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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人完勝。

回城之后，被迫當(dāng)了一回車夫的騎兵一刻也不愿意同孟清和等人多待。

感謝？不必了。

謝禮？更不用！

總之，他們只想離孟總旗和丁小旗遠(yuǎn)遠(yuǎn)的，越遠(yuǎn)越好！

孟虎和孟清江帶著五六個壯丁等在路邊，見到孟清和囫圇個的回來了，兩人都松了一口氣。見到孟清和受傷，又是一陣緊張。

“十二郎，可有大礙？”

“我去請大夫！”

“堂兄不必?fù)?dān)心，皮肉傷罷了。”孟清和扶著受傷的手臂，說道，“四堂兄，現(xiàn)在怕是不容易請到大夫，還是先把這幾位弟兄抬回家去，我去一趟經(jīng)歷司，請劉經(jīng)歷幫忙，或許能想想辦法?！?

“可……”

“就這么定了。”孟清和站起身，頭卻是一陣陣的發(fā)暈，臉色蒼白，險些摔倒。

“十二郎！”

“總旗！”

丁小旗剛要伸手去扶，孟清江已快他一步，托住孟清和的腰背，入手的重量讓他愣住了。

怎么這么輕？

沒有袢襖墊著，怕是能摸到骨頭。

“總旗傷勢不輕，還是丁某走一趟吧。若實(shí)在請不到大夫，只能想辦法弄些草藥。城中商人應(yīng)該有囤積?！?

此時，沈瑄已返回千戶所，中途遇上一名都事，聞知鄭千戶中了流矢，傷重瀕臨不治，便是熬過險境也將不良于行。徐指揮令沈瑄暫代千戶一職。

沈瑄點(diǎn)點(diǎn)頭，腳步?jīng)]停，一路走進(jìn)大堂，站定，看著墻壁上的那張猛虎下山圖，背脊挺直，五指收緊。

暫代？千戶，副千戶，一字之差，而已。

千戶所中書吏送來文書，見到堂中之人，腳步頓住。

聽到聲響，沈瑄回身，黑眸墨發(fā)，傲然君子，修然如竹。

書吏陡然間回神，“卑職見過副千戶?！?

“何事？”

書吏見左右無人，從袖中取出一封-秘-信。

“副千戶，高陽郡王帶來王爺密令……”

半柱香的時間，書吏走出大堂，也帶出了沈副千戶的第一道命令，著西城千戶所轄內(nèi)通醫(yī)術(shù)之人，到千戶所及各百戶所待用。

開平衛(wèi)指揮使司，三堂東側(cè)一間廂房內(nèi)，高陽郡王單手托腮，手指敲了敲桌子，“不見也罷。沈瑄這人就是這脾氣，別說孤，便是孤的大哥，也未必能得他個好臉色。”

“郡王?！?

“他是父王看重之人，孤不去觸霉頭，把父王的密令帶到即可。倒是之前守墩臺的將官，可查到是誰？”

“稟郡王，卑下已查明，該人是沈游擊麾下一名總旗，姓孟，從軍前曾是宛平縣一名童生?！?

“讀書人？有點(diǎn)意思?！?

“而且……”

“恩？”

“郡王可記得之前被旌為宛平孝友的孟十二郎？”

“孟十二郎？”朱高煦想了想，“孤有些印象，陳瑛那老匹夫還大罵此人棄儒學(xué)之道，做廝殺之事，有辱斯文?！?

“郡王，這個孟總旗，即是宛平縣的孟十二郎?！?

“哦？”

朱高煦手指停在桌面上，頓時來了興趣。

北平府，宛平縣

縣衙二堂東側(cè)一間廂房內(nèi)，宛平縣令賀銀坐于案牘之后，面前是一份縣學(xué)送上的名單。

朝廷保舉法已定數(shù)月，令京城內(nèi)外五品以上文臣及縣令各舉賢才，不拘士人還是布衣。

里中老人暫且不論，宛平縣學(xué)教諭訓(xùn)導(dǎo)各有推舉，生員名單如今就擺在賀縣令的面前。

“杜奇，劉艮，孟清?！?

看到這里，賀縣令眉頭擰了起來。

一旁的縣丞見了，開口問道：“大令，是有不妥？”

“這個孟清海，”賀縣令神色不愉，“可是孟十二郎族兄？”

“正是?！?

“此人不妥。”賀縣令拿起筆，沾滿墨汁，在孟清海的名字上重重劃下。

“其父為孟氏族長，欺占族人田產(chǎn)，此子竟視若無睹，不加勸導(dǎo)。修身齊家治國，此人雖有才學(xué)，然品性不佳，不應(yīng)推舉?！?

縣丞點(diǎn)頭應(yīng)是，朝廷唯才是舉不假，然更重德行。若所舉非人，大令恐將獲罪，他也脫不開干系。想到這里，不免對推舉此人的縣學(xué)訓(xùn)導(dǎo)存下了幾分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