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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鵬天目光不善起來,盯著他的眼神里帶著火星:“讓開,別擋道。”
他手里握著一朵玫瑰,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什么意思。他身后有三個跟班,和他一起把門堵得嚴嚴實實,態(tài)度十分強硬。
葉靖承瞥了他一眼,點點頭。
這就認慫了?
葛鵬天愣了愣,又笑了起來。果然,一個弱雞小白臉,也就學習比他強,其他什么地方比得過他?
葉靖承側身,露出身后的林婉婉。她不安地抬頭看他,明明沒說什么,他心里卻猛地一熱,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垂手捉住了她的手,緊 緊握住了。
葛鵬天狠狠剮了他的手一眼,抬頭瞪著他:“你他媽……”
被葉靖承牽著手的林婉婉暈暈乎乎看過來,眼睛里霧蒙蒙的,似乎被嚇到了。
葛鵬天下意識地降低了音量,沒說完的臟話也咽了回去:你他媽……嗯……你放手!
身后的小弟們剛擺出來的架勢,就被老大這一句話泄了底,我看你你看我,都一臉懵逼地不出聲了。
林婉婉也終于回過神來,臉色一瞬間紅透了。她的手輕輕掙扎兩下,沒等用力,葉靖承就放開了。
他攔在她身前,看著葛鵬天手里的玫瑰,笑了笑,很有禮貌地問: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葛鵬天一愣,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花,又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專門做了造型的頭發(fā)。他用眼角瞄了瞄紅著臉垂著頭的林婉婉,那句醞釀了許久
的告白,突然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他憑什么呢?那么安靜美好又可愛的好女孩,為什么要跟著他這么一個人渣混在一起?
他有點不甘心,但更多的是沮喪。
他突然意識到,他帶著小弟們一起過來“浪漫告白 其實是在逼迫林婉婉,逼著她不敢說不。
葛鵬天鼓起勇氣,問:“婉婉,你要留下和我說話,還是要跟著他走? ”
林婉婉哪個都不想選,她有點生氣了。
她從葉靖承背后走出來,仰著頭看葛鵬天:“我想出去,你能讓開嗎?”
她聲音嬌嬌軟軟的,哪怕板著小臉做出嚴肅的樣子,卻仍然像是在撒嬌。小奶貓一樣, 亮出長著粉色肉墊的毛茸茸小爪子,威脅著要在
他心,上抓上一道。
葛鵬天的眼神黯下來,手向后藏了藏,擋住了那朵蠢玫瑰。
他說:“那好吧。”
他挪開身體,幾個小弟也急忙跟著讓開。
林婉婉走出去,又回頭瞪了想要跟上她的葉靖承一眼,板著小臉道:“你不要跟著我了,我今天不想請你吃飯!
葛鵬天的眼睛又悄悄亮了起來。
葉靖承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恍然道:“對不起,我剛剛....太著急了。
林婉婉沒等他說完,就跺了跺腳,小聲罵他:“你真的是個壞蛋!
她說完就跑,留下來的幾個人都傻眼了。
12、那朵小紅花
葛鵬天愣了一會兒,神清氣爽地給了葉靖承一個鄙視的眼神,又摸了摸自己的發(fā)型,晃著手里的玫瑰就走了,幾個小弟呼啦啦也跟著跑了。
葉靖承罰站一樣,在教室門口呆愣愣停了許久,才慢吞吞地從一腦袋漿糊里理出來一個思路:他大概是喜歡上林婉婉了。
喜歡她,才會因為不能給她繼續(xù)補課而失落;
喜歡她,才會因為在辦公室門口聽到的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花費了半個下午、一個晚自習和一整個通宵,全力準備了一份明知不會被采納、但絕對能夠被老師看出用心的“可笑的九科綜合卷”;
喜歡她,才會不敢和她對視、不好意思和她說話;
喜歡她,才會在別人要向她告白的時候,突然有了緊握她手的沖動和勇氣。然后在她的一個眼神一句話里,頹然而張惶地后悔不迭。
他嘆了口氣,又走回座位坐下了。
……
林婉婉是真的不高興了。她只是遲鈍,又不是傻。
隔壁的何麗麗以前是她同班同學,只比她大一歲,現(xiàn)在都已經看好了人家,馬上就要訂婚了。所以林婉婉哪怕不開竅,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們那一片的年輕人結婚都早,尤其是女孩,要是十八歲還沒說定人家,那別人就會在背后偷偷說閑話了。
但林婉婉的情況和別的女孩有點不一樣。她是家里的獨苗苗,爸爸憨直能干,媽媽強勢精明,奶奶早年喪夫,硬是一個人拉扯大了兩個兒子一個閨女,性格也比較強勢。
按理說婆媳兩個都要強,原本家里是會經常鬧矛盾的。但林婉婉爸爸林建平和媽媽許翠蘭都孝順,家里根本鬧騰不起來。
像這樣閉塞的小山村,種地是最大的經濟收入來源,而男人體力天生比女人強,所以這里難免有著重男輕女的風氣。
林建平能吃苦肯受累,和許翠蘭一起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唯一的不好,就是一直都只有林婉婉一個寶貝閨女。夫妻兩個半點沒有不高興,成天把這個漂亮的小閨女捧在手心里寶貝著。
奶奶一開始也愁,后來愁著愁著,也想開了。林建平是老大,從小吃苦最多,她最心疼的就是他。現(xiàn)在既然他日子過得高興,比什么都強。再說了,婉婉長得漂亮,十里八村都找不出比她更好的,到時候找個能干的孫女婿,也是一樣的。
林婉婉從小就被家里人寵著嬌著,哪怕她以前的同學好幾個都開始說親了,但家里沒人逼著林婉婉想這些事。實際上,為了多留閨女幾年,許翠蘭從來都不愿意提這些事,生怕閨女早早就跟別人跑了。
林婉婉心思也不在這上面,聽說哪一個同學又說親了要訂婚了,她驚訝一瞬,過一會兒又高高興興地做自己的事去了,半點不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