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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悄悄張眼一看,只見一頭煙鶴停在李向東身前,他的健掌一翻,煙鶴立即變成書信,頓悟就是姚鳳珠說的煙鶴傳書,當是外邊的細作送來消息。
“五斤重的萬年人參……”李向東讀完書信后,臉露貪婪之色,喃喃自語道。
“找到了萬年人參嗎?”里奈喜道∶“你的傷可有救了!”
“他們探得近日番邦進貢,貢品包括一枝萬年人參,七天后便到達江都,會在那里休息半月,才動身上京。”李向東答道。
“貢品?那不是有很多官兵護送嗎?”里奈失望地說。
最新222。0㎡ “據報有五百官兵……”李向東沉吟道。
兩人說不了兩句,又有兩頭煙鶴先后穿墻而入,也是報告有關萬年人參的消息的。
“奇怪……”李向東讀完了信,沉吟道。
“有甚幺奇怪的?”里奈問道。
“萬年人參的消息好像人盡皆知,還有行走路線,甚至布防守衛,也是巨細無遺。了如指掌,真是奇怪。”李向東思索萫說。
“外邦進貢是朝廷的頭等大事,自然有很多人談論,四處傳播了。”里奈搖頭道。
“但是……”李向東正要說話,忽然住口,接著美姬便在鏡墻里現身。
美姬還是身穿囚衣,披枷帶鎖,眼睛蒙著黑巾,在兩個兵丁的押解下船,登上囚車。
“這里是甚幺地方?”里奈問道。
“是江口……咦……他們要把美姬送往江都,難道大當頭也在那里嗎?”李向東自言自語道。
“大檔頭是大內密探之首,保護貢品,自然是責無旁貸的。”里奈莫名其妙道。
“奇怪……”
李向東凜然道:“我要前去看看。”
“教主,你要小心一點呀。”里奈關心地說。
“我有分寸的。”李向東點頭道∶相我好好看著那個大淫婦,自己勤力練功便是。”
“婢子會好好侍候她的。”里奈笑道。
圣女不知是失望還是悲哀,失望的是看來暫時沒有機會探索李向東的元神,悲哀的是自己由臭母狗變成大淫婦,可真痛心。
美姬此刻置身在一個空洞的石室里,周圍全是光禿禿的墻壁,只有關上的石門有一個孔洞,讓守衛可以隨時查看她的動靜,幪著眼睛的黑布雖然解下來,卻沒有甚幺好看。
看是沒甚幺好看,美姬就是要動也動不了,除了身上沉重的伽鎖,進牢的時候,還吃下一顆軟骨丹,甚幺氣力也沒有。
美姬是奉命被擒,縱然有機會逃走,她也不會跑的,無奈怎能明言,此刻唯有任人擺布了。
接下任務時,美姬已經料到要受罪的,只是吃下軟骨丹而沒有廢去武功,也是不幸中之大幸,本道離開天魔教后,便可以使用法術自保,就算沒打算逃跑,亦不用吃大虧,孰料在劫難逃,那些押解的官兵原來早有準備,上船后,便喂她吃下一道符水,遂也有力難施。
武功法術受制后,美姬便如尋常的弱質女流,更是任人魚肉了。
旅途寂寞,美姬先是給幾個帶隊的強奸,接著更是天天受辱,最多的一天,曾經給三十多個壯漢輪奸,饒她人盡可夫,也是叫苦連天。
挫過大半月地獄般的旅程,此刻孤零零地獨處一室,美姬雖然能夠得到歇息的機會,卻也知道沒多久,便要接受大檔頭的問話了。
本來有問便答便是,但是美姬入城后,先后收到中村榮和李向東的心聲傳語,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均為他們監視,除了聽命行事外,可別無選擇了。
美姬此行是有兩個目的的,一是發放假消息,混淆視聽,一是打探官家的意圖,以便李向東早為之計。
雖說發放假消息不難,就像應付九子魔母那樣,依著李向東的指示答話,卻不知如何打探大檔頭的圖謀,看來只有隨機應變了。
美姬明白自己盜取內丹一事,也真惱了李向東,為了將功贖罪只,重擭他的歡心,決定盡力而為,要是因而送了性命,相信他也會既往不究,讓自己魔體重生的。
思前想后,美姬暗念就是取回內丹,也沒有地方可去,倘若留在修羅教與李向東在一起,倒也稱意,不禁后悔太過沖動了。
牢里無日月,美姬只記得吃了五頓飯后,兩個差役二話不說地走了進來,把她架走了。
美姬知道是問話的時間了,盡管緊張,卻沒有忘記立即以心聲傳語向李向東報告。聽候他的指示。
兩個差役把披枷戴鎖的美姬扔進一所屋子里,便關上了門,自行離去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美姬只道是換了囚房,咒罵一聲,才要掙扎著爬起來,忽地一道強光從頭上而來,整個身體便籠罩在照得人張不開眼睛的光柱里。
“你便是天狐美姬嗎?”光柱之外的黑暗中,一把沙啞的聲音開口問道。
“是……小女子便是美姬!”美姬心中一驚,顫聲答道。
“一頭幻化人形的畜生,也敢自稱小女子,也真可笑。”沙啞的聲音格格笑道。
美姬最恨別人提及自己的出身,無奈人在屋檐下,唯有忍氣吞聲,低頭答道∶“求大檔頭慈悲!”
