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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堂捉著手機麥克風,悄悄地回:“我就是金子,你說發不發光?”
柳歷珠一直奉行“鼓勵式”教育法。雖然風堂青春期她缺席不少,但自從風堂醒事些了,母子關系依舊和睦。風堂對柳歷珠感情很深,畢竟小時候畫個火柴人都被夸小達芬奇,唱歌跑調也說市區第一小童音,極大增加了他的童年幸福指數。年輕時的母親幽默大方,給予風堂不少性格影響。
他傲是傲,但瞧人又帶尊重。千帆過盡,能留在眼里的卻是極少。風堂不惹人厭,因為能力足夠得強,他反倒引過不少佩服。因為那是一種自信,足以讓人信服的自信。
風堂長按那張照片,正想轉發到電腦上,結果不小心發到岑七群里。他暗罵一句,又迅速撤回,一群人圈他問是誰。風堂傻了。
這手抖的水平……他也不知道封路凜看見沒。丟人。
不過,他忘記封路凜好像還正處上班時間。風堂想起來剛剛自己發的語音,怕對封路凜影響不好。他心虛,緊張回復道:你是不是在上班啊?你外放了?
封路凜回他,放了。
風堂只回了一句:……
這人怎么不長腦子的,給旁人聽到怎么辦?他光一個“兒子”都能影響到柳歷珠,封路凜還是交警隊隊長!風堂愣在那兒,他又不可能說封路凜粗心,畢竟是他自己沒想周到。
他還沒來得及回復,封路凜那邊又來一條:沒關系,我無所謂。
玩:嗯。你以后要注意點哦。
他那個“哦”回得特別乖,封路凜心里一軟,反過來安慰他:我和你不一樣。我的命在工作時間,甚至可以說不屬于我自己。但是,對大多數人來說,工作是為生活服務的,而不是生活應該被工作壓制。
封路凜拿著手機,沉思一會兒,輸入“你從小就特殊,現在我不想讓你特殊。”,但他猶豫再三,刪了又輸,還是沒能發出去。
他也是特殊的人……沒有資格對風堂說這句話。
最近,岑七的群里又開始收錢。風堂忍無可忍,打電話給蘭洲讓舉報一個非法集資。再一刷新群里,岑七又發一張火鍋圖,說要聚餐。風堂懵了,這收錢去請客?
岑七說,這家火鍋店吧啦吧啦。蘭洲私聊風堂,是火鍋店廣告。風堂很疑惑,能發廣告了?這次,封路凜沒有及時出來發歡樂斗地主的鏈接,風堂勇奪接力棒,往群里發掉兩個賣車的廣告,說可以每個人領一千塊錢的改裝抵用券。
可是很不幸,一直到月底,風堂的車行都沒有開發出“改裝”這個功能。
封路凜在市里站了一個月的崗,下一班倒過來就是要加強道路巡邏。
加上市里其他公安部門在堵截在逃犯罪分子,他們第四支隊還得跟著協助破獲在道路上的犯罪活動,一天跑下來,累得夠嗆。估計等夏天,還要調到高速路上去待一陣子。
今天算是封路凜本季度最后一次站崗,風堂挺早就來蹲他。
風堂往車上放了兩瓶礦泉水,還是他掏錢買的最貴進口。他倒是不心疼,只心疼這會兒冬過春來,偶爾太陽毒辣,曬得人臉紅脖子紅。
今年的春夏之交來得過早,南方天氣回暖,傍晚的路口燥熱不已,偶爾有小學生放學,站在斑馬線外乖乖等候。有個小女孩像是被忽然冒出的汽車嚇住,停在路中間不敢再走,封路凜忙著去攔惡意違章車輛,路口一時混亂起來。
風堂迅速下車,連鎖都沒落,沖到馬路上去抱起小女孩,將她直接送過街。
封路凜站得不遠,將風堂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他舒一口氣,用發光指揮棒攔停后續違章車輛,再示意另一條路過來的車輛先行。
有個司機正要通行路過,一看到封路凜,嚇得臉白,急忙要倒車走。可是在馬路上,大家都在往前走,這一倒車就引起了封路凜的注意,抄警棍就走過去。
第一步,例行出示警察證和敬禮,封路凜做完后,要求司機拿出駕駛證。司機遞過來一個,封路凜一看,懵在原地。上邊寫著“有效期至20210年”。
假證無誤啊,這還得再活一萬年。
他咳嗽一聲,說:“您這有效期挺長啊。”
那司機不敢說話,低頭摳手指。
封路凜繼續說:“無證駕駛,先扣機動車。還有拘留和罰款。”
這事兒太扯淡,第四支隊的人都來了幾個,等封路凜處理完,已經晚點一個小時下班。
好不容易站完最后一班,封路凜表現優秀,風堂簡直想給他頒發錦旗。他聽完那個一萬年的駕駛證后哈哈大笑,掐封路凜的胳膊,忽然認真道:“其實一萬年不長的。”
“是不長,”封路凜跨上摩托,笑笑,“可我只想看眼前。”
“眼前?”風堂說,“那你看我唄。”
封路凜低聲道:“看啊,不看你看誰。”
風堂臉熱,哼哼唧唧幾句說不出什么,認命似的站在車前,仔細打量封路凜結實的后腰。他最近壓力太大,說找封路凜,讓帶他兜兜風。想找點兒那次冬夜里放縱的感覺。
封路凜自然愿意,說下了班就準備回家,把自己的摩托弄出來。他騎著警用摩托在前,風堂依舊開著他的奧迪,像個小黑尾巴跟在后邊兒……再時不時故意貼近他,玩的就是心跳。
但是,兩個人現在的關系,太過曖昧。風堂還絕大部分居于被動,他不太適應。
到了支隊,封路凜讓風堂等他回家取車。風堂不樂意,說:“怎么?你都去過我家,你還不愿意帶我回你家去?”
他隨口堵封路凜幾句,倒沒覺得真的就熟到這地步。不過他壓根沒意識到,這是在給自己挖坑。
封路凜理所當然道:“因為,我還沒跟我家里人說要帶媳婦兒回去。”
支隊里停摩托的地兒就他們兩個人,風堂還是氣得臉紅,不甘示弱道:“有脾氣你帶啊?”
封路凜笑一聲,話語倒是認真:“你勾我?拎螺絲刀上你家撬門取戶口本我都干得出來,你要不要試試?”
“抬杠”這方面,風堂是拗得過封路凜,但他這會兒被說得頭昏。
他掐一把封路凜肩上的警章,說:“那你快點,我只等你十分鐘。”
他這話本來就是氣話,根本不知道封路凜就算是去巷口開車回家,也得半個多小時。封路凜先是把摩托開到他停車的隱蔽地點,再開車走。他回來是騎的摩托,玩兒命,速度稍微快了些,也用了將近半小時。
他還是只戴了一個頭盔,扣腦門兒上,把車往支隊門口橫甩著一停,抬眼朝里望,風堂還坐在那兒等他。風堂等得快要瞌睡。
他頭發明明不長,腦袋看起來卻毛茸茸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