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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仙臉紅了紅,小聲道:“我還是想吃。三天沒進米,我快餓死了。”
皇帝訝然,還沒答應(yīng),散仙就朝蜜餞伸手了。皇帝張了張嘴想說話,卻沒忍住,露出了一個悲傷的笑容。
“天上是不是只過去十天?”皇帝凝視著他,輕聲問,“你被何事耽擱了,整整十天?”
散仙不斷往嘴里塞著吃的,眼睛盯著盤子道:“趕上我?guī)熥鸲壤捉伲瑳]度成。給劈成灰了。風(fēng)太大,我掃了三天的地,只找回來一小撮。”
于是兩人又陷入沉默,只剩下散仙狼吞虎咽的聲音。
這十年里,朝廷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藩王被撤,起兵造反,卻遭到血腥鎮(zhèn)壓。削藩之后,太后又中毒暴斃,下毒之人正是皇帝親叔。此案牽連眾多皇室血親,賜死的賜死,流放的流放。此后大權(quán)盡握皇帝手中,朝中一片肅殺。
十年腥風(fēng)血雨。
將軍大黃在削藩之亂中建下大功,被封鎮(zhèn)國大將軍。宰相明察秋毫,治國有方,被封安國公。
“皇上變了許多。”宰相府中,甘草嘆道,“你見過皇上了吧?他變成現(xiàn)在這樣,也是迫不得已。雖然當(dāng)臣子的不該這么說,但是,你不在的那些年,他真可憐的很。我聽說他有次躲在御書房里偷偷地哭,太監(jiān)撞見,被他砍了。消息到底還是傳出來了,人人都在猜皇帝哭什么。”
散仙皺眉道:“你們不是在他身邊么?我以為有你們陪著……”
甘草長嘆一聲:“散仙啊,你是裝傻,還是真的不懂?陛下他……”
一旁的將軍突然冷哼一聲。甘草就不說了。
散仙也不接茬,朝將軍笑道:“我走之時你剛成親,現(xiàn)在家中如何了?生的兒子還是女兒?”
將軍的臉頓時黑了,甘草哈哈大笑:“別提了,他被長公主休了。”
散仙詫異:“為何?”
將軍大怒:“閉嘴!說好的不提此事!”
甘草笑道:“這有何羞的,散仙自己人。何況散仙是仙人,說不定還能幫你呢!”然后便湊到散仙耳邊,小聲說了。
“什么?!”散仙一個沒忍住,驚叫道,“不舉?!”
將軍臉上一陣黑一陣白,氣得扭過頭去不說話。散仙上下打量著他,思索道:“不應(yīng)該啊!你這元神也好好的,仙氣都快溢出來了,哪像不舉,我看是憋壞了才對……”
“你們!”將軍聽不下去了,怒吼一聲,氣沖沖地走了。
散仙無辜地看看宰相,后者一臉悠閑地喝著茶。散仙疑道:“你逗他呢?”
宰相淡淡道:“我是真心希望他成家立業(yè),可惜這小子不爭氣。”
散仙道:“一根筋,認死理。我倒是認識個姑娘,或許能讓他……”說著突然有些惆悵,“哎,下界時間過得太快,一轉(zhuǎn)眼都十年了。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
“你是說南山那妖怪?”宰相搖搖頭,“你可要聽我勸,先別急著去找他們,這些天你就留在皇宮吧!陛下或許還可找回從前的影子,讓我們這些臣子也好過些。你若剛來就走,我可不知道皇上會變成什么樣!”
散仙連連點頭。
散仙容貌十年未變,宮中有許多人還認得他,有人便懷疑起來。那日御花園中皇帝的態(tài)度也令眾人猜測紛紛。流言傳入皇帝耳中,皇帝將長舌之人杖斃當(dāng)場。此后再無人敢說。
同時,散仙感覺到皇帝在刻意疏遠他。如今散仙做的,仍是研墨沏茶這些雜活兒。皇帝卻時常派他出去傳話辦事,仿佛不愿意與他多呆。
然而皇帝對他依舊很好,或者不如說,對他太好了。散仙曾向皇帝問起皇后冠上那顆夜明珠,皇帝連頭也不抬,說:你若想要,我叫人給你取來。說著就要喊來下人。散仙趕緊制止,忙說這是女人玩意兒,他不過好奇,拿來也沒用。
散仙越來越不明白皇帝的心思了。
如同皇帝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