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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先前我怕李懟懟怕得不行,但換了一個環境,現在被李懟懟拽著手腕,我卻覺得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躲得到挺快。”女海盜夸贊了李懟懟一句。
我另一只手拽上李懟懟的睡衣袖子,跟他說:“李懟懟,上,讓她看看你的厲害。”雖然有些不適時宜,但我真的覺得此時的我有點像躲在巨型貓科動物背后,讓他幫我出去咬人的馴獸師。
李懟懟轉頭瞥了我一眼,半帶嫌棄的將我的手從他袖子上擼下去:
“厲害?我看你們就挺厲害,勇闖吸協,救人逃跑,厲害得不行。”
貓科畢竟是貓科……沒有犬科那么好使喚,我有點尷尬,問李懟懟:“鄰居一場,你就見死不救嗎!”
“那要先死一個再說。”
“……”
女海盜掄起手中大刀:“擅闖者,都得死!”她一聲大喝,大刀向我甩來。
為什么總是欺負我!?
我往李懟懟身后躲,而正在這時,美美倏爾擋在我與李懟懟面前,手一抬,凝氣與手,抗住女海盜的大刀:“你們誰都別插手,這是我自己的的恩怨。”
美美背對著我們,頭也沒轉,但我仿佛能從她的聲音中看到此時的她,眼神會有多么堅決。
她拉拽鐵鏈,與女海盜角力,腳在細軟的沙灘上一蹬,躍上空中,揮拳向女海盜殺去。
我在老舊公寓待了這么久,對美美的印象一直是一個愛吃,慵懶的胖姑娘,及至此時此刻,我才看到了她內心深處,身為一個非人類的嗜血與兇蠻。
她與女海盜戰在一堆,我心里看得著急,往旁邊一瞅,阿季卻沒有動手,他臉色有些難看,卻一聲不吭的站在旁邊,另一方男海盜發出冷冷的笑聲,難聽又刺耳。
我往男海盜那方一看,只見那個沒有腦袋的身體,一手抱著自己的腦袋,一手手中握著一個紅色的肉塊。
我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個心臟!
是阿季的心臟!
男海盜那粗糙的手一松一緊的握捏著那心臟,阿季額上冷汗直流,但是他一直緊嘴唇,一聲不吭,仿佛心臟被人握緊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一樣。他看也沒看那男海盜一眼,只盯著美美的背影。
我想,他是怕自己只要痛呼出聲,顯露一星半點的脆弱,美美就再也沒辦法全力應付那女海盜。
我覺得,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我應該幫一幫阿季,但是作為一個普通的人,我更應該機智的幫一幫他們。
我往旁邊看了一圈,除了我身邊這個李懟懟,好像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幫他們了。于是我站在李懟懟身后,從地上撿了一塊貝殼起來,用盡全力往男海盜的腦袋砸去。
這一蚌我眼睜睜的看著它向那男海盜腰間的腦袋上砸去,卻不想在空中忽然微微拐了個道,砸向男海盜另一只握著心臟的手。
男海盜握著心臟的手臂如遭重創,將那心臟和他自己的腦袋一丟,捂住手臂,后退兩步,摔倒在地,在沙地上疼得滾來滾去。
我覺得奇怪,我扔掉這蚌了不起了三五斤重,哪怕我這一瞬間爆發出了平時不可能爆發的力量,那也不能把這皮糙肉厚的海盜砸得在地上滾這種程度吧。
活似將他的手砸斷了一樣。
我從李懟懟身后探出頭,微微往上一望,打量李懟懟。
他的金邊眼鏡在眼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表情冷漠,宛如面前什么都沒有發生。
但如果是看見我把人砸成這樣,他怎么會什么都表情都沒有。
我撇撇嘴,沒有戳穿李懟懟這種口是心非的別扭。
男海盜的身體疼得在地上滾來滾去,男海盜的腦袋在地上怒斥:“把那心臟撿起來!蠢東西!把心臟撿起來!”他的身體扭動著要爬起來,而正在這時阿季忽然向前撲來,一把握住自己的心臟。
男海盜大驚失色:“給我按住他!反了他了這個畜生!”
男海盜的身體站了起來,要去抓阿季,我撿起地上的貝殼,不管大小,接二連三的往那人身上砸去。
我站在李懟懟的身后,從我手中扔出去的貝殼無一例外的全部打在了那男海盜身上,像是機關槍的子彈,將那海盜一陣“突突突”,讓他完全沒有辦法靠近阿季。
我丟得盡興,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身手高強過,一個重重的蚌殼砸過去,將那身體砸到在地,我直接跳了起來,歡呼著抱上了李懟懟的胳膊:“我好厲害!”
我歡呼雀躍的跳了一會兒,一站在地上,穩住身子,沒再晃動的目光,這才將李懟懟看清楚,我以為他會斥我,或許是讓我滾開,或許是讓我別碰他,但是沒有,他靜靜的看著我,海島陽光傾灑下,仿佛還有一瞬間的溫柔。
而這一瞬間的溫柔,仿佛穿過層層霧靄,擊中我的靈魂。
“李……”
我想叫他的名字。卻在開口的這瞬間,也喚醒了他的靈魂一樣,他一眨眼,眼中所有情緒散去,恢復了如常:“你能不能安靜點。”
我有點愣神,緊接著,被阿季一聲驚痛的呼喊,喚回神。
那方男海盜的身體被我的貝殼砸到了一邊,而男海盜的頭為了阻止阿季,一口咬上了他的胳膊。阿季忍住疼痛,想將心臟往胸膛之中放,但放回去似乎也非常的費力,他另一只手甩開男海盜的頭,那頭顱滾在地上,隨后艱難立起來,嘲笑阿季:“你以為有這么簡單?沒有咒語,你休想從我們這里重獲自由!”
阿季咬牙。
他一雙眼睛滿布血絲,他瞪著男海盜,站了起來,一手握著自己的心臟,一邊用魚尾蹭著地,行到男海盜身體旁。男海盜的身體此時已經被我砸得起不來身。
阿季將男海盜腰間的細劍拔了下來,隨即向男海盜的腦袋走去。
“說,咒語是什么。”他宛如地獄來討債的惡鬼,聲音嘶啞至極。
阿季走到男海盜腦袋旁邊,劍尖指著男海盜:“咒語。”
“你不過是我們的狗,給你的枷鎖,我想解,才會解。”
阿季對這樣的話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他一劍從男海盜的眼睛里刺進去,但是卻沒有以很快的速度,而是慢慢的,慢慢的,那劍尖仿佛是一條蟲,刺破他的眼球之后,慢慢往他大腦后方游走。
男海盜發出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