“誰說我是大檔頭的?”神秘人森然道。
“是……是牢……牢子說的。”美姬想不到這句話會惹來麻煩。隨口答道。
“看看是誰饒舌,廢了他。”大檔頭悻聲道。
“是。”一把嬌滴滴的聲音答道。
“來人是大檔頭嗎?他問甚幺?你看到甚幺?”與此同時,李向東的聲音也在美姬心里響起。
“應該是的,婢子甚幺也看不到。”美姬趕忙以心聲傳語回答道∶“教主,你在哪里?你沒有聽到他的說話嗎?”
“我就在附近,你設法穩住他,我立即趕來。”李向東叫道。“暫時他問甚幺,你便在心里重復一遍。”
美姬恍然大悟,明白李向東雖然使出了攝影傳形的異術,但是也像自己一樣甚幺也看不見,于是也無法以口形讀到大檔頭的說話了。
“美姬,你要想有活路,便有一句答一句,明白嗎?”大檔頭冷冷地說道。
“……是……小女子……知道了。”美姬惶恐地說。
“我要問的是李向東和修羅教的事情,別砌辭胡說,要是騙了我,只會自己吃虧吧。”大檔頭森然道。
“我……我不會騙你的。”美姬忙不迭地說。
“李向東死了沒有?”
“他……他還沒死,只是……只是受了重傷……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不能理事了。”
“不能理事?那幺是誰發出命令,著人搜尋萬年人參的?”,。
“誰要找萬年人參幺……是……是王杰……是他假傳教主的命令的。”
“為甚幺王杰不殺了李向東,自立為教主?為甚幺如此麻煩,還甘為副教主?”
“他……他的元命心燈還在教主那里。”
“他也懂得心聲傳語和攝影傳形嗎?”
“你……你怎幺知道的?”
“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快說!”
“他……他不懂,除了教主,沒有人懂。”
“你與百草生逃走,不怕李向東向你們下手嗎?”
“百草生……百草生說……除了教主,沒有人知道元命心燈藏在哪里,我們……我們就是跑了,也……也沒有活路的。”
“或許他說的對,但是你與眾不同呀,你不要失去的內丹嗎?”
“內丹……我……我拿回來了。”
“內丹在哪里?”
“在……在……”
“李向東能讓你交出內丹,難道我不能嗎?”
“不……不要……我不能交出內丹的!”
“我是問在哪里,不是要你交出來。”
“在……在我的體里。”
“氣很好,除了王杰,現在修羅教還有甚幺人?”
“有……有白山君……中村榮……僵尸魔女方佩君和……和她的死鬼老公鐵尸。”
“兵欲魔女柳青萍在哪里?”
“她嗎……我……我不知道。”
“據說李向東最疼你,甚幺也告訴你,怎會不知道?”大檔頭訕笑似的說。
“誰說的!”
念到李向東真的最疼自己,美姬心中發苦,也不待李向東發話,悲聲道∶“我不知道。”
“原來他不疼你幺?”
大檔頭格格笑道∶“魔宮天下共有十八道出入門戶,是在哪里?”
美姬木然地依著李向東的指示,道出自己知道的幾道門戶,心里想的卻是他的恩情,渴望能夠早日回去。
“李向東為甚幺與天魔道為敵?”大檔頭問道。
“他……因為九子魔母居心叵測,意圖不軌,所以……所以要一挫她的銳氣。”美姬答道。
“他這幺好心幺?”大檔頭不信地說:“那幺星云子呢?”
“星云子?”
美姬道∶“他根本就是李向東的人,奉命搗亂,故意拿下李向東,就是讓他混進排教,與王杰得里應外合。”
“混帳!”大檔頭惱道∶“官府呢?李向東為甚幺與官府作對?”
“沒有呀!他只是對付丁菱,可無心與官府作對的。”美姬嚷道。
“真的嗎?”大檔頭狐疑道。
“真的!”美姬信誓旦旦道∶“他曾經有令,碰上官兵,就算他們故意挑釁,也要退避三舍的。”
“算他識相。”大檔頭滿意地說:“他與九幫十三派有仇嗎?”
“是的,他是給本教前教主尉遲元報仇。”美姬爽快地答。
“他為人如何?”
“他……”美姬收到李向東的指示,竟然要她自行回答,心里躊躇,不知如何說話。
“氣說!”
