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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1-23

【第三章　無奈的分配】

「林云浩，康巴鄉(xiāng)做黨委書記，」

負責分配的工作人員清著嗓子宣布我的職務(wù)。

不會吧！叫我去做鄉(xiāng)干部啊，你們也太大材小用了吧！我堂堂的一個本科學

歷，竟然讓我去管理小小的一個鄉(xiāng)，雖然是一把手，可還是覺得別扭，我總覺得

自己應(yīng)該在拉薩市的電信局什么的大單位。

這下，可真的被發(fā)配邊疆了，邊疆的邊疆，因為這個康巴鄉(xiāng)我研究半天也沒

在地圖上找到，最后還是一個工作人員指著最西北的角落上的一個小黑點，對我

說那就是康巴鄉(xiāng)。

我傻眼了，且不說那個地方遠離首府拉薩，就連我希望去靠近珠穆朗瑪峰的

目標也宣告破滅了。

（珠穆朗瑪峰在西藏南部，這回沒弄錯吧！呵呵）方剛看來是分到了一個好

職位，他看起來非常的高興，不住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見我在發(fā)呆，走過來打招呼，「

兄弟，我被分到了拉薩市區(qū)的一個農(nóng)業(yè)技術(shù)站，怎么說也是在城市里啊，害我白

擔心一場，以為要去荒郊受苦呢?！?

「咦，你怎么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啊？」

他意識到我一臉的頹喪，不禁發(fā)出疑問。

「你是不是沒被分到電信局?。繘]關(guān)系啦，其他單位也是一樣了?！?

「何止沒分到啊，簡直是倒霉到家了，你看看我的任命書。」

我伸過去委任狀。

「康巴鄉(xiāng)黨委書記，哇塞，不錯啊，比鄉(xiāng)長還大啊，你可知道這里的鄉(xiāng)長的

權(quán)利可比我們那里的鎮(zhèn)長啊，那你不就是鎮(zhèn)一把手??！」

方剛羨慕的驚嘆。

「你這是裝傻還是真的不懂啊，」

我好氣又好笑，「你看看這個康巴鄉(xiāng)的介紹。」

我給他看了工作人員剛給我的關(guān)于康巴鄉(xiāng)的資料。

「嗯？康巴鄉(xiāng)，位于西藏最西北，平均海拔５米以上，終年積雪，人

均年收入不到元，人口不到人，是全西藏最貧困的鄉(xiāng)鎮(zhèn)之一，交

通方面是無公路和鐵路，空中航線那當然更不用提了，無特產(chǎn)，長年處于風暴帶

控制下，靠救援糧為生……」

「停停，別說了，煩著呢，」

聽著方剛嘮叨的念著一大串令人惱心的事實，我越來越氣急。

「唉，云浩兄，你本來就是管人事的，去做這個工作領(lǐng)導(dǎo)他們致富也不失為

你取得成功的機會啊?！?

方剛勸我。

「放屁，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成功什么?。俊?

我大聲吼起來。

我的叫嚷引的四周人的注意，他們都分得了相對滿意的位置，對我投來了同

情的目光。

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工作還是得去的，轉(zhuǎn)眼就到了分離的時刻，我和方剛握

