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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租狂魔……我小聲嘀咕。李懟懟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你的房租呢？之前和人家談的合作都白談了？你在家里真有好好工作？”

“我工作很認(rèn)真。不要質(zhì)疑我的職業(yè)操守！”我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說，“明天稿費(fèi)一到，我立馬就把欠的所有房租都還清！翻身做有尊嚴(yán)的租客！”

李懟懟在手機(jī)上點(diǎn)了兩下：“我給你錄下來了，做不到就把這錄音做成鬧鐘，每天凌晨五點(diǎn)叫你起床干活?！?

“……”

這個李扒皮……

李懟懟懟完我, 神清氣爽的上班去了。

我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抱著零食上了樓。我決定這包零食還是不給美美了, 為了她的健康, 我還是自己吃了吧！

忽然間三樓的門一開，美美站在里面對我招了招手。

我有點(diǎn)為難：“美美，這本來是給你買的，但是……”

“你昨前天給我的夠吃了, 這個你帶回去，我跟你說個別的事兒。”她把我拉進(jìn)了她的屋子，一進(jìn)去，我就嚇了一大跳，滿墻的照片，全是……那個日料店主廚的。

有人家工作的時候，回家的時候，早上上班沒睡醒，打著哈欠買早餐的時候，甚至還有去男廁所的背影……

我指著那張男廁所的背影問：“你不要告訴我你還跟進(jìn)去了？”

美美面帶恨色：“胖了，胸大，沒法偽裝成男孩子跟進(jìn)去?！?

“……”我看著她桌子上那疊厚厚的沒有貼上墻的照片：“你這兩天居然……干這事兒去了?！蔽曳藘蓮?，“你查出什么了嗎？”

“沒有。”美美往沙發(fā)上一躺，“他很普通，像個正常的普通人類一樣。”

“那可能，他真的就是個普通人類吧，大概只是長得像……”

美美神情認(rèn)真且嚴(yán)肅：“不，我直覺他并不普通，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我愣神：“怎么幫？”

美美誠懇的看著我：“借我點(diǎn)錢吧。”

“……”

“跟拍真的很花錢。”美美說，“他去哪兒我去哪兒，這兩天吃他們餐廳的日料都把我吃窮了，明天他們幾個員工好像約了要去唱歌，我也想跟著去。唱歌是最能看出他是不是美人魚的一個辦法，人魚對人魚的歌聲都有感應(yīng)的?！?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我顫抖著開口：“你……要多少？”

她伸出了三個手指頭。

“三百？”

“加個零?！?

“你為什么要這么多！”

“我已經(jīng)賒了很多賬了……”她可憐巴巴的望著我，“小信，就這一次，你幫幫我吧，以后我抓了魚，李懟懟的房租我都不交，隨便他怎么懟我，我就先還你錢?！?

我看著美美真摯懇求的雙眼，心里想著，果然，我總結(jié)的定律是對的，每一次有稿費(fèi)一到，馬上就會因?yàn)楦鞣N亂七八糟、意想不到、奇奇怪怪的事而花光……

我捂住臉，一聲嘆：“拿去，都拿去，給你，都給你。”

美美站起來抱了我一把，看著這么開心的她，我想，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被李懟懟放鬧鐘到我門口，大概……也是我的命吧！

第二天，一大早，李懟懟剛下班回家，收拾睡下了，我就下樓找美美去了。我打算今天和美美一起行動，因?yàn)橐坏┍焕顟粦淮?，我大概就只有把錢取給他了。

我陪著美美中午吃了日料，下午蹲在馬路對面閑聊，到了晚上九點(diǎn)半，日料店的員工開始收拾東西了，十點(diǎn)鐘，他們下了班，往ktv走。我和美美立即跟了上去。

看著進(jìn)ktv上了電梯，美美上去就和服務(wù)員說：“給我開他們旁邊的包房?！?

服務(wù)員看了我和她一眼：“那旁邊兩間房都是大包，你們兩位嗎？”

美美一咬牙：“對，兩位，就給我開個大包?！?

我摸了摸錢包，感覺它在痛。

進(jìn)了包房坐定，我點(diǎn)了比較安靜的歌，剛一打開，把耳朵貼在墻上的美美就立即擺手：“關(guān)掉關(guān)掉?！蔽矣株P(guān)掉，整個包房安靜得全是隔壁的鬼哭狼嚎，我看著豪華的大包房，覺得錢包一陣委屈。

我怕吵到美美，壓低聲音問她：“不是說你們?nèi)唆~對人魚的歌聲有感應(yīng)嗎？要靠屏蔽掉所有聲音才能感覺，你們這個感應(yīng)很不靠譜的樣子啊?！?

美美沒搭理我，聽了好久，站起身來：“好氣，他都不唱歌的嗎。”美美站起來，“我出去看看。”

她走了出去，佯裝上廁所，眼神就放在人家門上的玻璃上，來來回回晃了幾趟，終于，她神色一震，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來了。

我好奇：“他唱歌了？”

“嗯。”

“是人魚嗎？”

美美坐著，垂著頭：“不是。”她說著這話，好像有點(diǎn)失落。

我拍拍美美的肩：“這樣也挺好的，和過去完全說再見吧?！?

美美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小信你知道嗎，我本來還有期待的?！?

“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