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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別耍花樣啊,就你們家這個破門,我一腳能踹開仨!而且你家在五樓,你要是從窗戶上跳出去,就你這歲數也腿腳,跟自殺也沒啥區別。”戴煦湊到門跟前沖里面喊了一句,然后輕聲輕腳的退回來,湊到鐘翰跟前,非常小聲的問,“怎么樣?我發揮的不錯吧?”
“湊合吧,再給他一點兒提示,免得回頭寫出來那東西不合格,咱們倆這戲可就不好唱下去了。”鐘翰也很小聲的回答戴煦。
戴煦點點頭,又重新踱回到屋門口,粗聲大氣的說:“我跟你說啊,騙我們哥兒倆的后果可嚴重,你自己掂量掂量!我要是看著你拿出來那玩意兒上頭的內容根本證明不了你和你閨女完全沒有關系,各走各路,互不相干,我有你好看!”
屋子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但是并沒有人回應,戴煦扭頭看看鐘翰,似乎在詢問他自己還要不要再開口,鐘翰在鏡頭前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兩個人耐著性子等著,過了幾分鐘,門開了,秦父戰戰兢兢的從里面走出來,拿著一張紙,訕笑著遞過來:“放得深,不好找……”
鐘翰一把拿過來,拿在手里看了一遍,從鏡頭上不難看出,這張聲明書根本就是現寫的,不僅有的字明顯帶著顫抖的痕跡,甚至圓珠筆的筆油都還沒有完全干透。
“行,我們拿回去,看看我們老板什么打算,你自己也自覺一點,要是讓我們知道你從你閨女身上撈到錢了,還弄這么一張破紙騙我們,那咱們就走著瞧!”鐘翰把紙迅速的疊起來放進口袋里,對秦父撂下一句狠話,和戴煦兩個人打開大門,離開了秦父家。
與此同時,視頻也到此戛然而止。
安長埔拿出手機,撥通了鐘翰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
“怎么樣?收到了是吧?視頻有沒有看到?”鐘翰一接起電話來就立刻問。
“收到了,也看到了視頻,你們夠厲害的,演技絕對不比專業的演員差。”安長埔笑著對鐘翰說,“話也說得滴水不漏,這樣一來,恐怕若男她爸也不敢再輕易跑來要求兌現‘彩禮錢’了!”
“咱們是干什么的?平時和犯罪分子周旋,打得不也是心理戰么,這一次只不過是反過來,我們倆反串了一回壞人的角色罷了。”
“對了,戴煦臉上那是個長疤是個什么東西?應該是假的吧?”安長埔一直好奇這件事,又忍不住有點擔心,畢竟做他們這一行,說不定會遇到什么緊急情況,大大小小的皮外傷什么的,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家常便飯了。
鐘翰嘿嘿一笑:“你放心吧,硅膠的,小凡從網上買回來的,戴煦現在正處在他人生中比較重要的一個階段,他對自己那張臉可仔細著呢,那天還跟我說,想讓我幫他改換改換風格,我都沒想到居然還能等到這一天,太陽簡直像是從西邊出來的似的。”
“改換風格?這話是戴煦說出來的?”安長埔大吃一驚,聽到戴煦說想要拾掇自己,這簡直像是聽說鐘翰自暴自棄打算走邋遢路線是一樣的不可思議,“怎么回事兒?你說他處在一個什么比較重要的階段?”
“好啦,這事兒啊,你就先別打聽了,老老實實的籌辦你自己的婚禮吧,我這邊也被家里頭催的急,咱們等先各自解決了自己的大事兒,再操心他吧。”
又聊了幾句,安長埔掛斷了電話,秦若男還在端詳著那張“聲明書”,安長埔走到她跟前,兩只手扶在她肩頭,俯下身問:“現在什么心情?”
“五味雜陳。”秦若男仰起頭,對著安長埔苦笑著說,“一方面覺得總算是暫時擺平了一個難題,松了一口氣,另外一方面又覺得,我爸這個人,還真是到什么時候都那么自私,鐘翰和戴煦去嚇唬他,他立刻撇清,并且這都過去幾天了,他連一通提醒的電話都沒給我打過……看來他是真的希望冤有頭,債有主啊……”
“別想這個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咱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別讓他影響了咱們今后的生活。”安長埔捏捏秦若男的肩,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走吧,方才田陽就過來交過我了,說峰哥讓咱們到他辦公室里去一趟,商量一下定在哪一天,盡量找個大家都方便的時候,這可是咱們局里面的第一場制服婚禮呢。”
秦若男點點頭,把手伸向安長埔,她明白,安長埔說得對,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去扭轉了,重要的是以后,并且她握著這個男人的手,心里也更加清楚,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不管是平坦還是坎坷,一路上她的身邊都會有他,不會再一個人去面對和承擔了。
過去只有二十幾年,而未來的歲月還很漫長。
這么看來,老天爺對自己,還真是不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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