手告別后就隨著一個身著藏服，滿臉絡(luò)塞胡子渾身牛羊臊味的中年人去康巴鄉(xiāng)。

奇怪的很，為什么我在市府里轉(zhuǎn)悠了這么久也沒聞到過這種氣味啊，大概是

領(lǐng)導(dǎo)們都與藏族原始的放牧習慣脫節(jié)了吧，我百思不得其解。

前面的壯漢是康巴鄉(xiāng)的鄉(xiāng)長，用鄉(xiāng)里的電話得知有知識青年要去他們那里，

高興的不得了，趕忙駕著那破的老掉牙的軍用吉普車「突突」

的趕了幾天幾夜過來接我。

看他那興奮樣，像抱了個金菩薩回去一樣。

不過沖著他積極地幫我拿行李，接受他了。

「我叫張國生，漢族名，藏名叫慷爾維舍，是康巴鄉(xiāng)的鄉(xiāng)長，我們那啊…」

他滔滔不絕的開始介紹自己的輝煌戰(zhàn)績跟康巴鄉(xiāng)的具體情況，當他講到有趣

之處我也忍不住笑起來，他說從他當鄉(xiāng)長以來人均收入終于超過了百元大關(guān)，哈

哈，很好笑啊，我口袋里的錢就有好幾萬，我的全部積蓄哦，拿到你們那里可以

做萬元戶了！很快，車子就離開了繁忙的市區(qū)，坐在車子前排，兩眼默默的望向

前方，路邊的野草高速的后退著，偶爾有一兩只被驚起的野鳥，心中只能用悲涼

來形容，正應(yīng)了一句話，人倒霉的時候連喝水也塞牙。

我現(xiàn)在的情形大有「出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的感覺啊。

突然，我感到脖子上有毛茸茸的東西在動，癢癢的，我吃驚的大叫了一聲，

把座旁的張國生嚇了一跳，還是不習慣叫他的藏族名字，以后就用漢族名吧，呵

呵。

老爺車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驚憾，「砰」

的一下嗑了起來（碰到石頭了）。

我臉上被一個濕濕溫溫的東西一觸，轉(zhuǎn)頭一看，卻是一個穿著藏服，頭戴雪

白皮帽的女孩，她身上掛滿了各種小飾品，大大的眼睛隨著銀器的閃耀也一閃一

閃的，正皺著小鼻子，噘起小嘴對我做鬼臉呢。

剛才毛茸茸的感覺大概是她帽子上的絨毛吧，另外的感覺呢？我用手摸了摸

臉，看著臉蛋越發(fā)見紅的少女，我明白了，原來著小丫頭在偷偷打量我的時候，

靠的太近，被車一顛，不小心使她的嘴唇與我的臉孔來了個親密接觸。

嘿嘿，賺到了！「這是我的女兒依娃，這小丫頭，知道我要來拉薩，非要跟

著來湊熱鬧，我們那很少出來的，我看機會難得，也就答應(yīng)了，沒嚇到你吧，她

可調(diào)皮的緊。」

張國生沒意識我他女兒與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以為我被她女兒嚇到了。

「怎么會呢，是我大驚小怪了，」

看著她就要責備依娃，我連忙做圓場，開玩笑，如此可人的女孩我怎么忍心

讓她被父親責罵呢。

「爸爸，這個人就是到我們那里的書記嗎？」

依娃好奇的大量著我，她狡黠的眼光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老女人，看了半天了，不累嗎？我臉上沒長花吧？」

我終于忍耐不住，開口說到。

而接下來的話語讓我啼笑皆非。

「你臉上好奇怪，怎么沒有胡子呢？」

她歪著頭問道。

「天哪，難道他們那里的男人都是不刮胡子的啊？」

我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只只「大猩猩」

的表情。

「依娃，別胡鬧了，叔叔是把胡子刮掉了，外面人都喜歡把胡子刮掉的?！?

張國生訓斥。

「哦，我明白了，就像殺牛宰羊時要刮毛，」

依娃拍手嬌笑。

（暈，想象一下用殺牛刀刮胡子的情形）我真是苦笑不得，不過也好，路途

遙遠，正好逗這大女人打發(fā)時間。

整整五天四夜，一路顛簸，我開始暈車了，什么鬼地方啊，這么遠，以后想

出來辦點事都很困難了，當我第九次趴在窗口狂吐不止的時候，渾身酸軟無力，

呼吸也開始困難起來，我明白高原反應(yīng)來了，那次組織適應(yīng)高原的訓練的效果已

經(jīng)過期了（我想去西藏的都應(yīng)該訓練一下先，呵呵），而前方終于看到了一絲人

煙。

「就到了，你忍耐一下啊，」最新222點0㎡

依娃看著我不忍心，安慰我道：「前面就是了。」

看到房子影動了，我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煳起來，體力透支的厲害。

隱約中我聽到了，「書記昏倒了，快拿氧氣瓶，快準備熱奶茶……」

之后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四、康巴鄉(xiāng)】

天亮了嗎？鼻中充滿著奶香的味道，我掙扎著睜開眼睛，眼前有個晃動的黑

影，好象是依娃，又好象不是，不管了，好累啊，我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四周已是陽光四照，屋頂?shù)奶齑笆沟谜麄€房間顯得明亮堂皇，不

過當我仔細一看，不僅抽了口冷氣，千瘡百孔已不足以形容這個房子的特色，這

個房間的墻壁上塞滿了堵漏洞的布條，獸皮。

我一看四周沒人，就走出房子，外面的景色使我終于知道什么叫做貧困，零

零散散的幾間破瓦房，還有就是些帳篷之類的橢圓狀建筑物，這哪里是鄉(xiāng)啊，整

個一難民營。

這時候正好遇上張國生走過來，他指著那個破房子對我說，「這就是我的家

，你昨天昏過去了，我看你也累了，就讓你在我家先住下了?！?

「你家？我們不是要去鄉(xiāng)政府嗎？」

我驚訝的問。

「鄉(xiāng)政府？」

他疑惑的撓了撓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