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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真的，許之陽擦擦臉，嬉笑著跟著她跑了進(jìn)去。

一股腦兒地?fù)湓趶澭鼡Q鞋的凌霄背上，“顧凌，你真好，我保證這輩子都不離開你。”

“……”

變臉跟變天似的，凌霄穩(wěn)住身體，揚了揚眉梢，無奈道，“行了，洗洗睡吧。”

“哦，好。”

有些時候，得了寸，真的特別容易進(jìn)尺。

許之陽洗了澡，將自己收拾地干干凈凈后，抱著小布熊將凌霄的臥室門偷偷打開了一個縫隙。

她端著紅酒杯靠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fā)椅上，浴袍松松散散的，胸口開襟那里露出一小截疤痕來，側(cè)臉俊秀清朗，目光散漫而深邃地黏著在窗外。

許之陽縮縮脖子，然后輕手輕腳地從門外進(jìn)來，故意動作很輕地闔上了門，悄悄地抱著小熊鉆進(jìn)了被子里，心里面小小的喜悅蕩漾開來。

她不是不能好好學(xué)習(xí)，只不過，顧凌那么逼她，她總覺得有點不安，隱隱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最近，跟她講的道理也越來越多，就好像，在為她的離開做準(zhǔn)備似的，這樣可不好。

許之陽搖搖頭，晃掉這些想法，將腦袋隱沒到被子下面，僅夠露出兩只眼來瞧她。

她會努力去成長，但不想在她面前長大，那句話怎么說來著，長大就意味著失去，她不想失去，也害怕失去。

凌霄晃了晃酒杯里的液體，垂下眸子去看，“不會再哭了吧？”

“呃……啊？”

許之陽閉上眼，捏著被子把眼睛也擋住了，“唔……”被發(fā)現(xiàn)了。

短暫地寧靜后，她眼前迎來一片亮光，許之陽鼓起了嘴，眼中落進(jìn)凌霄溫潤淺笑的樣子來。

“別躲了，我們談?wù)劇！?

許之陽翻了個身，背對著她，“你笑話我。”

她的雙手迅速貼在自己發(fā)燙的臉上，暗自懊惱這臉蛋今兒是怎么了，那么容易紅。

床上一輕，顯然是那人下了床去，過了不久，許之陽又覺察出她又坐回到了床上。

凌霄靠坐在床上，手上多了一份黑色的文件夾，指尖摩挲著那份文件的邊緣，她緩聲說道，“許之陽，我以前那么和你說，是因為你還小，你要什么，我就可以給你什么，但是，我不可能總在你身邊。”

許之陽捂著耳朵，尖叫道，“我不聽不聽不聽……”

討厭，為什么害怕的事，總是不能跳過去。

凌霄吁出一口氣，偏頭去看了她，然后探手出去，握住了她的手腕，緩緩拿開她的耳朵，“許之陽，逃避……”

許之陽側(cè)回身，平躺下來，臉上的紅色沒有褪去，粉嫩粉嫩的，眼中卻含著灼灼的痛，聲音也帶了鼻音，“我不哭，也不逃，但是顧凌……”

她抬起手指淺淺地碰了碰顧凌挺直的鼻梁，“你，已經(jīng)確定，不要我了嗎？”

“傻丫頭，”凌霄攏了攏眉，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臉，“怎么就跟你說不通呢，那么……如果我說，有一天我的產(chǎn)業(yè)需要你來接手呢？”

接手？許之陽一怔，“為什么要我接手？你……”她心中一慌，猛地拽緊了她的前襟，凌霄被她拽了一個趔趄，險些摔在她身上，手肘撐著才沒倒下。

許之陽大聲喊道，“你說什么呢你，你才長我?guī)讱q呀，你別胡說，快呸呸呸……”

“我……”

“你快呸呸呸，呸出去，我不要沒有你。”許之陽紅了眼眶，將她一把拽下?lián)Ьo了在懷里，“快點。”

凌霄按了按眉心，頭疼的厲害，只能隨著她的性子說了三個呸，這才掙開她，皺起了眉毛，“許之陽，你不要動不動就抱過來。”

“哦~你不要皺眉嘛，我不抱了。”許之陽有些失落地捏了被子，腦袋又有往下鉆的趨勢。

凌霄咬了咬下唇，干脆一把將被子揭了扔到腳底去，“我不是說我出問題，可是我會累，你看我這副身體，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能夠幫我分擔(dān)分擔(dān)嗎？”

“哎？”許之陽眼看著她揭了自己的被子，撈了兩下卻沒撈到，只能老老實實地躺在那聽她說。

聽她這么說完，許之陽眼神越發(fā)地湛亮，她騰地坐起身來，興致也高昂起來，“你是說，你是想讓我能夠幫你擔(dān)起這些工作，而不是不要我了。”

凌霄瞇瞇眼，挑了挑眉，未予置否，“所以你必須能夠獨當(dāng)一面。”

過程不重要，結(jié)果對就可以了。

許之陽沉思著點了點頭，“你說的對，”但她眉目一轉(zhuǎn)，又有些糾結(jié)地指了指自己，“可是我這樣的，也能當(dāng)董事長嗎？”

野心還不小，凌霄喉間一股氣流滾動，清咳一聲掩住笑意，然后從一邊將文件打開，拔開筆帽，將筆遞給她，“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嘁，怎么不會。”許之陽拿過筆，在就要落在簽名處時停住，“哎？不對呀，你的文件，簽我的名字有用嗎？”

凌霄淡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眼神寵溺，“我說有用，就有用。”

唔……許之陽有些害羞地后退半尺，臉上有些發(fā)燙，唰唰唰地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討厭死了，迷死人能不能用你自己償呀？

“那你教我學(xué)做生意呀，學(xué)孫子兵法有什么用？”許之陽懊惱地拍了拍頭，“我真是笨呀，學(xué)商學(xué)院才能幫助你嘛。”居然傻兮兮地跑去學(xué)按摩藥理。

凌霄收回文件闔上，淺淺地勾了勾嘴角，“兵者，詭道也，商者，也是詭道也，兵法學(xué)好了，應(yīng)用到商戰(zhàn)上會事半功倍的。”

“嗯，好，那我去學(xué)習(xí)第二篇。”許之陽從床上坐直了，撲到她身上狠狠抱了，“顧凌，顧凌顧凌顧凌，你好好休息，以后換我養(yǎng)你。”

許之陽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跳下床跑了出去。

“哎？”凌霄手里的文件被她碰落在地，只能對著她的背影緩緩搖了搖頭。

她下了床去，自地上撿起那份文件，緩緩翻開，幾個黑體字異常刺眼————自愿解除監(jiān)護(hù)關(guān)系協(xié)議。

最后一頁的末尾，是許之陽有些潦草的簽字。

小笨蛋，道行差得遠(yuǎn)呢。

凌霄坐在床邊，纖長的指尖落在簽字上面摩挲了幾下，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