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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母也高興女兒來找她,當即舍了白及仙君,蹦蹦跳跳地跑來先陪秋兒睡。
這會兒云母低著頭幫白秋一點點梳理腦袋上的毛發(fā),看著女兒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眼睛睜不開不說,腦袋還困得一點一點的……云母當然開心幫她理毛,但見她這般,也有幾分無奈,好笑地打趣道:“秋兒,你現(xiàn)在這般模樣,若是懷孕了該如何是好?”
白秋還沒全然清醒,迷迷糊糊地靠著娘的尾巴,說道:“應當沒這么快的吧?”
云母于是又用力蹭了她兩下,說:“凡事有萬一的呀。”
仙界子嗣難得,有時候難說得很。便如長淵仙君和靈舟仙子,飛升之前便是夫妻,師兄妹感情甚篤,但萬年來都沒有孩子。仙界尋常夫妻,幾十年數(shù)百年無子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白秋如今看著比一般狐貍小幾分,但其實與她往常很愛撒嬌也有關系。她如今大大小小也是個成年狐了,又與奉玉神君成婚,云母作為娘親在意她的身體,是在情理之中。
白秋答不上來,“嗚嗚”嗷了兩聲,就算回答了。
等從旭照宮里出來,白秋趕忙化為人身,本想匆匆往天軍營去,但剛要走,腳便轉(zhuǎn)了個彎,她還是先往東陽宮去了一趟。
仙宮還是平時那般,彌漫著淡淡的仙氣,卻沒有人。
白秋一愣,有些失望。今日按理來說已是奉玉將歸的日子了,可是他卻還沒回來。
白秋無法,只得重新上天軍營,等她到時,天軍營中照舊相當喧嚷。
白秋坐到靈舟仙子身邊,四處望望,問道:“今天出什么事啦?”
有天兵天將的地方熱鬧是常態(tài),但一旦身處其中,便能感到今天的情緒是非同一般的興奮。
事實上,靈舟仙子也顯得有些興奮,她道:“今日是將軍會上場的第一日!天兵天將們亦在議論到時要如何了!天軍營存在有上萬年了,但大家與將軍比試的機會卻屈指可數(shù),都在盤算計劃呢。”
白秋一怔,卻想起奉玉離別前說他一定會在自己上場前回來,如今時候都已經(jīng)快到了,可是奉玉卻還未歸來……
她坐立不安地動動,卻忍不住左顧右盼。
只是一個熟悉的人影都無。
白秋失落,眼睫垂下,只得坐好安心看比試。
上午的時光很快過去,一不留神就到了下午,按理來說奉玉的比試排在下午第一場,他午時就該現(xiàn)身,可是校場附近卻始終都沒有人影……直到未時將至,白秋才感到遠遠有熟悉的仙氣靠近,她正要抬頭,一聽到周圍天兵在興奮地喊著“將軍!”“將軍!”。
白秋抬眸,只見奉玉一身玄衣從遠方踏云而來。他身上那件還是前幾日出門前的衣服,連白秋臨行前替他打在腰上的衣帶結(jié)形狀都未變,只怕是連續(xù)幾日的衣不解帶,也不知他睡了沒有。
奉玉在校場周圍翩然落下,天兵們是不畏他神情冷淡的,況且奉玉今日周身氣氛還算平和,他們趕忙紛紛迎了上去。
白秋本來也想上去,但見天兵天將很快圍了幾圈,搖擺一瞬,便留在原地,只焦急地看著奉玉。
奉玉的鳳眸躍過人群落在白秋身上,一頓,看向其他人問道:“我今日的對手是何人?”
有兩三個天兵齊刷刷地舉手,看起來很是期待的模樣。白秋這才發(fā)現(xiàn)奉玉今日的對手居然頗多,還來不及說什么,就見奉玉頷首,說道:“我一會兒還有事,現(xiàn)在開始吧。”
一個天兵聞言就調(diào)侃地笑道:“將軍這么多日未歸,一會兒的事是不是要急著見小夫人?”
另一個天兵則振奮道:“將軍!你先前說過要讓我們九成修為,可莫要忘了——”
“我自是記得。”
奉玉對前一個問題不置可否,只越過答了后一個。他道:“放心吧,我應承的事自不會反悔,你們一起上也可,速戰(zhàn)速決。”
天兵天將頓時被奉玉這個“速戰(zhàn)速決”刺激到了,在“一起上”上倒是沒有客氣,奉玉一在校場中站好,長淵仙君一下令,他們就整齊地一擁而上——
白秋因知道壓九成修為的厲害,一見比試開始,趕緊拉長了脖子看里面的戰(zhàn)況,只見奉玉神君右手持劍,壓下九成的修為沉靜如止水,他本看著前方,白秋一望過去,他鳳眸忽然一轉(zhuǎn),朝她望來。
白秋與他對視,頓時驚住,也不知自己呆住了多久,等回過神,卻看見奉玉神君已經(jīng)收了劍,三個天兵明明只是被劍風沖倒,卻仍然裝模作樣地躺在地上不肯起來。
“到底是奉玉神君!”
“將軍果然厲害!!”
奉玉安穩(wěn)地將劍收入鞘中,周圍天兵們的夸贊聲卻已傳入白秋耳中。
白秋只見奉玉隨手點了幾個仙術將不肯起來的天兵們扶起塞到一邊,然后便穿過人群朝自己走來。
他步伐不急不緩,周圍卻有不少起哄聲,被奉玉看了兩眼才安分下來。白秋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只聽奉玉問她道:“夫人下午可還有事?”
午時到酉時本來都是預計留給奉玉的,哪兒曉得他這么快就好了,白秋下午自然沒事,便搖搖頭。
于是她自然地執(zhí)了奉玉遞過來的手,跟著他往東陽宮的方向走。奉玉原本還是牽著她,等離開天軍營到半路就改為抱,白秋自己走得好端端的,不知奉玉為何這么喜歡抱著她走,驚呼一聲,便下意識地掙扎。
奉玉悶笑了兩聲,卻還是將她一路抱進寢宮,將白秋放在床上,讓她坐在床沿。
白秋坐下來就算了,在奉玉漂亮的鳳眸凝視下有點慌亂,轉(zhuǎn)而主動問道:“你這幾天去哪兒啦?怎么都不說清楚?”
奉玉先前說等他回來就知道了,可是白秋左看右看,都未看出什么端倪來。
奉玉一頓,問:“秋兒,你可還記得明日是何日?”
白秋一愣,歪了歪頭。
奉玉看她這般模樣就曉得最近沒人提醒她,她將這事忘掉了,好笑地在她唇上一點,笑言道:“你的生辰又已到了……罷了,秋兒,你先變回狐貍。”
白秋對這個要求甚是不解,但不疑奉玉,杏眸閉合,等再睜眼,已經(jīng)是一只蹲在床上的小狐貍。她朝奉玉不解地歪了下耳朵,要將爪子放到他手上。
這時,卻見奉玉動作一滯,從袖中摸出一道黃符,仙氣一動,黃符就燃了起來。
他道:“這是南方一位道君的符紙,有變換外形之效……只是制作須得有些麻煩,所以我去求符費了些功夫……”
奉玉一邊說,一邊用術。
白秋本來還不解她什么意思,但等黃符燃盡,她只就見奉玉的身形變化,不久就化作了一只高大的九尾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