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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你跟朕說過，這些都是真氣運行的地方。”皇帝輕聲說道。

散仙額頭頓時冒出汗來。他想起當(dāng)年自己確實把命門所在告訴過皇帝……當(dāng)年他還讓十五歲的小皇帝靠在他肚子上，一個個地認(rèn)穴位！只是沒想到皇帝現(xiàn)在會用這個來對付自己！

散仙悲憤交加，無力地掙扎著。皇帝溫柔地笑了笑，將他抱得更緊。

長達三寸的金針盡數(shù)沒入穴位，將真氣運行的通道死死封住。無處可去的真氣橫沖直撞，散仙只覺內(nèi)臟翻涌，頭昏欲吐，眼前一陣陣地發(fā)黑，難受得恨不得死去。

尚書順著經(jīng)脈又下了幾針，到后來，散仙幾乎已經(jīng)麻木，只覺得肚子疼得要裂開了，根本無法分辨他是在哪里下針。待到十?dāng)?shù)根金針全部扎進穴位，真氣徹底被堵死，他這才停下手來。散仙已經(jīng)痛得淚流滿面，渾身都在顫抖。

皇帝緊緊抱著他，柔聲哄道：“很快就結(jié)束了。”

……還沒結(jié)束嗎？還要做什么？

散仙絕望地閉上眼。唇上忽然一熱，皇帝撫著他的唇，說：“張開嘴。”

散仙驚訝地睜大眼睛，只見皇帝手上拿著一顆黑色的藥丸。散仙想問那是什么，話沒說出口，術(shù)部尚書已經(jīng)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藥丸滾進嘴里。散仙不肯下咽，術(shù)部尚書卻伸出兩指抵住他咽喉，以真氣誘導(dǎo)藥丸吞下。散仙竭力掙扎，卻只是徒勞。眼里又溢出淚來。

“別怕。結(jié)束了。”皇帝將他衣襟掩上，哄小孩兒似的輕拍著他的背。術(shù)部尚書帶人退下，守在門外。

散仙勉強抬起手，摸向腹部。針身已經(jīng)全部沒入穴位，只留下很短的一截針柄。不知道這針要留多久……

為什么要這么做？皇帝給他吃的是什么？

麻藥漸漸被真氣沖散，散仙神智愈發(fā)清醒，身上的疼痛也更加劇烈。散仙艱難地喘著氣，用盡全力問：“決明……呢？”

皇帝神色一冷，嘲道：“你到現(xiàn)在還在想他？不必想了，他死了。”

決明死了？那川芎呢？柴胡羊藿呢？他們……

散仙虛弱地動了動嘴唇，卻說不出話來。

難道這一切，都是皇帝做的？圍捕決明，撲殺信鴿，甚至在一開始命他隨軍出征……難道全部都是皇帝的陰謀？

不，還不止這些……還有那片樹葉……

皇帝為什么要監(jiān)視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散仙心煩意亂，體內(nèi)真氣更加狂躁。他一時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皇帝伸手給他擦了，冷笑道：“你就這么心疼他？”

散仙氣若游絲道：“他是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嗎？”皇帝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那你和他在南山顛鸞倒鳳，又怎么說？”

散仙不明白他說的什么，想了想，才驚覺他指的是肉蓯蓉巴戟天那事。但這件事自己只告訴過宰相啊！他是怎么……樹葉？對了，那晚宰相也從自己背后摘下了樹葉！

原來皇帝從那時起就在監(jiān)視他了……

散仙心中郁結(jié)，忍不住又吐出血來。皇帝拿出手帕，輕輕給他擦了血，柔聲笑道：“對了，朕給你的帕子呢？”

手帕？……手帕……

手帕在羊藿那里！那天她吃東西嗆著了，恰好又出了急事，手帕就留在了她手里！

“不記得了？朕告訴你，你落在決明那兒了。”皇帝將染血的帕子丟在一旁，將他扶起來，森然道，“不過朕已經(jīng)拿回來了。朕的東西，朕一定會拿回來。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