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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蕊微微張嘴,只覺得下巴差點(diǎn)驚掉了。這是在發(fā)酒瘋?定然是醉了,從未見過他跳舞。
司徒玨脫去了杏黃外袍,身著素白錦衣,拿起擱在桌邊的佩劍,拔劍而出,只聽得寶劍如龍吟之聲,振振而響。
男人揮劍,素衣而舞,矯若游龍翩若驚鴻,只見著劍如冷霜,看的人眼花繚亂。
只聽他清聲吟道:“貴逼人來不自由,龍驤鳳翥勢難收。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唐蕊瞧著,只見他那劍越舞越疾,劍影人影都已經(jīng)分不清。她驚詫于他的劍術(shù),在碧落宮時他才是十幾歲的少年,也未曾見過如此精深的劍術(shù)。而那劍光之中隱隱風(fēng)雷之色,仿佛塞外邊關(guān)風(fēng)雪呼嘯一般。
她驀地想起,是啊,他出宮之后,三年塞外軍旅生涯,自那時起,自然是生死場上走過多少次,才煉成這樣的劍術(shù)。
收劍時,他烏黑的深眸凝望著她,向她伸出手:“蕊兒,過來。”
唐蕊緩緩走了過去,他驀地伸手將她摟在胸前,低聲道:“邊關(guān)三年,唯有殺戮,才填得滿這內(nèi)心的空洞。曾經(jīng),這雙手沾滿了鮮血,重來一回,孤又要劈開一道血路。孤,如今已經(jīng)成了這樣的人,你可會害怕?”
唐蕊伏在他懷中良久,想起他在邊關(guān)定然過得很苦,只覺得一陣心疼,眼角的淚意沾濕了他的衣裳,道:“我喜歡殿下,無關(guān)殿下的做過什么事,做的是對還是錯。我喜歡的殿下,只是眼前的這個人罷了。”他做的對也好,做的錯也罷,重來一回,她不稀罕這性命,稀罕的只是同他在一起的時光。
“倘若在外人看來,孤是個冷血無情六親不認(rèn)之人呢?”他這次拿康郡王開刀,怕是之后朝中便會有這樣的言語出來了。前世便是康信兩郡王聯(lián)手把持朝政,他剛出碧落宮便被派到邊塞。他猶記得清楚,他大敗了蠻夷申請內(nèi)調(diào)之時,那折子立即便被朝堂駁回了。再后來軍餉不足后勤不濟(jì),害的他受了多少苦。邊關(guān)三年的苦難,都敗那兩位所賜。以至于后來歸途被襲,怕是也少不了那兩位的手段。這一次,倘若他不先發(fā)制人,難道坐等人來收拾他嗎?
只是這種種鐵血手段,他擔(dān)心蕊兒會怕,會覺得他變了,再也不是從前碧落宮中那個清清白白的如玉少年。
這時,卻聽到她幽幽道:“倘若殿下真要劈開一條血路,蕊兒就站在殿下的身邊,幫著殿下拔去這道路上的荊棘。”
她那堅(jiān)定的語氣叫他心中一動,他低頭,揉著她的發(fā),這樣單純善良的小蕊兒,卻揚(yáng)言要幫他拔去道路上的荊棘呢。
他輕輕的笑了:“你看著便罷。最要緊的,是幫著孤多生幾個孩子,開枝散葉,到時候滿皇宮都是孤的兒子女兒,這大祈朝怕不是就這么給你占了,那些荊棘算得什么?”
唐蕊一聽這話,惱的又要捶他,才說幾句話又不正經(jīng)。
他低頭在她耳邊悄聲問:“上次的傷好了嗎?”
自打上次,礙著唐蕊是初次的身體還沒復(fù)原,他特地給她修養(yǎng)的時間,不過食髓知味,如今溫軟可愛的人兒在懷中,哪能不心動?
唐蕊有些畏縮,這還沒正式成親呢,萬一要真是在這個時間里頭弄出個孩子來,往后別人提起來可不是羞死人?
