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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徐杳然,好像有種隨念隨到的超能力。
紀譯小跑到他身邊,藏不住語氣里的驚喜:“徐老師,你怎么來了?”
“林喻喊我來救你。”徐杳然接過他手里的登山包。
“不是說天文社的活動么,你怎么和天文社的人在一起?”
徐杳然挑眉看他,問:“語文老師就不能進天文社么?
紀譯小聲答:“我以為只有物理老師懂這些呢。”
“嗯,但是物理老師會迷路。”
沿著前山那條路一直走上去,十幾分鐘之后,就到了慈光寺,路上人煙逐漸熙攘。
“我下來之前讓他們從前山上山了,那邊路寬但是要繞一些,我們從這兒爬上去時間剛好差不多。”徐杳然說
紀譯已經氣喘吁吁了,他在春游的時候就領略過徐杳然敏捷的長手長腳,現在到了野外,這種優勢只增不減。
他在后面小聲嗶嗶:“早知道你在,我就不來了。”
隔著十幾米,徐杳然跟背后長了耳朵似的,在上坡盡頭停下來轉身等著他。紀譯走到身前,他馬上伸出手一把拉過胳膊,把人半拉半抱得帶上了更高的平臺。
“林喻說小紀老師負責來帶著他。”徐杳然回頭,雙眼裝著他,說,“那我就負責來帶著你。”
第18章
“紀譯,起來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輕輕地搔著耳廓,紀譯在睡袋里睜開眼睛,兩眼惺忪,懵懵懂懂地以為自己還躺在家里的床上。
帳篷里光線昏暗,只有營地上露營燈的光線,從縫隙里隱隱綽綽地射進來。徐杳然在帳篷外,彎腰站著,雙手撐在膝蓋上,耐心地等里面的人完全清醒起來。
紀譯鉆出帳篷,接過徐杳然遞過來的夾棉沖鋒衣,套在身上,問:“現在看得見星星了么?”
林喻的天氣預報查的真好,昨天晚上,按他的說話該是最晴朗的時候,事實卻毫不留情地打了臉。傍晚時分,夕陽剛散去,風云驟變,從東南邊飄來的巨大云靄,罩在整片岳麓之上。云層遮蔽的夜幕上,一顆星星也瞧不見。
于是天文社的人,連著林喻和紀譯,只好圍著露營燈,大眼瞪小眼地對著瞪了一會兒,就失望地各自去睡覺了。
徐杳然把紀譯拉到營地燈邊上,替他拉上兜帽的拉鏈,然后朝上指了指夜空,低聲說:“晚上起了風,現在云層散的差不多了。但天也快亮了,星星大概是看不見了。但我想,也許我們可以去看下日出。”
四下安靜,只有徐杳然和他兩個人站在夜風里,紀譯問:“就我們兩個人去么,其他人呢?“
徐杳然把手插進外套口袋,面不改色地說:“喊不起來。”
往山頂的小路漸窄,到了最頂上才恢復了開闊。紀譯剛睡醒,精力充沛,跟著徐杳然爬了這么長一段路倒也沒覺得累。
他們剛上來的時候山頂還沒有其他人,隨著日出時間接近,漸漸的有愈多的登山者爬到這兒。一對瞧著像情侶模樣的男女走到紀譯他們旁邊,坐了下來。男生把女生攬在懷里,等著看日出。氣氛一下子有些微妙。
紀譯別過頭,盡量去無視這兩個人。身旁的徐杳然卻突然站了起來,拍拍手撣去灰塵,把紀譯也一把拉了起來。
徐杳然帶著紀譯坐到山頂側面,聳著角的石頭上。石邊上扒著一株茂盛的青岡。透過樹杈,可以看見山腳下不遠處的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