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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哇使臣驚駭欲絕,終于意識到,永樂皇帝不好惹,眼前這位皇太子同樣不好惹。比起老成持重的皇帝,而立之年的皇太子明顯更加火-爆。看這架勢,大有出兵爪哇的可能。
使臣跪地頓首,是他們的錯,倭寇是自己登島,與大明絕干系!
自己過去?
使臣咬牙,倭寇雖矮,耐力卻強,下臣以為,當(dāng)是游泳!
朱高煦:“……”
到這地步,他也不好繼續(xù)為難。
最后,事情以西王東王負(fù)荊請罪,獻(xiàn)上一萬兩黃金結(jié)束。
面子的問題不在爪哇人考慮之內(nèi),黃金卻是大事。為籌集賠償款,爪哇再次掘地三尺,還到蘇門答臘的地盤上挖土搶金子。
此等行徑,蘇門答臘國王自然不會坐視。
一來二去,雙方軍隊叮咣打了起來,一打就是五年。
引起這場戰(zhàn)爭的倭寇,早在爪哇使臣被明朝踹回來時逃之夭夭。
倭寇兇-殘-無-賴,卻不傻。爪哇人發(fā)狠,不跑,等著被當(dāng)?shù)厝藞髲?fù)?
這些倭寇究竟跑去哪里,正史沒有明確記載。只在野史中有云,他們駕駛海船,成為了海盜,專朝歐羅巴商船下手。也有言,他們被大明收容,回到日本之后,成為最大一股“地下”勢力,日本將軍都被壓得抬不起頭。
另有一種說法,他們離開爪哇島后就死了。連船帶人一起沉入海底。傳說這些倭寇攜帶大量的金銀財寶,單是黃金就有五箱。
眾說紛紜,后世許多探險家都曾在爪哇附近海域?qū)ふ疫^沉船,卻無一例外,毫無收獲。
后世,西方學(xué)者就爪哇一事展開調(diào)查,材料中,一個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現(xiàn)。
大明一等伯,孟清和。
他在整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由于史料不全,已無從考證。珍藏在華夏博物館中的文獻(xiàn),也只有華夏研究人員能夠查閱。
西方學(xué)者沒有氣餒,查不到華夏史料,一本大食人留下的手記令他們?nèi)绔@至寶。翻譯出手記的全部內(nèi)容之后,學(xué)術(shù)界立刻掀起一場曠日持久的爭論。
明朝政府,是否有預(yù)謀的“侵-占”他國土地。
手記的主人名為易卜拉欣,從記載的內(nèi)容看,他是一名大食商人的兒子。
“大明的軍隊打敗了蘇丹的軍隊,殺死和驅(qū)逐蘇丹派遣的官員。”
“明朝的將軍很年輕,也很友好。他被兄長邀請到家中……雖然信仰不同,但他很有禮貌,獲得了智者的好感……”
“將軍和兄長離開之后,父親回來了。他說,‘易卜拉欣,我們將離開這里,乘船前往明-帝-國居住’。”
“大明,父親和兄長口中的偉大王朝。父親告訴我,明帝-國的軍隊十分強大,蘇丹的軍隊不是對手。為獲得這個機會,他和兄長甘愿為明朝軍隊充當(dāng)向?qū)АH绻惶K丹軍隊發(fā)現(xiàn),絕對是死路一條,家人也無法幸免。但父親仍是這么做了……”
“智者說,明-帝-國同奧斯曼不同,不會橫-征-暴-斂,也不會強令女子填充蘇丹的-后—宮。事實上,許多商人希望能將女兒嫁給明朝的貴族,只可惜,信仰相同的明朝貴族實在太少。”
“家人準(zhǔn)備好動身,父親將兄長們聚集到一起,告訴大家,他將家族擁有的大部分土地出售給明朝的商人,只留下綠洲中的一小塊。我和兄長們一樣疑惑,明朝的商人買下一大片沙地,難道是要挖沙子嗎?更奇怪的是,這么做的商人并不是一個……”
半本之后,字跡變得模糊,并且出現(xiàn)缺失。
翻過殘頁,便是易卜拉欣同家人在明朝生活的點滴。字里行間可以看出,易卜拉欣對生活十分滿意,并在他三十歲時,考取“功名”,成為一名官員,這讓家人倍感榮耀。許多父親的朋友都希望將女兒嫁給他。
至此,手記戛然而止。很顯然,后邊還有許多內(nèi)容,但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不可追尋。
但是,這些資料足夠西方學(xué)者對當(dāng)時的大明發(fā)起攻訐,他們聲稱,“當(dāng)時的明政府,有計劃的-掠-奪-易卜拉欣生活的土地,打著商人的幌子,實行可-恥-的掠-奪,和他們在交趾的行為沒有任何區(qū)別。”
持相反意見的人卻表示,這種推論完全是無稽之談!
“掠奪土地?一片沙漠嗎?”
“那不是沙漠,那下面是石油,總儲量居世界之首!”
“石油?幾百年前,連蒸汽機都沒有的時代,明朝人就知曉荒蕪的沙漠下埋藏著石油,并為此發(fā)動戰(zhàn)爭?別開玩笑了,在當(dāng)時人的眼中,這些黑色的液體甚至比不上一棵棗椰樹。”
攻擊者無言以對,卻仍不愿死心,繼續(xù)在浩淼如煙海的史料中尋找證據(jù)。
可惜,真相就在眼前,偏偏沒人愿意相信。
能看到幾百年后的預(yù)言家沒有,闖入歷史的興寧伯卻有一只。
答案就是這么簡單,但最富于想象力的學(xué)者也無法相信。即便有人提出疑問,也多會被嘲笑,“這是歷史,不是幻想出的神奇故事。”
后世學(xué)者為幾百年前的強盛王朝爭論不休時,掀起風(fēng)-暴,改動歷史軌跡的孟伯爺卻在頭疼,為趙王的禮物頭疼。
船隊每次歸來,朱高燧都會送給孟清和一份“土產(chǎn)”,相當(dāng)特別的土產(chǎn)。靈感源自永樂帝賞賜給孟伯爺?shù)囊恢谎蝰劇?
獅子、鴕鳥不稀奇。
非洲水牛和美洲野牛,在孟伯爺名下的草場中悠閑吃草。
花豹和獵豹能組成一個足球隊。
羽毛絢麗的天堂鳥,占滿府內(nèi)整個花園。
每日在鳥鳴聲中醒來,孟伯爺都要捂住腦袋,不知該感謝朱高燧的“好意”,還是攛掇國公爺以比武的名義,同趙王殿下打一架。
不久前,朱高燧又給孟清和送來一對袋鼠,偏偏還是一對雄的!自那以后,每隔幾日,伯爵府內(nèi)就要上演一出拳擊賽。動靜大到引來朱瞻壑兄弟圍觀,順便蹭飯。
“皇祖父又出征了,父王火氣大,皇祖母說這幾日天氣不錯,孤該領(lǐng)著瞻圻多到宮外走走。”
年畫娃娃已是翩翩少年,相貌綜合父母優(yōu)點,格外清俊。與之相伴的,是直線攀升的腹黑和皮厚程度。
吩咐家人準(zhǔn)備午膳,孟伯爺仰天長嘆,美好的三頭身歲月,果真是一去不復(fù)返。
如果后世人知曉,堪稱“大明第二奇人”的興寧伯會發(fā)出這樣的感嘆,不知會否幻想破滅。
為何是第二奇人?
華夏自古講究尊師重道,第一名屬于興寧伯的師父,道衍。
當(dāng)然,關(guān)于道衍的傳說,那又是另一段歷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