她想要從他懷中掙脫出來,他卻不放,丟了長劍,雙手將她緊緊的抱著。
“沒呢,沒好。”她慌張的說。
“沒好?幾日了。”他疑惑的蹙眉,旋即微笑,“那讓孤看看好沒好?”
唐蕊滿臉滾燙,氣的打他:“哪有你這么說話的?我都說了沒好就是沒好!”她這聲音大了,叫司徒玨覺得好笑。
他道:“沒好就沒好,孤不看就是。只是你這聲音這么大,那屋里頭還有小丫頭呢。明日一早她肯定要問你,到底是哪里沒好啊?看你怎么回答。”
唐蕊唬的趕緊朝巧香那屋望了一眼,見那屋燈光已經(jīng)熄滅,她知道巧香素來睡覺很沉叫都叫不醒的。可見眼前這人又在捉弄她了。
她真是氣的咬牙切齒,恨恨的瞪著他。
司徒玨低頭看著她,只是笑,笑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驀地,他低頭便吻住了她的唇,開始輕淺的,接著用了力,吸吮著她柔嫩的唇,緊緊的扣住了她的腰貼著自己。
唐蕊渾身發(fā)熱,被他吻得身子發(fā)軟,半晌才放開了她,他低笑道:“孤還要沐浴呢。”
唐蕊一愣,他這笑,仿佛黃鼠狼給小雞拜年的笑。
她轉(zhuǎn)身,卻被他拉著手十分理直氣壯的說:“孤要沐浴,你是掌事,若是不好生伺候著,一定治你個玩忽職守之罪。”
沐浴之地在寢殿之中,同太子臥房相連的便是浴池。如今入了夏,太子的臥房換到了清涼閣,清涼閣旁邊有個更大的天然溫水池,氣溫適宜,周遭綠樹環(huán)繞、怪石矗立,乃是個天然的沐浴場所。四面用高墻圍起來,除了太子和伺候太子沐浴的人,一般不會到這里。
唐蕊被他拉到了這里,看他是真的要沐浴,瞧著天色已晚了,也該是休息的時候,便趕緊的替他準(zhǔn)備了寢衣。
她跪在水池邊試了試水溫,這溫度比室溫略高一點(diǎn),這個時候沐浴還是很好的,何況是活水,最是干凈。
“殿下,可以沐浴了。”她話音落下,身后沒有人回答。
她轉(zhuǎn)了頭,卻看到身后一個光溜溜的人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嚇得她差點(diǎn)掉進(jìn)水池里。
這浴池的四面都掛著琉璃燈,雖照的不十分明亮,卻也看的清楚。
她吞了一口唾沫,心里只是默默的鑒定了一句,此人之厚顏無恥愈發(fā)暴露了。
“殿下……沐浴吧。”她顫顫的吐出了這句話,盡量垂眼不去看那十八不.禁的畫面。
司徒玨倒是不以為意,戲謔道:“天地生人,生來也是這么赤條條,赤條條來,赤條條去,你害羞什么?你若想看,孤也不怪你。”
唐蕊無語。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厚成這樣的。
“殿下乃將來的天子,豈能同一般人相提并論。禮義廉恥也該還是要的。”唐蕊委婉的提醒他。
司徒玨“嘿嘿”一笑,徑直踏著石階下了水池,一如往常,他坐在石階上,道:“擦背。”
唐蕊跪在池邊替他擦背,只是擦著擦著,不知為何腦海中卻浮出上次兩個人翻云覆雨的情形,她擺擺頭,盡量不去想,可是臉上忍不住越來越燙。
她想起那感覺,雖然初有不適,但是后來……
他很強(qiáng)健,也很“厲害”……
她為自己有這種想法而感到羞恥,更加用力的擦他的后背。
司徒玨此時無聊的用手拍打著水花,心想,色.誘無效啊,這丫頭真是個小石頭,怎么才能讓她心甘情愿的爬上他的床呢?
☆、霞帔
從水池里起來, 唐蕊轉(zhuǎn)過身去,將巾子丟給他, 叫他自己擦去, 只去取了寢袍來替他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