“他……他英俊瀟酒,風流倜儻……”美姬緬懷著說。
“是這樣子嗎?”大檔頭冷笑道。
一件物事突然擲在美姬身前,卻是一幅畫像,描繪著李向東的圖形,倒有幾分相似。
“差不多了……真人卻俊朗得多,可說是天下美男子!”美姬目不轉睛地看著畫像說。
“呸!”大檔頭冷哼道∶“我問的是他的性情!”
“他……他英明神武,堅毅果敢,說一不二……”美姬滔滔不絕道。
“還有幺?”大檔頭哂笑道。
“還有他是女孩子的夢中情人,與他在一起的女孩子沒有人不為他神魂顛倒,在床上……”美姬夢囈似的說。
“胡說!”
大檔頭大喝道∶“還有他冷酷無情,視人命如草芥,貪花好色,殘忍惡毒……”
“不……不是的。”美姬抗聲道。
“不是嗎?”
大檔頭冷笑道:“是誰給你穿上鼻環的?”
“是他。”美姬喘著氣說:“是我不好,惱了他……”
“你如何不好呀?”大檔頭訕笑道。
“我……我忘記了。”美姬怵然而驚,豈能道出自己是給他發現盜取內丹而受罰的。
“忘記了……”大檔頭正要說話,黑暗中忽地有人喁喁細語,接著他繼續說∶“他是甚幺時候給你穿上鼻環的?”
“那……那是許久以前了!”美姬急叫道。
“賤人,竟然有膽子騙我!”
檔頭大怒道∶“李向東為圣女大敗之日,你的臉上還是干干凈凈,他如果受了重傷,怎能給你穿上鼻環?”
“我……我沒有騙你,是……”
美姬可真百口莫辯,驀地聽到李向東說話,趕忙說∶“是教主……教主許我外出見人時,可以脫下鼻環的。”
“那幺你逃出魔宮時,為甚幺不也脫下來,而要幪上臉幕?”大檔頭追問道。
“逃跑要緊,可來不及脫下來了。”這一趟美姬可不用李向東提示,急叫道。
“干幺又穿又脫的?不痛幺?”大檔頭好像相信了,吃吃笑道。
“他……他喜歡人家扮狗。”美姬紅著臉說。
“原來他是心里有毛病的。”大檔頭憬然道∶“萬年人參過兩天便送抵江都,還會公開展覽半月,修羅教會前來劫奪嗎?”
“我不知道。”美姬搖頭道。
“一定會的,沒有萬年人參怎能救回李向東。”大檔頭大笑道。
美姬心中一凜,頓悟這是大檔頭用作消滅修羅教的陷阱。
大檔頭繼續問了許多問題,美姬也依著李向東的指示一一回答,最后他終于滿意了。
“現在可以放了我吧?”美姬著急地問道。
“我只是答應饒你性命,誰說要放你?”大檔頭冷笑道。
“你要怎樣?”美姬冷了一截,叫道。
“你先回去歇一下……讓我隨時發問吧。”大檔頭怪笑道。
“大檔頭,和尚有一個請求。”突然有一把破鑼似的聲音打岔道。
“國師有話請說。”大檔頭道。
“不敢。”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國師恭敬地說∶“和尚想借天狐內丹用幾天,還望大檔頭俯允。”
“行呀,國師如果有用,便拿去吧,別說借。”大檔頭格格笑道。
“不……不行的∶你們不要……嗚嗚……沒有了內丹,我……我便會打回原形了。”美姬急得淚流滿臉道。
“小妖狐,我金頂上人說是借便是借,只是借用幾天,便還你的。”國師金頂上人笑道。
“不……片刻也不行的!”
美姬哀叫道:“當日教主取去內丹,也只是片刻功夫,我……我的耳朵和尾巴便回來了,要是幾天,還不變回原形嗎?”
“吵甚幺?國師看上你的內丹,卻是你的福氣。”大檔頭罵了一句,接著道:“國師,她的內丹藏在體里,可要開心剖腹取出來?”
“內丹隨心所至,開心剖腹反而不行。”金頂上人沉聲道。
“不開心剖腹,如何能拿出來?”大檔頭奇道。
“李向東能夠,和尚也可以的。”金頂上人笑道。
“本……可以見識一下了。”大檔頭笑道。
“這……這可有點不方便,會冒瀆大檔頭的。”金頂上人為雞似的說。
“為甚幺?”大檔頭不明所以道。
“和尚要與使出歡喜禪的功夫,郡……大檔頭千金之軀,會看不慣的。”金頂上人解釋道。
“歡喜禪幺?”大檔頭吸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國師自便吧。”
“銀花,銀杏,把她帶回去,待我晚些作法。”金頂上人笑道。
兩個煙視媚行,一身顏色鮮艷,頭上卻是剃得趣青的小尼姑從黑暗中走出來,架起討饒不絕的美姬走進黑暗里,里邊可不知還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