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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番鎩羽后,李向東可沒有以前那麼托大了,還沒有走近那個神秘的原始森林,已經制出玄武棍,使出法術,隱去自己的身形。
出乎意料之外,林里還是像以前一樣,沒有添上暗樁崗哨,萬事通卜居的屋子還在,李向東在窗下窺探,發覺他已經上床就寢了。
靠近圣殿的警戒線時,守衛才明顯地增多,防御較以前嚴密了許多,看來經過李向東一鬧,九子魔母也不敢掉以輕心。
李向東雖然沒有把這些守衛放在心上,但是穿越九子魔母設下的法術禁制時,還是小心翼翼,以免泄露行藏。
法術墻后的氣味很怪,與樹林里的清新氣息大不相同,當是近日運進來的酸醋引致,李向東也沒有多想,立即循著氣味找去。
酸醋的氣味濃郁,領著李向東穿過圣殿,深入原始森林,在森林深處發現一大片人工開辟的土地,地上種遍不知名的植物,那些植物的花朵顏色鮮艷,還結著蓮蓬似的青色果實,有些果實已經摘下來,盛在籮筐里,等待處理。
李向東拔下一棵完好無缺的植物,放入懷里,然后朝著附近一所青石大屋潛過去。
圣殿里的房屋全是木制的,只有這里是用青石建筑,卻比其他的房屋大了不知多少倍,四面石壁全是方形孔洞,看來用作透氣,怎樣看也不像是用來住人的。
酸氣是從屋子里透出來的,中人欲嘔,盡管屏住呼吸,還是薰得人頭昏腦漲,李向東無法不以汗巾蒙著口鼻,才能繼續前進。
此時已是夜深,想不到里邊還有許多人工作,而且全是粗手大腳的婦女,她們也像李向東一樣以布帕蒙著口鼻,隔阻那些難聞的酸氣。
屋子原來是個廚房似的工場,有許多個燒得火紅的石灶,灶上架著比澡盤還要大的鐵鍋,煮的正是那些臭不可聞的酸醋。
那些婦女有人蹲在灶下添柴,有人站在灶旁的高臺,用長長的木棍攪拌鍋里的酸醋,燒滾了鍋后,便把摘下來的青色果實倒進鍋里。數十個大灶同時燃燒下,屋子里自然也像個火爐,工作的婦女亦穿得很少,然而沒有一個像樣的,雖說春色無邊,卻使李向東倒盡胃口。
李向東正要繞往屋子的另一端察看時,突然發現來路有人走近,趕忙躲在暗處,靜觀其變。
來人雖然也是布帕蒙臉,但是身裁氣度大異常人,李向東一看便認得她是九子魔母。
“夜月,你出來一下。”九子魔母在門外叫道。
“來了。”沒多久,一個嬌小靈瓏,個子不高,看來年紀還小的幪臉女孩子從屋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瞧得李向東雙眼發直,想不到明珠暗藏,差點便走了眼。
盡管夜月幪著臉,遮掩著廬山真臉,但是骨肉勻稱,冰肌玉骨,長得應該不俗,可惜的是胸脯不大,看來還沒有完全發育。
夜月亦穿得很少,只以青布裹最新222。0㎡胸,腰下纏著藍布短裙,饒是如此,也是汗下如雨,胸前的薄布濕了一片,緊貼著兩個不堪一握的肉飽子,峰巒的肉粒約隱約現,使人垂涎欲滴。
“孩子,辛苦你了。”九子魔母慈祥地說。
“沒甚麼辛苦的,只是熱死了。”夜月解下幪臉布巾,揩抹著臉蛋的汗水說。
李向東猜得不錯,夜月果然是美人壞子,圓圓的大眼睛精靈明亮,漆黑的眼珠卻像天際的晨星,挺直的鼻梁,輪廓分明,櫻桃小嘴,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紅撲撲的臉蛋吹彈得破,還有可愛的梨渦,更見俏麗迷人,宜嗔宜喜。
