廚房,準備晚上的晚飯去了。
娉婷就深深覺得家庭主婦真不容易,卞穎芝年輕時也是一位事業女性,如今退休在家,每天也就是一日三餐地在廚房里忙活。
晚上一起吃過飯后,翟仲欣夫婦就帶著兩個孩子回家了。難得聚在一起,今天男人們一起喝了不少酒,怕江學亭開車不安全,翟景升特意讓大院里的哨兵開車送他們回了家。
大年初三就是請親戚們吃飯的日子,翟家和卞家的本家都不在北平。另外翟景升的弟弟翟景齊如今在哈爾濱軍區任職,卞穎芝的兩個兄弟也都在外地工作,剩下的親戚關系也就沒那么密切了。
一家人到飯店的時候,已經來了些親戚,翟仲凌一位位的幫娉婷做些介紹,相互間留個印象而已。
“這仲凌結婚可真夠突然的,前腳還滿城托人找著對象,這后腳就說已經辦了婚禮了,我聽了可震驚l。這不,前幾天聽說他媳婦懷著孕呢,我也說嘛,哪有那么快的,感情是先上車后補票了。”
本來一片祥和的氣氛,突然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娉婷也聽清楚了話里的內容,只能說并不符合實情,她除了眉頭有些皺外,并沒有其他反應。倒是翟仲凌他們,怕她有想法,還都轉過來看她的表情。
“娉婷,你別聽她胡說,她也就是和我們家有些矛盾,見不得你們好才會故意說這些話氣你的。”翟仲欣今天也來了,不光她,江家的長子長媳也代表江家一起過來了。
“沒事的姐,我知道她說的不是實話,起碼我和仲凌從認識就規規矩矩,是結了婚領了證才在一起的。絕對不是她說的‘先上車后補票’。”娉婷的個性一向是遇強則強,碰上想找她麻煩的,她也不會怵就是了!
聽到她這么說,不光翟仲欣,就是翟仲凌和卞穎芝也放下了心。接著他們就是憤怒,本來兩家關系有著僵,不過畢竟是翟仲凌的人生大事,想著這一輩子也就一回,那些小矛盾就不去計較了。誰知道這鄭微一個已經出嫁的姑娘還跑過來,過來也就算了,還在這里大放厥詞,說一些往翟家身上潑臟水的話,可不是要把他們氣死。
“鄭微,好歹我也是你的長輩,今天是個喜慶日子,你在這里鬧也太不像話了吧?”卞穎芝直接出了口,既然一個小輩做事這么不管不顧,她這個做長輩的出面教訓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義民,貴珍,鄭微這樣你們真不管了?我記得鄭微出嫁后我們家和她并沒有什么來往,今天她為什么出現在這里我不管,可她擺明了是來挑事的,你們做父母的難道就不管管?”
鄭微的父親鄭義民聽了尷尬的笑了笑,說實話,對這個女兒她是完全管不了的,本來今天就不想讓她過來,可她自己跟來了,還說了不中聽的話,他這個當父親的,女兒都這么大了,總不好又打又罵吧?而鄭微的母親劉貴珍則是板著一張臉,好像什么事都跟他們無關一樣。
其他已經到場的親戚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都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會有這種事發生的。按道理翟家的大喜事,大家都要給些面子才對,沒想到竟然還有人來鬧場。至于話里的內容,有不相信的,也有半信半疑的,畢竟娉婷的家境擺在這里,確實不是什么有頭有臉的人家,只是個普通家庭出來的,除了長得好看些外,確實沒什么優點。
至于“先上車后補票”這個問題,竟然有不少人在心里相信了,主要是卞穎芝通知大家吃飯的時間和翟仲凌他們在金陵結婚擺酒的時間原本就有出入,現在娉婷剛好懷孕了,可不就容易讓人誤會嘛。
大家的目光不由的往娉婷身上瞥,這讓娉婷心里有些不痛快。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鄭微是何方神圣?為什么在這樣的場合惡意詆毀她和翟仲凌?
