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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電影結束,易萱都低著頭不敢看寧康,一來是她無端親了人家實在很抱歉,雖然不是故意的;二來,她在心疼自己的初吻,怎么就沒有留給自己的老公,嗚嗚嗚……
播映廳再次敞亮起來,四周都是觀眾離開的腳步聲。
易萱喪家犬般地垂著頭,好一會兒頭頂傳來寧康的聲音,“走不走?”
他的聲線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易萱抬起頭,瞧了他一眼又別開了,“走。”
兩人一前一后地跟著人群撤離,易萱盯著前面寧康的背影,尋思著該怎么跟他表示歉意比較好。
走出放映廳,迎面而來的一家三口當中,小女孩正拿著雪糕舔著,易萱靈機一動,快走了兩步跟上去,對寧康說:“我請你吃雪糕,就當做道歉吧。”
她還記得小時候,寧康在寧院長的打壓下,幾乎沒吃過什么零食。而她這個零食王,經常偷偷塞一些零食給他,其中雪糕是他最喜歡的。
不等寧康回答,易萱已經率先走向雪糕攤,朝老板說:“我要兩支雪糕。”
“一支就好。”話音剛落,身后的寧康糾正道。
“你不吃嗎?”易萱委屈巴巴地盯著他,不吃就代表不肯原諒她了。
老板邊往雪糕筒里面裝雪糕邊說:“確定不要嗎?今晚就剩兩支了,賣完就沒了。”
“不要。”寧康毫不猶豫地說。
話畢,一個小朋友把最后一支雪糕給買了。
由于寧康不肯吃雪糕,易萱感到很失望,接過老板手中的雪糕之后也沒有立刻去吃,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前走。
“你再不吃,雪糕要融掉了。”
被寧康這么一提醒,易萱冷過神來才發現雪糕已經流到她食指上了。
“哎呀!”她立刻在雪糕表面舔了幾口,然后又換了一只手,然后把沾有雪糕的食指伸進嘴里,“吧嗒”一聲才把手指拿出來。
寧康淡淡地看她處理這混亂的場面,那兩塊嬌嫩的唇瓣在此刻不斷放大,剛才在放映廳松軟柔滑的觸感好像還殘留在唇上,他不自覺吞了吞口水。
易萱伸出舌頭在唇上轉了一圈,一抬頭就看見寧康的喉結在滾動。
她噗嗤地笑出聲,鄙視了他一眼,說:“想吃就說嘛,裝什么呢?長大了就不能吃雪糕了嗎?”說著,她把自己手中的雪糕往前一遞,“請你吃。”
寧康“呵”了一聲,居高臨下地對她說:“易萱,你剛才強吻了我還不夠,現在還想跟我間接接吻?”
“沒有……”易萱本能地否認,可寧康直接打斷,直勾勾地看著她,那眸子里的意味深長讓她的心驀然哆嗦。
然后,她聽到他說:“這筆賬,我以后慢慢跟你算。”
當天晚上,葉小荷打來關懷電話,“萱萱,平安回到宿舍了嗎?”
易萱無神無氣地“嗯”了一聲,再想想自己為了讓父母和好而攤上寧康這尊大佛,她就覺得憋屈,“媽,從今以后要對我好點,不然哪天突然失去我了,有你后悔的。”
按照寧康的態度,估計要把她往死里整了。
“媽就你一個閨女,不對你好還對誰好?整天在那里無病呻吟,我看你是皮癢了吧。”
葉小荷氣勢洶洶地掛了電話,一轉眼就露出姨母笑。
剛才那通電話時開了揚聲器,所以易海立也聽到了易萱說的話。她明明是一肚子怨氣,可自家老婆這反應好像有點不太正常。
“老婆,你笑啥呢?”易海立一臉不明所以。
“說你笨就真是笨。”葉小荷斂了斂笑意,說:“你沒聽出萱萱那句話的潛在意思嗎?她說我們有天會突然失去她,意思是說,她在不久的將來要嫁人了。”
“所以,你是說萱萱跟寧康今晚看對眼了?”易海立腦子繞了一圈才想明白葉小荷的意思。
“當然,我就說兩人合拍,就是差一個機會而已。”
葉小荷為自己的英明洋洋得意,可易海立心里卻是五味雜陳,一方面兩人真成了,他也算是為當年自己無心的從中作梗贖罪了,另一方面又為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白菜被拱了,感到很心塞。
“想什么呢?”葉小荷撞了撞易海立的啤酒肚。
易海立頓了一下,感嘆道:“看來萱萱這么多年前都沒找男朋友,應該就是對寧康念念不忘了。”
葉小荷嘴角抽了抽,“……是嗎?我怎么沒看出你女兒是這么深情專一的人?”
“當然。”易海立一臉篤定,“她身材外貌隨你,癡情的基因隨我。”
易萱不知道自己父母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也不知道他們背著她腦補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戲。
隔天,她在食堂打飯的時候,碰到了在教工窗口打飯的寧院長。
寧院長一直對她挺和藹的,但今天對她好像特別熱情,還跟她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萱萱,你這么瘦,要多吃一點。”寧院長把自己那盅燉湯推給易萱。
“不用了,我最近減肥,這湯太補了。”易萱連忙推了回去。
寧院長卻執意讓她喝,還語重心長地教育她,“雖然現在流行骨感美,但女孩子不能因為盲目追求瘦而不考慮自己的身體。現在可能不覺得有什么,等你將來懷孕生子的時候,就得受苦了。”
易萱:“……寧叔叔,我知道錯了,我喝吧。”
連懷孕生娃都搬出來了,嚇得易萱立馬從了。
她今天早餐沒吃,餓得很,喝了兩口湯就開始吃飯了。寧院長看她這幅樣子,以為她覺得食堂的燉湯不好喝,當即就跟她說:“食堂的燉湯肯定不能跟家里比,你今天將就著喝,改天上我們家,讓你從阿姨給你做好吃燉好湯。”
易萱顧不得去啃雞腿了,受寵若驚地看向寧院長:“……寧叔,你太……客氣了吧。”
寧院長大手一揮,道:“客氣什么,都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