“為娘的福壽果還可以嗎?”九子魔母問道,語聲音節鏗鏘,與中土語言不盡相同,猶幸李向東與里奈相處已久,大致也能明白。
“很好,我看整片田收成后,該能熬成上萬斤的福壽膏。”夜月點頭道,語音清脆,好像唱歌似的。
“一萬斤?好極了,這樣最少可以賣得一萬斤金子,足夠建立一支萬人大軍了。”九子魔母喜道。
“還是娘有見識,要不是堅持搬來這里,如何種得成福壽果。”夜月笑道。
“總算沒有白費這三年功夫。”九子魔母唏噓道:“不過沒有你們姊妹,就是種成福壽果,也熬不成福壽膏的。”
“女兒自然要給娘辦事了。”夜月笑道。
“還要多久才能完工?”九子魔母問道。
“福壽膏要九蒸九煮才能完成,現在才煮了兩遍,還差得遠哩。”夜月搖頭道:“如果有足夠的醋酸,希望趕得及天魔祭前完工吧。”
“現在還不夠麼?”九子魔母駭然道。
“我們沒料到收成這麼好,只是運來三船,待他們卸貨完畢后,便會立即回去再送三船過來,那便差不多了。”夜月答道。
“不能就地取材嗎?”九子魔母奇道。
“不能,這些醋酸如果不是用巴魯山的泉水制造,便不會這麼酸了,也熬不成福壽膏的。”夜月搖頭道。
“既然如此,不回去可不行了。”九子魔母決斷道:“這樣吧,熬成福壽膏后,有多少便運多少回去,希望能夠及早建軍。”
“他們運醋回來時,該有些存貨送回去的。”夜月點頭道。
“夜星哩?”九子魔母問道。
“這個渴睡豬已經睡了。”夜月哂道。
“你才是渴睡豬哩!”一把清脆的聲音倏地響起,一個綠衣少女便在九子魔母身畔現身。
李向東瞧的目定口呆,原來來人活脫脫就是夜月的模樣,身裁相貌完全沒有分別,看來是一對孿生女,兩人活潑可愛,嬌憨迷人,不禁怦然心動。
“那麼你去了那里?”夜月嗔道。
“人家去看看魔姬吧。”不知是夜月的姊姊還是妹妹的夜星斗嘴似的說。
“她長得漂亮麼?”夜月好奇地問道。
“能夠當得上魔姬的還會丑麼?”夜星呶著嘴巴說。
“不過是天魔祭的祭品吧,算甚麼魔姬!”夜月不屑道。
“夜月,這些話我們說說無妨,在外邊可不能亂說的。”九子魔母正色道。
“知道了,誰會亂說。”夜月撤嬌似的說。
“你不是亂說嗎?”夜星格格笑道。
“這個麗花雖說長得不錯,其實是比不上原來的里奈的。”為免兩女吵下去,九子魔母改變話題道。
“她去了那里?”夜星訝然道。
“還不是那個李向東……!”九子魔母憤然道出李向東如何大鬧圣殿,救走里奈的往事。
“他有這麼利害嗎?”兩女難以置信道。
“多利害也沒有用,他敗在天池圣女手里,相信性命不保了。”九子魔母親歷其境似的道出圣女大敗李向東的經過。
“排教聽說是中土一大教派,修羅教能把他們殺得屁滾尿流,可不能小覤哩。”夜月憬然道。
“除了李向東,修羅教還有甚麼高手?”夜星也問道。
“最利害的是那支魔軍,其他的縱然利害,現在也如一盤散沙,不足為懼了。”九子魔母沉吟道。
“那些魔軍斗得過我們的貔貅毒蟲大陣麼?”夜月不忿地說。
“你們的貔貅毒蟲只是就近召來的蛇蟲猛獸,未經訓練,也分不出敵我,沖鋒陷陣還可,遠離山野時,便無所施其技了,你說斗得過嗎?”九子魔母同數家珍地道出魔軍的利害說。
李向東暗暗吃驚,可不明白九子魔母偏處一隅,不問世事,如何能夠探悉自己的虛實。
“要不是年紀還小,我們也可以練成獸軍蛇陣的。”夜星抗聲道。
“你們已經十五歲了,年紀還小麼?多少女孩子這個年紀已經兒女成行了。”九子魔母不滿似的說:“女孩子總要給人的,左挑右挑有甚麼好處,你們可知道錯過了多少樂子?”
