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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的錢鵬煌就是耳根子軟,心眼太多又沒膽,所以在娶了第一任媳婦后,受媳婦挑撥,從一開始疼愛妹妹、弟弟的性格,漸漸聽多了媳婦的話,變得也不想把家中大部分財產給女主做陪嫁,分出太多給弟弟,因此鬧出很多劇情。
直到他第一任媳婦被桃花設計,揭露她的真面目而和離,他自己也被錢耀祖狠狠管教了一段時間才好轉,事實上也許是錢家從根子上壞了,錢鵬煌即使有女主想盡辦法培養,最終成就也只是個繼承家業的地主。
倒是二房老三是個讀書的料,以他如今10來歲的年齡才開始學識字,還科舉成功真的很厲害,最后當官的也是他,還沒出生的二房老四則跟魯守山學武,在十三歲時考入了國都的武道院學習,自那以后極少出場,到結局都不知道成就如何……
把老惹麻煩、給家里鬧不痛快的錢鵬煌還給了錢家老兩口,只剩下一屋子人才,想想真是賺了!還能利用他耳根子軟的毛病給這場戲添油加火,嘖嘖!錢家老兩口的眼神都變了,錢光宗的臉色真是有史以來最好看,自己真是太厲害了哇!
錢冬如此高興,錢光宗卻恨不得當場撕了錢鵬煌,然而什么都不能做的他只能,邊在心里暗恨當時怎么沒弄死他,邊臉色扭曲的道:“四弟這話是想陷害我要謀害幼弟?沒憑沒據的話也能亂說。”
“就是,四弟怎么能亂說話,大哥哪里是會這么干的人,再說他可是秀才,名聲不得玷污,大伯爺,我看不如把趙氏那個賤婦綁過來審問清楚,還大哥一個清白。”錢光宗剛說完,一旁被錢鵬煌提醒的錢榮華立刻火上澆油的道。
第57章 分家
錢榮華這話一說,錢光宗的臉都要綠了, 真把趙秀弄來, 以大伯爺的手段,什么問不出來, 到時候他可就完了, 想到這個結果, 前四十年人生已經習慣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找爹娘的他立刻看向錢八畝,一臉屈辱的喊道:“爹,您要放任三弟折辱兒子嗎?”
“看大哥這話說得,只要你沒干過, 把趙秀那個賤人綁來怕什么?”不等錢八畝做出反應,錢榮華就幸災樂禍的道。
“就是, 錢秀才這明顯是心虛了。”
“那他也太貪了, 本來身為老大的他就能分走家里七成財產,剩下三成才會平分給其他兒子。”
“他連那點都舍不得分, 真沒看出來。”
“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斯文敗類, 我呸!”
…………
聽著周圍議論紛紛, 臟痰幾乎吐到他身上,錢八畝卻沉默不語,一臉鐵青, 錢光宗氣的大腦發糟,心里卻明白這個時候決不能把趙秀弄來亂上加亂, 無奈只能再次加重語氣, 暗示口吻分明的道:“爹!我對弟弟們真的沒有惡意, 尤其是‘二弟’,您會相信我對不對?”
“大伯……鵬煌的事說到底是我的家事,您讓我之后自己處置行嗎?”聽到大兒子再次重復‘二弟’這句話,深知自己被威脅了的錢八畝心中怒火燃燒,卻什么教訓膽大包天,眼中沒有爹娘兄弟,薄情寡義的大兒子,還要給他善后擦屁股,心情可想而知。
聽錢八畝這么說,族長錢一山瞥了他一眼道:“謀害我錢氏一族的子嗣,自然歸我管,除非你不是我錢氏一族的人。”
“可光宗媳婦昨日剛因為盜竊家財被趕回了娘家,把她叫過來,難免發生她胡亂攀咬的事。”錢八畝說完這句,又壓低聲音接著道:“大伯,不管怎么回事,老大畢竟是咱們族里唯一有功名的秀才,在沒有培養出別的人才前,總要給他幾分體面。”
“看在他是族里唯一秀才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他究竟參與沒參與謀害鵬煌的事,但他知情不報、縱容媳婦的事一定要罰,不然以后其他人有樣學樣還了得,其他不必多言。”聽到錢八畝后面的話,錢一山才微微動容,沉吟了幾息后道。
聞言錢八畝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想想老大膽大包天,也是欠教訓,就沒再繼續求情。
兩人的對話錢光宗就在一旁聽著,見他爹默認了族長錢一山的懲罰,不甘心的道:“可是我被關禁閉的話,那紙主簿任職書不就浪費了嗎?”
“看大哥這話說的,那主簿任職書人家都說了是送給小冬的聘禮,不認字的都能當上,何況我還認得幾個字,大哥沒時間,就讓我頂上唄!”錢榮華嬉皮笑臉的道。
聽他這么說,錢八畝不由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
錢一山見狀皺眉道:“老八,你還打算把小冬嫁過去?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你已經不是她的父母,能做主這門婚事的是你家老二,就算耀祖答應嫁女兒,這主簿的任職書也應該屬于耀祖的,耀祖,你也覺得應該把小冬嫁過去嗎?”
