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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眩暈襲來,斐然的臉在鏡頭下血色全失,他抓過電話,嘴唇抖了半餉卻不知道該說什么。相比起在鏡頭前表情失控的斐然,李鉞用還算冷靜的聲音說道:“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好了飛機,你……能回來嗎?”
斐然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語無倫次地說了幾句“抱歉”就跑了出去。林珠臨危不亂,一邊對主持人和劇組成員鞠躬道歉,一邊說明了情況:[fei的長輩突然過世,他必須得回去,非常抱歉。]
國外的訪談節目基本都是錄播,這種突發情況雖然少,但并不是沒有。在了解了斐然為什么會突然臉色大變的跑掉之后,節目組給予了諒解,劇組也及時調整了宣傳安排。不過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斐然在y國這檔節目中突然離場的行為還是被人掐頭去尾的放上了網絡,還好丁贊反應及時,小施手段拿到了全部錄像內容,并發布了出去,將影響降至了最低,可也因此導致無數網友好奇的問道:斐然的父母不是都過世了嗎?他也親口說過家里沒有其他親人了啊?
且不論外界的紛紛擾擾,斐然心慌意亂地回了國,連衣服都沒換,直接從機場趕到了李家老宅,一進大門,便看到了滿眼戴孝的李家人。
斐然眼前一黑,還沒看清楚李鉞在哪,眼淚就先滾了下來。
“斐叔,爺爺他……”李沁大哭著一路奔進了斐然的懷里,已經哭了一天一夜的女孩,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
李沁的父親李銃走了過來,將女兒攬進自己懷里,紅著眼眶對斐然說道:“老七在二樓,爺爺的房間里,他打小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去吧。”
斐然點點頭,淚眼朦朧的上了二樓。進門之前,他先擦干了眼淚,輕輕敲了敲門,說了一句“李鉞,是我”,才推門而入。
爺爺的房間還是老樣子,什么都沒變,只是多一個空蕩蕩的輪椅。李鉞靠在窗邊,看著窗外光禿禿的玫瑰花田發愣。
這個男人還是西裝革履,看起來清爽帥氣,但那呆愣的樣子卻暴露了他此時的脆弱。斐然心中大慟,三步并作兩步的上前抱住了他,眼淚又忍不住涌了出來。
許久,李鉞才輕聲道:“爺爺是睡夢中走的,醫生說他走得很安詳……104歲,算喜喪了……可是我還是覺得很難受。為什么明知道他過一天少一天,我不多來陪陪他呢……”
斐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收緊了懷抱,代替他一般一直流著眼淚。
作為開國將軍,李老爺子的逝世必然不會安安靜靜,實際上在領導的指示下,追悼會已經在籌備中了。考慮到中央臺必定會轉播,李家人決定第四代無論大小都不許出席追悼會,第三代則按照自己的意愿出席。
家庭會議說到這時,幾乎所有人都在看斐然,而他卻態度堅決:“我要參加。爺爺……走的時候我沒在國內,這最后一程,我一定要陪著他。”
這話一說,不少李家人都偷偷地抹起了眼淚,在如今的當家人李家大姐李菡的拍板下,李家第二代、第三代全體出席追悼會。
于是,在2027年1月7日的晚上,不少就著新聞聯播吃晚飯的人民群眾,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偉大的革命斗士……李諾同志不幸逝世,享年104歲……主席敬獻花圈……”
——是我眼花了嗎?我好像在新聞聯播里看到了我家愛豆[費解]
——你沒眼花,我也看到了……就站在家屬答謝區后面,那誰還和站在他前面的那個人握手說節哀順變[費解]
——我家才子哥哥眼睛都是腫的啊!看得我好心痛……
——就沒人覺得奇怪嗎?死的這個開國將軍是姓李吧?和斐然什么關系啊?他怎么就成家屬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笑而不語]
——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想活命就別說,你先看看斐然前后左右站的都是什么人。
——站斐然前面的是李芙,國務委員;站在他左手邊的是李銃,北京市市委書記,就認出這倆我已經瑟瑟發抖了……
——站在第二排開頭的那兩位,是我的導師……中科院院士……
——站在第一排第二位的那個,是我們集團老總和他的夫人……
——第一排第四個是我們集團老總……及其夫人……
——我正想說我們公司的老大也在里面[允悲]
——看看上面一溜的名單,還有什么想法嗎?[笑哭]
——發的微博都刪了,求生欲很強嘛[笑哭]
追悼會后,斐然給史蒂夫·盧修斯打了個電話說明了緣由,然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在家陪著李鉞渡過這段失去至親的低潮期。盧修斯不但表示了理解,還非常上道地做了一個斐然在電影里的角色的人形立牌,并帶著它出席了華國的記者招待會。
看到那眼熟的人形立牌,記者們滿頭黑線的同時不禁躍躍欲試——斐然人不在,導演肯定知道原因,能挖到不少好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