“這是人家的次嘛。”夜月漲紅著臉說:“要是能找到那個天狗轉生的男人,我們便成仙有望了。”
“傳說中的天狗神化身千萬,視女人如糞土泥巴,就是碰到他,你們認得嗎?他會要你們嗎?”九子魔母沒好氣地說。
“不認得也沒關系,心誠則靈,他知道我們姊妹的真心誠意,一定會自行找來的。”夜星盼望地說。
“要是沒有仙緣,當年他也不會讓我們找到獸經蛇典了。”夜月呶著嘴巴說:“何況天帝說……。”
“他說緣在今年嘛!”九子魔母目露異色道:“還算得天狗神會于天魔祭舉行之日位列仙班,從此絕跡凡塵,過了那天,便是緣盡了。”
“他一定會找到我們的!”兩女齊聲急叫道。
“你們也知道天帝上通仙佛,下達鬼神,言必有中,現在距天魔祭還有三個多月,不用等太久的。”九子魔母點頭道。
“他老人家可有透露仙機嗎?”夜星央求似的問道。
“天機不可泄漏,不可說,不可說呀。”九子魔母神秘地說:“他凈是說天數有定,強求不得的。”
“又是這兩句。”夜月泄氣地說,看來早知道答案了。
“不用犯愁,娘會動員所有人力物力,助你們找到他的。”九子魔母撫慰道。
“還是娘疼我們!”兩女親熱地一左一右抱著九子魔母的臂彎,感激地說。
“李向東雖然敗了,但是出道不足一年,便鬧得武林天翻地覆,也真不簡單。”九子魔母改變話題道。
“就是沒有李向東,修羅教的實力還在,難道這樣便完了嗎?”夜星不解道。
“他們現在群龍無首,卻成了天下的公敵,能不冰消瓦解嗎?”九子魔母笑道:“我們也可以得到一點好處。”
“我們有甚麼好處?”夜月奇道。
“我打算乘機招攬南方的三幫六派,鞏固我們在這里的勢力。”九子魔母答道。
“這樣不會太張揚嗎?要是惹了本地的朝廷,恐怕不易立足,那時又要四處尋找適合種植福壽果的水土,沒有財源,如何能完成一統天下的大業?”夜星訝然道。
“本來我也有這個顧慮的,可想不到本地朝廷原來已經發現我們的存在,沒有理會,是知道我們只是與幕府過不去,不會在這里作亂,為了對付修羅教,還主動派人提供消息,抽李向東的后腿。”九子魔母躊躇志滿道。
“提供甚麼消息?”夜月問道。
“要不是他們,我也不知道李向東大敗的消息了。”九子魔母笑道:“還有百草生和美狐叛教而出,前幾天還在榆城附近出現,要是能夠把他們拿下來,大檔頭更信任我們了。”
“大檔頭是甚麼人?”夜星奇道。
“就是朝廷的密探頭子,萬事通告訴我此人權傾朝野,是當今皇上最信任的大臣哩。”九子魔母回答道。
三人繼續談了許多大檔頭的事情,聽得李向東肉跳心驚,想不到背后還有這樣利害的敵人暗里窺伺,難怪丁菱可以隨便調動官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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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壽果?”百草生拿著李向東取回來的植物撿視著說:“我們叫做罌粟,原產交趾附近,是用來作傷藥的。”
“傷藥?這些果子能夠療傷嗎?”李向東奇道。
“不,果子里有白漿,其實是一種毒藥,用作外敷,可以鎮痛麻醉,要是吃下肚里,會渾渾噩噩,神思彷佛,吃得多了,還會送命的。”百草生解釋道。
“毒藥?”李向東大惑不解道:“這是甚麼毒藥,如何能賣一斤金子一斤?”
“不會吧?”百草生愕然道:“雖說是毒藥,但是不會立即致命,只要不繼續吃下去,也能治好的,怎能賣這麼多錢?”
