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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很快對俞川的身體失去了興趣。
這段熱情來得無聲而快,消逝得更是徹底。最初時有些微的驚恐,有些微的瑟縮,但這些模糊的多余情緒也很快消弭下去,只剩下疲憊,只是無意肌膚之親。
他不再像第一次見面那樣歡喜和爽朗,整日蹙眉,加班的時間也日漸增多。
俞川很快就意識到這件事,隨后開始準備搬走。
他不準備提前告知齊衡。
齊衡是位稱職的警官,年輕、溫柔、富有熱情,要說他有什么不好的,那就是太天真了。俞川知道是自己出現得太貿然無禮,攪渾了他的生活,禍害了他的干凈,所以現在就應該悄悄退開。
身側的呼吸聲平穩而綿長,是齊衡睡熟了,清爽的眉目把沉黑的屋子勾勒出一個輪廓,使這個夜晚顯得分外柔和。
他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傍晚進門后顯得尤其不適,進浴室草草沖了澡就回屋睡覺。
俞川看著他的臉,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他一直覺得兩個人同床共枕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是一個人睡覺——俞權承幾乎從不著家,母親也一樣,諾大的院子里,草是荒蕪的,花是枯萎的,俞川甚至沒有一只玩偶。最親近的人或許是伺候起居的保姆,然而這么說也不對,因為保姆也不大和他說話。及至后來……
及至后來,即使訾汶舟控制禁錮他,也向來不和他共眠。
他稍微有點貪圖這種溫暖,不是眷戀,不是舍不得,單純的是吃到了沒吃過的白面包,就想多吃一口。
他沒有行李,起身就能走。
齊衡找不到他,也不會找他。
“等天發亮,天發亮我就走。”俞川看著窗外想。
懷著某種貪念闔上了眼,他輕輕往齊衡身邊蜷縮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