“不不……不能嫁。”錢耀祖想到妻子找他回來的原因,立刻道。
點點頭后,錢一山看向錢八畝,語氣難掩諷刺的道:“看來你們父子三不用爭了。”
“不行,親事已經答應人家了,咱們錢家不能因為小冬身世大白就言而無信。”聽到這些話,錢光宗毫不猶豫的說道。
在別的事情上錢八畝可以妥協,唯有這件事上他是絕不會退縮的,所以他緊接著大兒子的話道:“一個孫女的婚事而已,我是他老子,這個主還做得了。”
“爹!我絕不會把閨女推入火坑。”聽到錢八畝的話,已經對父母偏心心冷的錢耀祖比他更堅決的道。
一旁孟秋也連忙表態:“我們小冬不嫁。”
她是當娘的,當初生下孩子后,意識朦朧中明明聽到大嫂說果然是個閨女,結果一覺醒來變成了兒子,她當時以為是自己擔心生不出兒子會被休,導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什么都沒說,可在見到婆婆生下的小姑子后。
心里就忍不住掛念,也因此在錢冬嬰兒時期沒奶水吃,唐桂花對這個閨女也不上心時,才忍不住抱過來跟兒子一起養,直到如今才知道她養的小姑子竟是親閨女,反倒是大兒子成了小叔子,不由慶幸當初沒有不管錢冬,要不然以唐桂花的態度,錢冬能不能養活下來都要兩說。
聽到二房兩口子一起反抗他,錢八畝比起大房、三房兩個兒子搞事時更加憤怒,當即赤臉怒瞪著他倆道:“閉嘴,你們這是想忤逆不孝?”
“那也不能為了孝敬您把親閨女給扔進火坑。”錢耀祖嘴皮子十分利索的說道。
這個利索勁兒聽得張桃花心里極為不滿,怎么碰到錢冬的事反應就這么快,還夠堅定,連錢八畝都敢硬頂,怎么她和大哥錢鵬煌遭罪的時候就一聲不吭,果然不是親生的就不行,碰到親生的事才會爆發,想到這,她對養父母產生一絲不滿。
果然是白眼狼,一點事就離心,心野了就攏不回來,錢八畝聽到他頂撞,更加堅定這個想法:“哼!錢家的戶主是我,嫁不嫁我說了算,你反對也沒用。”
“那我就跟三弟一樣分出去。”錢耀祖當即毫不猶豫的道,他覺得自己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么那么傻。
錢八畝聽到錢耀祖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一下子愣住了,隨即想到這才是施展老三計策的時候,若是平時那么分家的話,肯定被人戳脊梁骨,可若是在這話趕話,一時氣過頭的時候那么做的話,人們就會覺得他是被兒子氣糊涂了,想逼迫兒子求饒才會……
感覺這是個好時機的他立刻裝作被兒子氣急,又不想跟兒子分家的模樣威脅道:“想跟老三一樣分出去,行啊!那張家的債你自己還,老子掙下的家業一點都不分給你,現在你再說一句分家試試。”
“分就分,我兒子欠的債我自己會想辦法還去。”錢耀祖想到錢榮華也是背了一身賭債分出去的,自己這雖不是賭債,但子債父償有什么不可以,至于錢八畝的家業,以前他糊涂看不明白,現在卻很清楚,哪怕他當個孝子賢孫,到最后也不可能分給他多少東西。
見錢耀祖上當,錢八畝掩藏住心里的得意,當即故作被兒子氣壞了的模樣,看向族長錢一山和一旁始終沉默的老父錢四山道:“族長、爹,您們也聽到這個不孝子的話了,這樣忤逆的兒子我是不要了,正好今個兒人齊全,就請大家做個見證!我要立刻把他分出去,眼不見為凈。”
“老八,你真的要這么做?要知道今個錯的可不是耀祖。”見竟鬧到父子分家的份上,錢一山皺眉問道。
錢八畝堅定的點點頭,故意說給眾人聽,給自己自私的行為披上一層華麗外衣道:“這種只顧著他房里幾口人,不顧咱們族里大局的兒子要來何用,也不想想錢氏一族真要出了個官,咱們可就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大戶,每年徭役兵役納稅的時候也不用擔心被苛刻……”
“四弟,你怎么看?”聽到錢八畝這么說,錢一山想到每年富貴人家花錢贖徭役兵役的名額攤到村里那數量造成的損失,納稅時被稅丁薅走的東西,身為族長兼村長的他都難以反駁,用一個女孩的性命換村里、族里的未來是錯的。
說起來不過是個丫頭,這四里八鄉每年生下來就扔掉、淹死掐死的還少嗎?養活不了買了的也有好幾個,只不過那是剛到世上的孩子,這是一個活到15歲的大活人,還是出了秀才的富戶家,一個丫頭的命也就金貴了……
錢四山比錢一山年紀小,但老態卻比他更嚴重,聽到大哥的問話,老態龍鐘的他用慢悠悠的語氣說道:“樹大分枝,正常,我當初不就早早給他們分了嘛!”
“嘖!四山說得好聽,當初還不是被八畝媳婦氣的過不下去,才鬧到分家的。”
“是啊!這些年都沒什么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