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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曄覺得這番場景似曾相識，與曾經的成天羽何其相似？

他走近觀察片刻，語氣冷淡的問衛勛：“你體內有主城安插的芯片？”

不知是衛勛在抗爭中占了上風，還是舒曄的光劍侵入他體內的能量對他起了壓制作用。總之衛勛的神色逐漸緩和，他躺在地上吁吁的喘著氣，先回答了舒曄的前一個問題：“我不是人造人。”

衛勛咳嗽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堅定的說：“我是人類。”

“是我的力量在吞噬我的心智。”

“天眷者……天眷者都是騙人的。”

“什么天賦卓絕、驚才絕艷，都是假的。實際上是……是主城的傀儡。”

“開始的時候，我的力量飛快增強，我以為我又要突破了。但是后來，我就成了現在的鬼樣子。”

舒曄懵了一瞬，電光火石之間他想起了力量在緩步上升的成天翊，他聲音微顫：“所有的天眷者……都會這樣？”

衛勛沒有回答，他陷入了回憶里，自顧自道：“我就像一個瘋子，配合主城的人，殺了天權城的所有人。剿殺計劃都是假的，我是該死的劊子手。”

衛勛說得斷斷續續，到最后聲音越來越低：“現在，這里是人造人的天下了。”

他闔上眼，不再出聲。

fff888悄聲說了幾句話，舒曄目光微閃。

衛勛躺尸片刻，忽然掙脫了貫穿肩膀的光劍，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兇殘的奔著舒曄而來。

舒曄沒有動。

在離舒曄只有堪堪兩三步的時候，fff888一頭扎進了衛勛的身體里。衛勛頓時呆愣在原地，雙目無神。

衛勛剛才說得不太清楚，fff888和舒曄決定自己動手獲取更加清晰的信息。fff888搜刮了衛勛的記憶保存下來，隨后立即退回舒曄體內，說：“可以了。”

一條泛著金光的長鞭立即纏上衛勛的大腿，舒曄用力將他橫甩出去，衛勛與巖壁親密接觸，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轟——”整座山突然一震，巖壁滾落了些許碎石。接著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上方響起嘈雜混亂的腳步聲與交談聲。

fff888獲取了衛勛的記憶，掃描全場得知當前的情況后，兩相結合，它立即給出答案，告訴舒曄：“有人啟動了天權城的自毀程序。”

有系統和沒系統就是不一樣，fff888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它飛快的掃描整個山體空間，匯報情況：“是成天羽開啟的自毀系統，他現在在負十三層，有很多人造人在趕過去要殺他！”

fff888說：“必須快點離開天權城第九區！自毀機制之下，整個第九區都會被炸成廢墟。”

fff888經過多次升級，實力封頂。它甚至不限制于山體內，可以獲知外面的情況，可是外面的場景卻讓他大跌眼鏡：“外面，咱們搖光城的人被天權城的人造人包圍了，成天翊……”

fff888詭異的沉默了一秒鐘，磕磕巴巴的說：“成天翊在殺搖光城的人。”

舒曄最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

衛勛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失去心智，被主城的人支使著屠盡滿城。如今成天翊也到了這個地步。

舒曄顧不上其他，將衛勛拋在腦后，匆匆離開。fff888奪取電梯的控制權，使它能夠重新運行。

“等等！”衛勛咳嗽了幾聲，大概是強烈的撞擊讓他的大腦得以有瞬間的清醒，他急切的朝著舒曄爬過去，“你把這個東西拿走。”

舒曄腳步一頓，折身返回。

衛勛臉上神情不停變換，讓人分不清主控心神的到底是誰。

他語無倫次的說：“這個給你，是徐馥春的記憶核，被我偷出來了。”

衛勛把一顆冰涼涼的淡粉色珠子塞進舒曄的手里，推拒著他：“你保管好這個東西。快走，快把天眷者的事情告訴成天翊，你們要小心。”

fff888喃喃自語：“徐馥春的記憶核？”轉頭就查資料去了。

“轟——”爆炸的轟隆聲傳開很遠。整個平臺猛烈一震，巖壁上滾落無數小石子。

fff888催促道：“得快點走，自毀程序開始了，過不了多久，這里也會爆-炸的。”

“殺了我。”衛勛突然揪住舒曄的褲腿，他神色痛苦的懇求。

舒曄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情，他問fff888：“他沒救了嗎？”

fff888動搖了一瞬，然而總部殷切叮囑它有關“救世主”的那些事情，使得它立刻堅定的說：“沒有。”

fff888說：“給他個痛快吧。”

舒曄低頭，看見了衛勛眼中的堅定。他毫不猶豫的幻化出兩支能量澎湃得溢出來的光箭，分別插-進衛勛的眉心的心口，斷絕了他所有的生路。

攥住褲腿的力量慢慢松懈，舒曄邁開腿，頭也不回的踏進電梯。

fff888控制電梯上升，衛勛躺倒在地，臉上露出痛苦卻欣慰解脫的神色。

而下一刻，他的神色驀然變化，他捂著心口，忍著劇烈蝕骨的疼痛，用光腦聯系了上級。

通訊順利連接，李長瀾的虛擬影像顯示出來，衛勛立即道：“報告總部，tc任務完成。徐馥春的記憶核已經給出去了。”

李長瀾冷淡的說：“你做得很好。”

“幸不辱命！”得到夸獎的衛勛眼中燃起狂熱的光彩，可是隨著光箭的作用徹底生效，衛勛眼中的光一寸寸熄滅了，最終再無生機。

李長瀾盯著衛勛的死狀看了幾秒，結束掉通訊。她笑得意味深長，“徐馥春啊……讓那群害死你的雜碎人類滅亡得更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