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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慢慢疏遠了。但紀譯自己知道,不只是為了對方。因為他自己,在窺見江曇秘密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氣。
他誤以為的喜歡,還好還好,還沒有來得及抽枝發芽。喜歡千斤重,絕不是偶爾心血來潮就能宣之于口的東西。
從此以后,紀譯好像再也沒興趣投入過多的精力在處理這種關系上。他就像個要等兔子過來的獵人,卻從來沒見過兔子長什么樣,只傻傻抱著自己的獵槍,孤獨地站在樹下,等一個兔子來找他問路。
但現在兔子出現了,就站在講臺上,站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好像多走一步就擁抱到兔子的溫度。
紀譯趴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抱著胳膊把頭埋在臂彎里,窗外雨聲淅瀝。他第一次知道,喜歡上一個人,就像場瓢潑大雨一樣猝不及防。
“紀老師,你剛是找我么,還是找哪個同學?”熟悉的聲音打斷了紀譯的思緒。抬起頭,他等著的兔子正站在眼前看著他,
“哦我剛……”紀譯這才發現,一沓卷子又被他給原封不動地抱回來了。他只好搖搖頭說,“…我剛路過。”
徐杳然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
“沒有啊,”紀譯腦子沒繞回來,問,“有黑眼圈么?”
“這兒。”徐杳然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紀譯的眶下臉頰上。
“……“眼下突然一絲的冰涼觸感。此刻的紀譯做賊心虛,不敢說話。
冷清的空氣里,這樣的動作顯得有些過分親密。突如其來的心思,像此刻的曖昧氣氛一樣,在兩個人周身抽芽,生長,合攏。
“吃棗么?”
就這個當口,季老師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他抱著個果盤,遞到他們兩面前:“吃棗子么?剛洗的。”
紀譯張張嘴,愣住了。
季老師定了定睛,這才發現面前站著的另外一個人,是隔壁辦公室的徐杳然。他困惑地問道:“徐老師,你最近怎么總愛往我這兒跑?“
徐杳然從善如流地接過青棗:“我來吃棗。”
他把棗兒遞給紀譯,紀譯擺了擺手沒拿,起身說去班里送卷子。季老師看著紀譯離開的身影,扶了扶眼鏡,總覺得他懷里那沓卷子長得格外面熟。
下午程坎微信約紀譯去吃火鍋,人最多的那家。
紀譯:“你沒毛病吧?周五人那么多,去那家排隊吃什么火鍋。“
程坎:“我又失戀了。”
程坎:“你得安慰我。”
程坎:“QAQ嚶。”
紀譯:“嚶你個頭。”
傍晚的火鍋店里擠滿了人,生意完全沒有因為連綿不斷的雨天受到影響。紀譯和程坎等了快半小時,才勉強坐上角落里的位子。幾筷子肥牛下肚,獻祭了五臟廟,空落落的心情才這才有了歸宿,跟著胃一起充實了。
“我到底哪里不好,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程坎吃了會兒才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情傷,落寞地說,“是不是我每次話說太滿,表現得太熱情。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高冷的小狼狗,我們這種小奶狗不吃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