“你當我愿意來?我也就是來看看,你們翟家到底找了什么國色天香的兒媳婦,這么一看,也就普普通通,聽說還是部隊文工團的,家境也一般,難怪連婚禮都不好意思辦,就這么寒酸的請一頓呢。”
她這段話好似一巴掌打在了娉婷臉上,讓她整張臉火辣辣地疼。看著她已經氣的發紅的臉,翟仲凌走到她身邊,無聲地握住了她的手。
“很感謝大家今天能賞臉過來一起吃個便飯,我和我媳婦是在部隊里認識的,也是經過了部隊領導的考驗和審查的。我們十一月份在金陵辦了婚禮,因為離的遠,也就沒有通知在座的各位去參加我們的婚禮,想著等我們請了假回來再和大家做個介紹,一起吃個飯,實在沒想到今天會出這樣的岔子。我和我媳婦平常也不在北平,大家說我們什么我們也都不在意。不過沒幾天我們也就離開了,但是我們的父母,我們的姐姐姐夫,他們還是要在北平生活的,所以我現在才站出來說幾句。”
“至于鄭微同志,我記得你婚后和翟家并沒有什么來往,今天也沒有收到翟家任何人的邀請。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在這里大放厥詞,說一些詆毀我和我愛人的話。我作為父母唯一的兒子,我也在這里表個態,我們翟家不歡迎你,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請你不要再出言詆毀我的愛人。”
翟仲凌的話解釋了事情的真相,也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只是對于鄭微而言,難免是有些“殘酷”的。總之聽完了翟仲凌的話后,鄭微惡狠狠地看了娉婷一眼,白著一張臉跑了出去。她的整個表現都讓娉婷一頭霧水,不過她也沒有深想什么,實在是事情發生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了。
鄭微走后,氣氛好了不少,大家也恢復了笑容,開始相互攀談起來,只是私下里別人會怎么說,這就不是誰能控制的了。可以肯定的是,在一段時間內,翟家的這點事情會被人津津樂道,至于怎么傳,別人會說什么?那肯定是五花八門,什么都有。
卞穎芝和翟景升的心情并不好,可這是翟家的宴客,他們還是要出面張羅。翟仲凌和翟仲欣帶著娉婷去主位坐下后,翟仲凌自己也要去招呼客人,就讓翟仲欣照顧照顧娉婷。
“你可千萬別在意,我們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但讓你平白受了這些氣,可別氣壞了身子。”翟仲欣看娉婷面色也不是太好,就出言勸了幾句。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我就是奇怪這個鄭微,明明是家里的親戚,怎么會鬧成這樣?”也不怪娉婷會這么問,實在是那個鄭微走了后,她父親和母親還在席上坐著呢,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聽到娉婷這么問,翟仲欣也有些尷尬起來,不過既然娉婷開口問了,她也不好隱瞞什么,想了想還是組織了一下措辭,告訴了娉婷緣由。
原來那個鄭微從小就喜歡翟仲凌,一心想嫁給他。可翟仲凌在男女感情上向來不怎么開竅,起碼是沒什么心思找對象的。何況兩家沾親帶故的,對這姑娘翟家上上下下也都了解,那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娶回家就是敗壞門庭的貨色。
可這鄭微實在太能鬧騰了,倚著是親戚常常登門不說,還在外面散播關于她和翟仲凌在一起的虛假消息,很多人都信以為真了。后來翟景升出面找了她的父親鄭義民,讓他務必管教好自己的女兒。
鄭義民迫于壓力確實好好“管教”了一番,他找了個人把鄭微給嫁了。誰知道鄭微婚后還是不好好過日子,三天兩頭地鬧不說,還牽扯上了翟仲凌。好在翟仲凌平時什么樣大家都清楚,倒是沒什么人說他的閑話,后來翟仲凌去了部隊,鄭微倒是沒什么機會接觸到他了。
這次可能是聽說翟仲凌結婚了才非要過來,至于出言中傷娉婷那純粹是嫉妒心作祟。據說她婚后過的并不好,婆家恨不得沒結這個婚,可鄭微再不靠譜,她父親鄭義民大小也是個干部,婆家只是平常人家,自然是有所顧忌的。
娉婷沒想到自己受了半天的罪,最后癥結竟然在翟仲凌身上!她頓時有種氣的肝疼的感覺。
因為出了這事,娉婷又有孕在身,家里也沒讓她一個個的招呼客人,反而讓她好好坐著吃飯。娉婷剛好也沒這心情,既然他們這么說了,她也就自顧自的做著吃,至于其他人會說什么,已經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等客人們走了,翟家人收起了笑容,江學亭作為女婿,這時候站出來收拾殘局,把剩下的煙酒糖收好,這些都是好東西,當然不能隨意丟在飯店。
“不早了,仲凌先和娉婷一起回去,忙活了半天,娉婷也該累了。”
翟仲凌就帶著娉婷先回家,一路上娉婷也沒搭理他,翟仲凌顧忌著車上還有個小戰士,也耐心性子沒有多說。等下了車,進了屋,翟仲凌就拉著婷婷的手,被娉婷直接甩開了。
“媳婦,你生氣歸生氣,怎么還不理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