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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事兒他能說嘛？呵呵，有眼睛的都看到了，只是沒多嘴而已，這會兒再不趕緊的沖進(jìn)去，就是逃估計也不成了，被人追殺是個什么滋味，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開了開了，門口的趕緊躲開，等它下來……”

大門外頭馬匪哄哄叫著亂成一團(tuán)，門里頭邱澄明也一腦門子官司。

“明哥兒咋辦？他們，他們要進(jìn)來了，怎么咱們的法子沒用啊……”

邱澄明很像罵人，你說你嚷什么嚷？本來還算是穩(wěn)當(dāng)?shù)膱F(tuán)體，你這么一嚷，近半都緊張起來了，你說讓他怎么說？

“沒事兒，你們沒注意嘛，五十個馬匪，到了這門口還剩幾個？三十個差不離吧，那就是說，五分之二沒了，咱們這可是沒交手就已經(jīng)去了他們近半的人了，還不夠厲害？等著吧，門沒那么好開的，墨哥兒注意了啊，等著他們進(jìn)來十個人，就立馬放那木柵子，那些個木釘子瞧著吧，怎么也能再傷上一批，對了，你們別在這兒待著了，趕緊的去第二道門后頭，等著再木柵下去之后，對著進(jìn)來的射，還能再殺一回，這么幾次下來，剩下的，咱們?nèi)齻€殺一個，還能不成？”

邱澄明這話說的聲音不單高，還十分的快，聽得眾人除了點(diǎn)頭都想不到別的。一個個重新恢復(fù)了信心。可不是這么一次次的殺下來，真能進(jìn)來的，只怕只剩十來個了，這點(diǎn)人，自家這么多人自然是不怕的。

重新恢復(fù)了膽氣的男丁們，那亂糟糟的事兒立馬就少了，雖然依然帶著緊張，很有些手忙腳亂，可到底還是能大體不出錯的按照最開始計劃好的步驟一步步的去做了。

看著這樣的場面，邱澄明重重的松了口氣。

“行了，放心吧，就目前來看，你們贏定了，等著這木柵過去，那些馬匪是不是還有勇氣進(jìn)攻第二道門都不一定呢。在兵營里，傷亡到三成基本就散了，這會兒都近半了，就是在精銳的兵，估計都有些撐不住，就看誰第一個逃了。”

邱純陽一直站在自家侄子后頭，看著他一邊緊張的冒汗，一邊強(qiáng)撐著指揮，明知道若是他幫一把，或許會好很多，可他還是什么都沒說。這是屬于他侄子的考驗，作為未來的族長，村長，也必須撐過這一次的考驗，只要這一關(guān)過去了，從此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兒，這孩子都能撐得住。

好在他做的很好，很好，他似乎都已經(jīng)能預(yù)見老邱家在這個孩子的手里，越發(fā)興旺的樣子了。

邱純?nèi)宀恢雷约覂鹤舆@會兒做的如何，他在另一個地方，看不到這一切，所以除了害怕，緊張，唯一能做的，就是向著自家老爹的墳頭方向不住的祈禱：

“爹，保佑你孫子，保佑啊！……”

第49章 贏了

對于這一次和馬匪的較量, 別看邱澄明從一開始就表現(xiàn)的好像信心十足的，什么都不怕的模樣，可事實(shí)上, 作為一個從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的菜鳥，不怕那才是笑話呢！半夜做噩夢都是輕的, 心里哆嗦的他不知道尋思了多少種可能，不單是將各種緊急應(yīng)對的法子想周全了，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比如說家里的錢財, 就已經(jīng)被整理在一處, 偷偷的藏到了那先頭開出來的溶洞一般的通道的盡頭, 緊靠著最南面的一處洞內(nèi)隱秘的地方。絕對保證就是馬匪沖進(jìn)來了，也別想在他家尋到好處。

此外，這村中的所有的不滿十五的孩子，在半夜的哨子想起的瞬間, 也讓他招呼著親爹清點(diǎn)齊全后, 和幾個老人一起, 領(lǐng)到了村子里最里頭，最靠近那通道的屋子里，統(tǒng)一看顧。不單免了孩子瞎跑哭鬧給大人添亂的可能，還讓各家跟著他出去的大人安穩(wěn)下心來, 知道自家孩子有人看顧。即使他們頂不住, 身在村子最深處的孩子也有更多的時間逃走。

邱澄明甚至在領(lǐng)著人去大門口的最后一刻, 還將那溶洞的位置, 里頭的銀錢什么的, 全都告訴了老頭。目的很清楚，若是這一次他們這些壯丁們有個萬一，那么只要老頭能及時將孩子領(lǐng)到通道里逃出去，有那么一筆錢，絕對能養(yǎng)活他們，也算是給這些跟著他沖向危險的各家留下了香火和后路，沒有了后顧之憂！

到了這一刻，在和馬匪正緊懟上的那一刻，神奇的，邱澄明前些日子的種種不安，種種忐忑全消失了，只剩下興奮和熱血。那些亂七八糟的想頭也全部像是消失了一樣，腦子清楚的，就像是操/練了無數(shù)遍一般，每一步都十分的恰到好處。惹得他自己都感覺驚奇，或許他天生對這些就比較擅長？

“族長，我怕。”

“二爺爺，我爹怎么樣了？”

“嗚嗚嗚，娘，爹……”

幾個老頭老太這會兒心神都關(guān)注著村寨門口，連著那些被安排巡邏周邊山上，以防偷襲的壯婦都時不時的往沖殺第一線張望，實(shí)在是沒什么心思照顧這些個孩子。將他們往這一個屋子里一塞，差點(diǎn)連點(diǎn)個火盆都忘了，好在這會兒是半夜，主人家火炕還暖著，不至于讓孩子們凍著。

