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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仲欣舉著手里的黑色連衣裙, 款吊帶、蕾絲邊、褶皺的裙角, 確實是一件很經典, 很有代表性的黑裙子。
奧黛麗赫本也說過,每個女人都應該擁有一件屬于自己的小黑裙。
話雖然是這么說的, 可娉婷怕翟仲欣要是真把這件衣服買回去,江學亭絕對會崩潰的。
“管他呢, 他要是不愛看就不看唄,這么好看的衣服,不買回去怎么對得起自己。”
翟仲欣本就高挑, 身材比例也好,雖說快四十了, 可保養得宜,生了幾個孩子也沒怎么發胖,可以說就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買之前她也特意試穿了一次, 穿出來的效果連娉婷都贊不絕口。除了身材原因外,人的氣質也占一部分,已經是熟女的翟仲欣穿出來更有味道。
“好,這件衣服我買了。”
翟仲欣當機立斷的買下了這件裙子,緊接著又挑了好幾件類似的衣服。
相對于翟仲欣的性感路線,娉婷走的是知性風,她更愛雅致些的款式和顏色。
“你選的這些顏色都太素了,你別看我弟平常正經的不得了,有幾個男人不喜歡自己媳婦穿的好看的。現在時興的衣服款式這么多,都是國外流行的,你也買幾件穿一穿,別那么保守。”
翟仲凌有多悶騷,娉婷這個床邊人還能不清楚?她挑衣服的時候只考慮適不適合自己,根本不去考慮要不要吸引翟仲凌。
“算了吧,你要是喜歡就多買幾件,我平常去的都是一些需要正裝的場合,穿成那樣不合適。”
不是娉婷保守,想以前她穿著吊帶和熱褲就出門逛街的時候,也不覺得自己穿著暴露。只不過不出意外的話,她以后應該是要在外交部工作,中規中矩的衣服對她而言更加適用。
那些性感的,暴露的衣服,買回去除了穿給翟仲凌看,也只有被拋在衣柜底層的命運,翟仲凌是絕對不會同意她穿出去的。
一周后,在徐建祥的送別下,娉婷和翟仲欣帶著四個孩子踏上了開往浙江杭州的火車。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蘇杭’里的‘杭’,就是浙江的杭州。”
“我知道的舅媽,杭州是浙江的省會城市,白娘子和許仙的故事就發生在那里。”江洋聽了,趴在座位上興高采烈的說著。
“我也知道,杭州有西湖,還有一首詩,‘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西子就是西施。”亮亮聽了,也不甘示弱的說了起來。
“對,你們說的都對,反正呢,杭州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們到了那可以盡情的玩耍。但有一點,不能調皮,特別是水多的地方,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娉婷不厭其煩的跟孩子們強調著“安全”兩個字。
“我發現出來旅行真的挺不錯,我已經決定了,每年都要抽時間出來旅行。這次帶了孩子,下次說不定連孩子都不想帶了。”
路上,孩子們湊在一起玩,翟仲欣和娉婷說著話打發時間。
聽了翟仲欣的話,娉婷不自覺地抬起了眉,“我沒記錯的話,你這次出來就和姐夫‘吵’了一架,還冷戰了兩天。要是你每年都有這么幾次的話,那姐夫……”
“他也就是個紙老虎,以前那是我不愿意和他計較。這次出來了一趟,我覺得還是挺舒服的,你看我也快四十了吧,從結婚到孩子長大,十幾年的時間,都奉獻給了家庭。現在我覺得,是時候為自己活一把了。”
娉婷沒想到翟仲欣的思想還挺超前的,畢竟這個時候,大家普遍追求的還是“生存”階段,而翟仲欣明顯已經上升到了“精神”層面的追求了。
從上海到杭州并不需要花費太長時間,到站后,照樣是翟仲凌的朋友過來接的站。
“這當兵真好,我看仲凌在全國各地都能找著戰友。”
這雖然是翟仲欣說的一句調侃的話,可不得不承認,事情的確如此。
翟仲凌參軍十多年,從基層干部一路走到現在,從北平到金陵,最后又回到了北平。所謂戰友情,就是即使不再朝夕相對,可曾經一起訓練,一起奮斗,一起浴血奮戰的情誼,不會因此而消退。只要一句話,照樣能為對方解決問題。
西湖、千島湖、靈隱寺、西溪濕地,在杭州的日子是非常愜意的。早晨,領著孩子們在西湖散步,吃過當地的特色早餐后,他們會開始一天的游玩。中午一般會找一些口碑好的飯店吃飯,下午或者繼續走走,或者回酒店休息,或者逛一逛商店,日子過的悠閑無比。
快樂的日子總是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離開杭州的日子。
“舅媽,我們下一站要去哪里?”
江海作為幾個孩子里年齡最大的,這次出來幫她們承擔了不少帶孩子的責任。
“蘇州,然后我們還會去一趟金陵。以前我和你舅舅在金陵當過兵,我們就是在那認識,然后結婚的。”
故地重游,可惜物是人非。當時在文工團一起奮斗的姐妹們,已經各自離開了。包括一直留在金陵的陳婷,前兩年也隨著丈夫轉業回家,現在已經是一位局長夫人了。
“蘇州和金陵都是江蘇的,我們要離開浙江了嗎?”
或許是對浙江有了一些感情,對于離開,江海還是有些戀戀不舍。
“臭小子,你要是喜歡浙江,以后就給我和你爸找個浙江的媳婦。”
娉婷正要回答,被翟仲欣搶了白。而江海聽到他媽懟他的話后,立刻臉紅了。
這個時候誰也不知道,若干年后,江海還真找了一個杭州媳婦,也正是這次旅行的經歷,讓他們初次相遇時,能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
十天后,她們坐上了返程的航班。這次出來旅行也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每次打電話回家時,都能感受到家里對他們的惦記,又怕掃了他們的興致,一直也沒提讓他們快回的話。
“姐,我想到站了再轉機回一趟東北,我媽回去也大半年了,我想回去看看她的情況。”
娉婷和許桂蘭一直保持著聯系,包括何成軍那邊,他們也經常通電話。如果說許桂蘭常常對娉婷報喜不報憂的話,那何成軍的話則要客觀很多。
許桂蘭回鄉后,從何成軍那里拿回了自己的那份地,好在地不算多,種起來不大吃力。至于何成輝和汪梅的地,還是由何成軍安排,租給了其他人家。
回到了熟悉的環境,平常除了家務外還有地要忙,許桂蘭每天也不閑著,有空了就和村里關系不錯的說說話,嘮嘮嗑,據說心情不錯,身體也好。
娉婷放心了的同時,也記著自己說過的,要帶許桂蘭回北平的話。不管許桂蘭在老家過的怎么樣,她也總要回去看一看,問問她愿不愿意再回北平。
娉婷家的事翟仲欣都是知道的,當時許桂蘭在北平住了一兩年,為此弟弟和弟妹還特意又買了一間房。這會聽娉婷說要回老家一趟,翟仲欣自然是不會有什么意見,只是擔心娉婷的身體吃不消。
“要不你先回去歇兩天?我們出來都個把月了,你又不是鐵打的,能不累嗎?現在又要去東北,哪能吃的消呢。”
“沒事,反正是坐飛機,也不怎么累。我也就是不放心回去看看,用不了兩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