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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就轉身沖進身后的一間小小書店。我整整沒有理他一個小時,就在打書釘。他也識趣地在一旁裝著看書。我沒有買書,卻買了兩本日程,很精美的日程,又快一年了,每到換日程的時間我都很感慨,時間過得真快。
他看我步出書店也跟了上來,還拿著相機,我一把搶過來,他還帶著明白做錯了事的表情望著我。我讓一個游客幫我們在書店前拍一張,我這次主動拉著他過來,一手搭在他肩上,好像一對老朋友,他望了我一下,把頭微微向我這邊靠。
我捧著相機,看著剛才拍的那張,我們是笑得如何自然。邊看邊走,不覺己經來到了海邊。我倆隨意地坐下,看著大海,時間就開始快進。而最后一抺夕陽的余輝,也快要在海平線上溜走了。
閉著眼的我回想了今天的一整天。張開雙眼,回答林唯仁剛才的問題「我覺得,這一天是值得回味的。」我拿出剛才買的日程,打開到明年今日的那一頁,分別在兩本同一個日子上寫上要再一次來這里,做相同的事。「一紅一黑,你要那一本??」我舉起兩本日程。
他緩緩地拿了黑色的一本。看了看,又合上「我想你也明白我家里給了我一點壓力,我這一次一定要回去解決,如果我明年這一天回不了來,你會怎樣?」你認真而又心如止水般跟我講。
「你回不了來,那我去找你。」我把玩著手中的日程。
「等一年你也等嗎?」我沒看,但感覺到他望看我。
「哦?!我說的等是沒有加上時限的,你小看我梁家蔭了。」
「……」他欲言又止。
我就說「不是我等不等,而是像你說過的一樣,我跟本就不想再去找。我己經找到了最合適的一個,我為甚么還要去找呢?我自己明白,我寧愿為完美等一輩子,也不愿意妥協於任何代替品,因為那是代替。只要你的心還是向著我,我就會等,就算你變了,我也不可能怎樣,不就是一生罷了,獨個活著又不代表要死。」忍了忍,說出這番話時只是鼻子一酸,沒有哭,我該是堅強了,也許是我準備好了。
「我明白了,我現在不想答應又或怎樣承諾你些甚麼,因為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做不做得到。」他唉了口氣。「不管怎樣,如果我們不可以在這天一起再來這里,你就不要再等我!」他指著日程的那一天,好像用盡了全身的氣力才擠出來的一句話。
我沒有回答,只是望著他被夕陽余輝映照著的胖胖的帥臉。他那一刻復雜的眼神,我畢生難忘。
對話后,又恢復了平靜,也就只剩下大海自顧自的呢喃。
☆、第四十一章
四十一章
手里拿著那日程,看著載住林唯仁的飛機遠去。機場冷漠的落地大玻璃彷佛從此把我倆分隔到兩個不同的世界。使勁地握著日程,回想起剛才他入閘口時,很傻地有一個想法閃過。一下子跑過去把他抱著,不讓他走,雖然想法是傻得不能再傻,無稽得不可能發生,但就一直在我腦海不停地重演,直到走到停車場的時候仍不肯放過我,特然有一種很煩,很討厭自己的感覺。上車前拿出手機一看,有兩個未接來電,一看,有點驚訝,竟是宇文靜,接上免提,在車上撥通了很久也沒人接,正想要掛的一下,通了,然后是一陣嘈雜聲。
「喂,梁家蔭?你聽到嗎?」一陣好像是物品跌落的聲音后,靜下了來。
「嗯,是我,有甚么事呢?」我問。
「救命呀!快來救我呀!」她用典形女高音高八度的尖叫,向我驚叫。
「啥事呢?」我平淡地問,一來我沒心情,二來,我大約想到是甚么事了。
「我快要死了,我現在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