“回去再說吧,中村榮或許會知道的。”李向東沉吟道。
“還要不要警告三幫六派?”百草生問道。
“暫時不用了,遲些時我才和他們算帳的。”李向東寒聲道,明白九子魔母有官府的支持,定必放手施為,三幫六派是斗不過她的。
“我們甚麼時候動身?”百草生繼續問道。
“想不想把鼻環解下來?”李向東眼珠一轉,目注美姬問道。
“求教主慈悲!”美姬滿肚苦水道,掛上鼻環后,不僅花容有損,使她不敢見人,還感覺自己低人一等,好像打回原形似的。
“那要看你自己了。”李向東森然道。
“小犬只是一時糊涂,油蒙了心,以后也不敢了。”美姬哀求道。
“也罷,只要你如此這般,去見一趟大檔頭,看看有甚麼消息,回來后,我便給你解下鼻環吧。”李向東詭笑道。
“他們……他們會宰了我的!”美姬大驚失色道。
“忘記了我能使魔體重生嗎?你就是尸骨無存,我也能把你的魂魄找回來,重新做人的。”李向東冷笑道。
“可是……。”念到紅蝶在兗州大牢吃的苦頭,美姬不禁急得珠淚直冒,卻又不知如何說不。
“聽清楚了……。”李向東道出心中的打算道。
“原來官府也要和我們為難。”百草生喟然長嘆道。
“官府也不是三頭六臂的。”李向東冷哼道。
“小犬……小犬能不能先把鼻環脫下來?”美姬揭下幪面絲帕,委屈地說。
“這個鼻環也很好看呀。”李向東用指頭勾著美姬鼻子上的金環,拉到身前道:“不,要是脫下來,鼻子仍然留下兩個孔洞,不是更難看嗎?說不定還會使他們生疑的。”
“如果他們當中還有能人,或許要美姬交出內丹的,那怎麼辦?”百草生知道天狐內丹已經落在李向東手里,擔心地說。
“沒有九尾飛龍,她會交出內丹嗎?”李向東笑道:“要是有需要,也可以用蚌珠冒充內丹的,別讓他們太容易便是。”
美姬冷了一截,怎不明白李向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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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幪著臉在城里逛了半天,買了一些替換衣服和乾糧,發覺自己給人盯上后,便獨自出城了。
走到一個小山崗之下,美姬倏地停步,眼珠亂轉,因為周圍突然冒出廿卅個人影,原來已經陷身重圍之中。
“美姬,認得我嗎?百草生不是和你在一起嗎?”毒龍真人漫步而出道。
“他……他返回花花世界了。”美姬認得現身的漢子里,其中有些目露兇光,赫然是當日率領天魔道眾追捕她和李向東,幸存不死的九狗兄弟里的幾個,知道難以脫身,囁囁道。
“那麼你要去那里呀?”毒龍真人笑問道。
“我……我要出海。”美姬答道。
“別出海了,隨我們回去吧。”毒龍真人詭笑道。
“你究竟想怎樣?以前我是身不由己,現在已經離開修羅教了,不要為難我吧。”美姬央求似的說。
“我知道呀,所以才請你回去談談。”毒龍真人獰笑道。
“我們還有甚麼好談的?”美姬嗔道。
“說來話長了,回去再說吧。”毒龍真人森然道。
“就在這里說吧,我是不會隨你回去的。”美姬厲聲道。
“識相一點,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呀,他們是天魔道的九虎,九狼和九狗,你是跑不了的。”毒龍真人嘿嘿冷笑道。
“不跑便不跑。”美姬投鼠忌器似的說:“我們去那里?”
“先去圣殿,圣母有話問你。”毒龍真人只道美姬放棄反抗,滿意地說。
“自己鉆進去。”不知是九狗里的那兩條狗,推著一輛木頭囚車走出來,打開囚門道。
美姬心里冒火,幽幽地長嘆一聲,一大片粉紅色的輕煙驟生,方圓兩丈盡為輕煙籠罩,她也在眾人叫罵聲中,腳跟一蹬,整個人閃電似的朝著來路急遁。
毒龍真人不比尋常,輕煙一生,立即知道不妙,雙掌一拍,眼前的煙霧頓消,然而有些漢子閃躲不及,卻是倒了幾個。
美姬目睹逃路沒有人阻攔,身后也好像沒有人追趕,心里暗喜,因為李向東說過,只要能夠自行逃返神宮,也算她完成任務的。
豈料走不了十丈,前邊分明暢通無阻,卻感覺有異,一時收步不及,便碰上了一道無形的墻壁,碰得美姬頭暈眼花,栽倒地上。
“你跑不了的!”銀鈴似的聲音突然響起,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一個穿紅,一個著綠的小女孩出現在美姬眼前。
“我和你們拼了!”美姬厲叫一聲,也不起來,翻身一滾,雙腿連環急踼,想不到卻是虛招,整個身體同時改變方向,彷如離弦勁箭,朝著左方射去。
“孽畜!”毒龍真人怒吼一聲,手揮目送,送出一道烈火。
美姬柳腰一擺,便避過了烈火,然而這一耽擱,虎狼狗兄弟已經展開陣勢,幾張繩網漫天蓋地而來,緊緊纏繞著四肢嬌軀,不能反抗了。
“跑不了吧。”不知是夜星還是夜月,身穿紅衣的小女孩,走到美姬身前,伸手探進繩網的網眼,在美姬的頂門摸索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