等到幾個年歲最小的孩子在驚嚇中哭出聲來，引動連鎖效應(yīng)，滿屋子都時抽泣的聲音后，老頭老太這才反應(yīng)過來，忙不迭的開始哄孩子。

“別哭了，大的帶著小的，都坐炕上去，把淚擦了。對了，趕緊摸摸，炕還熱不？不熱趕緊塞柴火。大半夜的，可別凍著了。”

“三爺爺，我爹……”

“沒事兒啊，你爹和你叔他們在一起呢，去門口大壞人了，等著壞人跑了就回來，你乖啊！”

孩子其實(shí)很敏感，即使大人什么都不告訴他們，他們也能從周圍人的神色上分辨事情的好壞。像是這會兒，就感覺氣氛很不對，大人似乎不想和他們說話，所以除了那最是性子急的，膽大的問了那么一聲，其他的愣是沒有一個人來觸霉頭。即使是哪個孩子，也頗會看眼色，聽著三爺爺敷衍的態(tài)度，立馬閉嘴不敢再問，一個個顯得分外的乖巧。

只是在大人轉(zhuǎn)過頭之后，豆丁一般的孩子們在炕上擠成了一團(tuán)，他們微微垂下的眼睛里，帶著明顯的驚恐，那抓著衣角的手更是捏的緊緊的，整個人都散發(fā)著濃濃的不安。

還有那些稍大些的孩子，他們比年幼的知道的更多些，這會兒聯(lián)系上以前聽到的，看到的東西，已經(jīng)明白過來是出了什么事兒了，一個個臉色都有些發(fā)白。有的膽怯的什么都不敢問，有的則忍不住往門口湊，想看清外頭的情況，還有幾個忙不迭的開始幫著大人搬柴火什么的，做起了力所能及的事兒。

若是往常，作為老族長的邱純?nèi)暹@會兒必定趁機(jī)好好的觀察一下這些孩子們，老話說得好啊，越是遇到事兒越能彰顯一個人的本性，說不得這么一出就能讓他挑出幾個得用的人來。不過這一次他是真沒這個心思，眼睛盯著那東北方，一眨都不眨的，明明什么都看不到，還依然是一副怕漏看了什么的模樣，看的周圍幾個老頭都有些不忍心了，獨(dú)苗苗的人家傷不起啊！

“行了，別看了，若是有什么，前頭那些小子們，總會派個人過來給咱們傳信的，有這功夫還不如趕緊的歇歇呢。對了，我說純?nèi)灏。蹅兪遣皇窃摮弥@會兒，去山頂上清理條路什么的？那邊荊棘可不矮，若是不收拾收拾，真到了要走的時候，只怕一個都過不去。”

二爺爺扯著老頭，把他扯進(jìn)屋子，按到椅子上，有心想說點(diǎn)別的好讓他忙起來分分心，可他自家兒子也在前頭，二爺爺一樣滿心都牽掛著外頭的局勢，這一張嘴，說的依然是關(guān)心前頭的話題。警醒過來想換個話題，這一扯，又扯到了后路上，看樣子是怎么也轉(zhuǎn)不出這個局了。

“嗯，啊？不用，明哥兒都安排好了，有個萬一，我知道怎么走。”

一屁股坐下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的邱純?nèi)遄釉诼牭绞裁匆撸裁催^不去，這人才反應(yīng)過來，順口一禿嚕，差點(diǎn)沒把自家兒子的那條后路全給說了。好在腦子瞬間清醒，立馬含糊了過去，聽到二爺爺，三爺爺耳朵里，就好像是說這山上已經(jīng)清理出了過荊棘叢的地方，只是比較隱秘，目前就邱純?nèi)逯馈?

“那就好，明哥兒這娃子，如今做事兒越發(fā)的穩(wěn)妥了，這樣我就放心了。咦，你看，哪兒是……”

老頭說著話，不過是一個抬頭，不想就看到那村寨門口位置隱隱的開始發(fā)紅，即使在黑夜里，也能感受到的火光讓這幾個老頭又緊張了起來。

“是大門被燒了？”

“應(yīng)該是，這馬匪也不笨，第一重的門除了燒斷繩子，還真是沒別的法子過來了。也不知道這會兒那邊怎么樣，咱們的人有沒有傷著，那馬匪干掉幾個……”

“那么多法子，一個連著一個，應(yīng)該挺管用的才是。”

“趁著這會兒看著還安全，要不咱們派個人去看看？”

“不用，你看那邊……是不是七房的媳婦？估計這是忍不住了，正過去呢，咱們等著她回來直接問。”

“那也好，省的咱們過去讓他們分心。老了老了，怎么也不能成孩子的拖累。走，進(jìn)屋。”

平日里再不茍言笑的父親，也一樣有一顆疼孩子的心。作為老人來說，最怕的就是成為孩子的負(fù)擔(dān)，所以他們壓抑著，壓下滿心的擔(dān)憂，轉(zhuǎn)頭重新走進(jìn)了屋子，看顧起年幼的孩子。只是……時間怎么過的這么慢呢……

此時，在大門口，當(dāng)?shù)模?dāng)兒子的，當(dāng)丈夫的壯丁們這會兒正努力的扯著木柵，為迎接下一波的馬匪努力著，喘著粗氣，一聲不吭，有幾個緊張的腳不自覺地移動。

按照開始演練好的次序，等著這些木柵過去，他們和馬匪就只隔著一層門了，隨時有可能短兵相接，從來沒有過這樣經(jīng)驗的他們，怎么可能不緊張。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