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銅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星問:“警察來過?”
“沒有。孫方怕報警后把阿媛帶走,又沒法破案抓到兇手,所以就托我找上了你。”
南星沒有再問,說:“我去那半山看看。”
她走到山腳下時,已經離營地有點遠。她剛才有一句話沒有問老賀,既然警察沒有來過,那老賀怎么會說她跟警察一樣盤問人。
老賀以前就這么被警察盤問過?
雖然寶珠山有金王詛咒的傳說,但南星不會憑這點就斷定是詛咒殺人。
孫媛的房間里,充滿了怨氣。
她是枉死的。
&&&&&
錢老板一大清早就被外頭的人聲吵醒了,開了門縫往外看,見是個女的,瞧了老久。等她走了,才出來,問:“老賀,那誰啊,面生。”
“我侄女,叫南星。”老賀說,“瞧瞧你的黑眼圈,這幾天睡不好吧。”
“嗯。”錢老板今年三十,頂上頭發刨光,只在后腦勺上留根小馬尾,有點瀟灑和小精明。他接了老賀遞來的煙,跟他蹲在石子地上一起抽,吞云吐霧了幾口,才說,“這鬼地方,你坑你侄女來干嘛。”
“小年輕,以為是好玩的地方,過幾天就得叫苦回家了。”老賀敷衍過去,轉了話題說,“你什么時候去鎮子填貨,記得給我捎兩袋面和十包榨菜。”
“不要油?”
老賀想了想,狠心說:“不要。”
錢老板笑說:“窮成這樣還不走,圖什么。”
老賀反問:“那你圖什么。”
錢老板抽著煙想了好一會,說:“圖你我友誼能永世長存。”
老賀笑了起來,罵道:“放屁。”
錢老板也笑了笑,他盯著遠處那已經變成一粒黃豆大小的星星姑娘,問:“她去哪?”
“三寶山。”
寶珠山山連山,把這一片空地圍成了個圈。大家從大山入口開始,給第一座山取名大寶山,第二座山叫二寶山,以此類推,方便記憶。
“哦……”錢老板揉揉發疼的腦袋,說,“我再去睡會。”
“去吧,記得我的面粉和榨菜。”
“記著了。”錢老板又嘿嘿笑問,“秋天了,山里越來越冷,你的棉大衣都破了吧,要不要也給你帶一件?”
老賀一向怕冷,別人夏天穿短袖,他卻還穿長袖。別人過秋,他已經裹上棉大衣了,錢老板就沒見過這么怕冷的人。
老賀拒絕說:“沒錢。”
“摳死你吧。”
錢老板剛進去一會,附近一扇門也開了,孫方晃著像紙片的身體走出來,眼睛依然赤紅。老賀知道他昨晚沒睡好,說:“南星姑娘去三寶山了,膽子真大。”
“我也去。”
紙片人走了,老賀還蹲在地上吸煙,吸了一根又一根。
等阿蛋回來,老賀腳下已經是一地的煙屁股。阿蛋問:“去小沙河那邊不?”
“去,再不淘出點寶貝,就揭不開鍋了。”
“那你去河頭,我去河尾。”
“嗯。”老賀扔掉又只剩一個空殼的煙盒子,走到蔣正房門口踢了一腳,罵道,“死里頭了沒,沒有就出來曬曬,喜歡的女人死了,可你爸媽還在等著你回家。”
阿蛋聽著話說得過分,忙把老賀拽走。
好一會被踢歪了的木門才被打開,一個身形高大的年輕人俯身出來,空蕩蕩的雙目看著沒有一個人出聲的營地,發起了呆。
地上石頭還有阿媛那天滴落的血,像血針,刺著他的心。
“阿媛……”
他深愛的姑娘,已經準備結婚的姑娘,沒了。
蔣正癱在地上,又想起阿媛對他笑的臉,仿佛她還活著。
&&&&&
三寶山地勢陡峭兇險,以前的淘金客去得勤,硬生生踩出了一條路來,后來幾乎沒有人走,路瞬間就被野草鉤藤給遮掩,俯身看路,能看見,但像是小矮人走的山洞,全是綠油油的植被。
南星一手持著跟老賀要來的鐮刀,一手撥開擋路的荊棘,衣服被掛了不少的口子,手也刮出了幾條痕。
等她爬到約莫是昨晚看見“螢火”的位置,就不再往上爬,從右邊往左邊走。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她終于停了下來,目光落在腰身那么高的葉子上。
上面有幾滴紅蠟油,用手一撥,蠟就被剝落。
她蹲身看地上,地上的植物探出了腦袋的,都被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