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大約是為了讓白秋放心,他稍稍一停,便將自己的翅膀和尾羽放出來,讓白秋瞧幾乎已經生長好的羽毛?;赣鸬降撞荒芫驮谶@里把衣服脫了讓白秋檢視,如此一來倒是直觀些。
白秋看了看他的羽翼,同時也能覺察到桓羽的仙氣已經穩固,雖說他看上去比原來憔悴、仙氣也虛弱,不過比起當初剛從妖花腹中的情況,著實已是好了不少。
白秋松了口氣,繼而局促地一頓,又關心而忐忑地問道:“那……小玉呢?小玉他們現在還好嗎?山神大會那邊現在如何啦?”
桓羽從她話里聽出一絲氣弱,知她是為自己住在神君府邸不曾回去心虛,不由得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白秋的確心里有些惴惴,自從被奉玉抱回仙宮養傷后,她還未出過門,簡直如同與世隔絕一般。哪怕從奉玉那里知道他們的關系已經公開,可外頭的人到底反應如何,仍是未知。
白秋明知現在她只需要好好養傷不必多想,可是不安之感卻終究難以控制,此時見桓羽眼神怪異,她不覺緊張地繃緊了后背,問:“怎、怎么?”
“……沒什么?!?
桓羽回答得平靜,但目光卻未收回,仍是注視著白秋。
老實說,他已是性格極為平靜的人,也極少八卦,雖然他本也是為神君夫人而來,可他在意的只是對方的美貌和能不能幫到自己而已,老實說對對方的身份背景都不關心。然而現在饒是他都不由得吃驚了許久,那么山神大會那邊的情況自然是……
爆炸了。
想到山神那邊如今討論熱烈的程度,桓羽同情地看了眼忐忑的白秋,口中卻是普通地答道:“小玉自然是挺不錯的。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其他人又沒有被妖花吞,頂多是受了點驚嚇。如今除了我還在養傷,其他人習課或者下凡皆是照舊,山神大會幾乎沒有受到影響,你不必擔心,老實說,比起旁人……倒是你……”
桓羽說到此處,不覺一頓。
他本來就是來看白秋傷勢的,也不知怎么的反倒是變成了白秋慰問他。此時,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白秋的模樣,見她臉頰紅潤、眼眸清澈,方才松了口氣。
他咬了咬唇,道:“有一件事,我是專程來向你道歉的?!?
白秋愣住,然而還不等他反應,只見桓羽鄭重地坐直,膝蓋微挪,往后退了幾分,接著躬身稽首,竟是要行大禮。白秋嚇了一跳,哪里受得住桓羽這般隆重的禮數,嚇得趕忙往后一步也要行回去,兩人一時僵持。
桓羽道:“雖說主妖妖花逃脫現身是誰都不曾料到的事,但若非我當初糾纏于你,后來其他山神也不會有意將我們二人湊成一組。若是沒有先前這般事,一組的人里定不會只有修為加起來都不足三百的你我二人,即便遇到千年妖花也不至于全無抵抗之力……此事歸根結底,是我連累了你?!?
桓羽這一番話,一聽便能知是他臥床休養的這段時間之內想了幾日才想出來的,以桓羽的高傲,能如此道歉著實令人吃驚。白秋動了動嘴唇,竟不知回應他才好,良久,才道:“這不是你的錯呀?!?
桓羽搖了搖頭,口中沉穩道:“并非如此。盡管我們都是晚輩,但我修為終究要高你一百余年,按理來說我們二人一組,我本該護你,卻因恃才傲物,只想著炫耀而失了警惕,以至于我們遇險時立刻就沒了先機……落入花腹之后亦是如此,明明我要來得年長,可又亂得丟了分寸,借了你的火照明,倒害得花腹收了大半……你先前在妖花里對我說的話不錯,我嘴上說著樣樣要爭第一,實際上不過是自以為了不得、什么都想要罷了,要是真如你所說的我日后樣樣奪了第一,卻唯獨失了第一美人,想來依舊會耿耿于懷……遇事不首先考慮自己之責,只想著尋他人助力,是我之誤?!?
桓羽檢討得很是深刻,他神情認真,同平時相比簡直像換了一個人,可白秋卻接不上話?;赣鹫`以為她在花腹中很冷靜,可卻不知她是被吞過一次才這樣的,頭一回被吞進去的時候,未必表現得比桓羽好。
白秋想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道:“那、那你接下來準備做什么?”
“……山神大會之后,回南禺山吧。”
桓羽想了想,道。
“說來,能夠想通這些,我還要謝你那一言。”
白秋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又沒有說什么……”
桓羽見她這般,倒也不算意外,只頷首便沒有再接話。
桓羽道完謝后,兩人之間的氣氛便突然有些尷尬,盡管他們都坐回了座位前,但卻沒什么話說?;赣鹗侵v完了專程過來說的事心中釋然,白秋則是平白被道了謝還覺得茫然。他們安靜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桓羽率先開口道:“說來,秋兒,等你傷養好后,是否還有回來山神大會的打算?”
