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他將白秋的尾巴亦往外衫中放了放,將她整個裹好。白秋連著兩日奔波,本已疲憊,今日早已過了睡覺時間,的確是因齊風仙君之事未了才強撐,被奉玉的聲音這么哄,又被包裹于他的體溫和仙氣中,白秋眼皮竟真的重了起來,試著撐了兩下就掙不開了,她往奉玉的方向一歪,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奉玉將她在懷中抱緊,又往秦澈所在之處望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神君之氣強盛,且他與奉玉的確淵源更深,秦澈似是有所感,果真抬眸望奉玉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過的確只是看了一眼罷了,兩人隔著空氣對望一瞬,秦澈便重新低下頭,執筆飛快地在文書上書寫,近乎筆落文成,不必思索。
他右手寫著,左手卻還握拳掩著嘴,靜謐的一室空幽中,唯有他孤寂的咳嗽聲。
奉玉一頓,抱著白秋飛快地騰風而去,不久消失在夜色中。
奉玉離開,秦澈卻還獨自留在室中。
他白日已經睡過,以他近日的失眠之癥,自是不必再睡。說來也怪,他白日里那一瞬間安心安神,就像是幻覺一般,不過持續那短短片刻就不再有,一切恢復如初。
他仍舊是獨自一人。
窗外天邊一輪孤月,猶如黑布銀刀。
這一年長安花依舊,卻再不會有人與他徹夜談軍中事,談復國境收邊城,在東方初明時對弈一局棋。
窗邊也再沒有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笑著執筆與他說天下論古今,神采飛揚地與他講如何利民助民。
如今天下大定,長安已是盛世,可他的盛世卻已消失,不復再來。絕望以后,本以為會再有一絲明曦,卻不想天邊還未亮起,伊人已逝,光明遂滅,終究陷入黑暗。
年華將逝,燈下卻終只有一人獨影。
胸中劇烈不痛,一口悶氣不知從何處涌來,秦澈猛地抬袖,用力咳嗽一聲,再低頭,袖上已是鮮紅一片。
奇怪的是,見此,他心中居然全無波動,一片平靜。
文之是血盡而死,死前,想必眼中所見,也便是如此。
秦澈頓了頓,未管袖上鮮血,只繼續持筆將剩下的句子寫完,等最后一句落成。他見窗外晨光微亮,便起身到屋內換了干凈朝服,帶上東西,按部就班地往宮內走去。
又是一日。
待早朝結束后,他有事要單獨奏給圣上,便留下來,將物件呈上,該說的都說好后,他低眉垂目地直著腰行了一禮,便要告辭。
少帝坐在上位,見他要走,便受了他的禮,只在他臨走前,似是一頓,繼而出聲問道:“侍郎,你今日眉目不展,可是出了什么事?”
秦澈自己都未察覺有這些異狀,聽天子提起反倒一愣,稍稍停頓片刻,緩聲道:“臣昨日……夢見一位故人成仙,醒來惶惶,便有些失神。”
座上之人一頓,問道:“……何人?”
秦澈一頓,卻未答。
座上之人見狀,安靜了片刻,卻終是沒有再問,只讓他離去。秦澈躬身一禮,緩步走出殿外。
待秦澈走后,金殿書室里空無一人,主事之人早已屏退左右,只孤身坐在桌案后,有如了無生氣的石像。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一動,華美富麗的金袖發狠從桌案上掃過,茶盞書臺盡數倒下,噼里啪啦落地,瓷器木具碎裂之聲在靜默響起,無異雷震。
年輕的天子從桌案后站起,走了幾步,撩起小心地用于遮蔽的華幕,望著后面露出的神壇,眼中流出兩行淚來,悲道:“你為何不入我夢!你為何不入我夢!文之,你可是恨我嗎?”
第141章
晨曦天邊微亮, 仙霧氤氳, 浮玉山云霧之上, 仙宮佇立,朦朦清光從半掩的花窗間透進來。
白秋在奉玉上神仙意氣息的包裹中醒來,周圍十分溫暖, 她在奉玉包裹她的氣息中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揉了揉眼睛,緩緩睜開眼,抬起頭, 然后便迎上奉玉那雙漂亮的鳳眼。
意識逐漸清醒,白秋這才意識到她被奉玉神君抱在懷中,腦袋底下枕著他的手臂。她凝視著奉玉那雙鳳眸, 眨了眨眼, 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出聲喚道:“奉玉。”
說著, 她的手在奉玉胸前動了動。
“嗯。”
奉玉悶聲應道,白秋能感到他的胸膛隨著聲音震了震。他微微直起身子湊近她,用手捧住她的臉, 聲音略帶溫柔地貼著面頰而來, 輕聲問道:“醒了?”
白秋點頭, 剛要應答, 便不由自主地“唔”了一聲。
齒間被吻住, 奉玉的仙氣迎面襲來, 臉頰被捧住, 輕柔的吻點在唇上。白秋被他含住了唇,她看到他英挺的鼻梁,還未回過神,就被留戀地親了一口。
這一吻可謂溫柔,他抬頭見白秋眨巴著眼睛往他似是沒有反應過來,不由一笑,便又低下頭啄她。
柔軟的唇瓣廝磨,感受彼此交融的溫度,白秋被他親得瞇起眼睛,暖軟的小狐貍不知不覺縮到盡頭,卻被他的手臂困住。奉玉趁機棲上去,兩人更緊密地貼在一起,讓她自然地將他抱住。白秋雙手摟著奉玉的脖子,攀在他身上,身體羞澀地往后退著,拖在身后的九條雪白的尾巴卻意識朦朧間悄悄往奉玉身上纏去,偷偷卷住他的手臂,掛在他的腰上,把兩個人偷偷摸摸地裹在一起。
一吻又是一吻,淺嘗接著廝磨。
清晨晨芒淡淡,朦朧紗帳間卻有一室溫光,兩人依偎,盡是慵懶繾綣之意。
白秋靠在奉玉懷間,被他身上溫柔的仙意弄得化成一汪水,想要貼在他身上抖毛。兩人即便分開尤是不舍,她摟著他的肩膀脖頸,彼此擁在一起,白秋忍不住抬頭蹭他下巴,撒嬌地親他。她身上的衣服換了,已不是昨日一直穿著的外衫,而是干凈單薄的里衣,白秋一直窩著睡,也不知是何人替她換的,但這會兒也無暇顧及,只想著法兒的蹭他親他,由著奉玉抱著她親咬她的耳朵。
耳朵到底敏感,被帶著點別的意味的嘴唇碰了碰,白秋便“嗚”了一聲,下意識地蜷成一團。奉玉低頭看著窩在他胸口的秋兒,唇角一彎,不覺淺笑。
她昨晚人形睡著,卻睡夢間自己放出了尾巴拖著,可見睡得極是放松,絲毫沒有警覺之心。奉玉感到他抱著的軟軟的小狐貍正拖著尾巴在他懷里費勁地動來動去,打哈欠伸懶腰揉眼睛磨磨蹭蹭,心中軟成一片,不覺又想低頭尋她的唇親她咬她。
兩人又親昵一會兒,白秋懶洋洋地不愿起來,慢吞吞地問道:“現在幾時啦?”
奉玉由著她動,回答道:“已經快過巳時了。”
——那不是都快到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