白秋一愣,先是點了點頭,但繼而又顯出擔憂的神情來,道:“有的,但不知道趕不趕得上……”
她的傷還有多久才能痊愈,目前為止連奉玉都沒有同她說過準確的日子,只說上藥至少要上半個月。白秋知道山神大會已近尾聲,她即便傷好了短時間內也不能大動,可能趕不上的。
桓羽卻道:“你不必擔心,盡管大會最后下凡的機會頗多,你或許不便參與,可即便不活動手腳,同老土地神說一聲,只在一旁旁觀也是可以的。我雖然已好得差不多,可事實上回去也只在旁觀而已……你若覺得可以,不妨再來幾日。我……同小玉,都想再同你說說話的。”
桓羽說完,微頓了一下,臉側已是有些紅了。老實說,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為何還要這般賣力地邀請白秋一遭,只是到底共生死一場,想到她若是始終在奉玉的仙宮中養傷,只怕今日來探訪就是最后一面,心里不舍得很。
桓羽神情糾結了幾分,白秋卻沒有多想,聽他說可以旁觀,便點了點頭。桓羽見她點頭,一口氣微松,接著尷尬地紅著臉道:“我想說得就是這些……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說著,桓羽也不耽擱,匆匆便起身站了起來,白秋回過神,趕忙也跟著起來送他出去。
兩人一路只是閑談,幾乎無話,只是走到半路時,白秋步伐忽然一頓。
“……怎么了?”
桓羽本來與她并肩走著,見她停頓,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來,然而剛一回頭,就看到白秋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些欣喜的神情來。
白秋隱約感覺到了奉玉的氣息,可她如今到底仙氣不穩又不是很確定,不敢亂答桓羽。她自己大約也不知自己此時看起來挺高興的,只是加快了步子,桓羽見狀,自然也只能加快,兩人到門口時,正好看到奉玉正同已經回來值崗的天兵打了招呼,正欲回到仙宮之中,聽到重疊的腳步聲,他便抬起頭來。
奉玉的鳳眸淡淡地望了過去,掃向白秋和桓羽。
桓羽被這雙眸子掃過,心中一緊,不知為何……突然有了些心虛之感。
第54章
奉玉神君容顏俊美而性情孤傲, 在天界頗是有名,他平日里深居簡出,在外露面甚少,桓羽是仙品一般的山神,自是沒什么契機見他。即便在天軍營住了幾月,桓羽算下來見到對方的次數, 除了第一回推演課那次和對方來尋白秋那次外, 也就只有奉玉親手劈開妖花救出他與白秋的那一剎那而已。
同大多神仙一般, 桓羽即便與奉玉不曾有交集,內心卻也是敬重上古將神的,故而此時一見,他竟有一瞬不敢直視神君真顏。不過饒是如此, 他仍是瞥見了對方近乎完美無缺的側臉。
桓羽較量相貌的對象均是女子, 奉玉不在范圍之內, 但即便他在, 光憑對方身上的威壓, 桓羽也曉得自己絕生不起與之相較的心思。
桓羽從一瞬間的驚詫中回過神來,連忙俯身朝奉玉神君行禮,待對方頷首回禮后, 桓羽便感到他收回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轉而將目光投在白秋身上。
桓羽靜在原地, 白秋卻是高興得很, 她下意識地就想沖過去鉆到奉玉懷里, 可是礙于桓羽和天兵在場, 剛跑了兩步就難為情地停了下來,這會兒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奉玉倒是不介意的,他上前一步,便將手臂伸向白秋,似要將她抱起,白秋一愣,頓時配合得變成狐貍,順著奉玉的動作往他胸口一鉆,爪子放好,十分習慣地趴成一小團狐貍,腦袋往他衣襟上蹭了蹭,背后的尾巴搖得飛快。
桓羽從奉玉的視線移開,就感到身上壓力一減,頓時松了口氣,只是一抬頭便瞧見白秋如此自然地在奉玉胸前撒嬌,而且她自己好像都沒意識到自己親近奉玉親近得厲害。
桓羽見狀,心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但他明白自己不該久留,連忙看向白秋道:“秋兒,那我告辭了。山神大會那邊,若是你傷愈,不妨再回來幾日。”
白秋這時才意識到桓羽還在,登時對自己撒嬌的舉動有點不好意思,見他神情沒有異狀,才松了口氣。白秋趕緊應答地“嗷”了一聲,然后從奉玉的肩膀上探出頭來朝他揮了揮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