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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年舊傷,腳一直不大好,剛才崴了一下,剛好旁邊有塊鋒利石頭……”
南星皺了皺眉,拿回藥瓶,拔了瓶塞挪開他的手,往他的傷口上撒藥。藥粉鋪好了傷口后,她立刻取了紗布纏上,動作非常迅速,利索干凈。
成洛加微微驚訝,問:“你是醫(yī)生?”
“不是。”南星系好紗布,把藥收回背包里,兩只手都沾了血,連帶著她手上的紗布都沾血了,甚至也滲到了她的傷口里。
成洛加有些不好意思,說:“等會去我家洗個手吧,對了,你們要去哪里?”
司機(jī)說:“線路只有一條啦,當(dāng)然是去富人區(qū)。”
“去富人區(qū)找朋友嗎?”
“是,但我不知道住在哪里。”南星忽然想到這個年輕人或許知道,他的年紀(jì)跟趙奇相仿,說不定知道,那可以省下她很多功夫。那里的別墅群也并不少,二三十幢,要是一家一家找,太費(fèi)時了。
成洛加問:“你要找誰,那里的人我基本都認(rèn)識。”
“有沒有姓趙的?”
成洛加點頭,說:“有。”
第44章 千眼菩提(二)
成洛加又說:“但有兩家姓趙的。”
南星沒有告訴他自己是來找趙奇的, 她還不清楚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聯(lián)系, 萬一打草驚蛇, 趙奇恐怕又跑了。她問:“哪兩家?”
成洛加略一頓,說:“抱歉,我大概需要你先說明你找他們是為了什么,不然暴丨露他們的住宅信息, 好像并不太好。我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不知道他們是否樂意讓你知道。”
南星微微點頭:“我明白。”——但這種時候真是一點都不喜歡這樣正直的人。
她問:“你跟他們兩家很熟?”
“只是認(rèn)識。”
南星問這話時, 仔細(xì)觀察他的語氣和神色, 沒有在說謊。她這才說:“我找的那個人叫趙奇, 他是個騙子。”
成洛加忽然明白了什么。
南星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趙奇在圈內(nèi)是出了名的花心大少, 她說這話等于說明自己被趙奇騙了感情, 自然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同情心, 又有了充分的理由。
以后就算再碰見成洛加,被他質(zhì)問, 她也可以說自己沒有撒謊, 趙奇用石八樓的身份把她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也的確是騙子。
成洛加說:“我認(rèn)識趙奇, 但是聽說他昨天剛帶……不, 自己去別的地方度假了。”
南星問:“自己?是帶著他的未婚妻湯米一起吧。”
成洛加見她連趙奇的未婚妻都知道,那真是被騙的姑娘。他不好點頭, 只好說:“大概是。”
“你見過他的未婚妻?”
“見過。”成洛加怕她情緒失控,急忙補(bǔ)充說,“沒你好看。”
他說著, 忽然覺得南星跟湯米似乎隱約有些相似,但南星的長相氣質(zhì)偏清冷,湯米就完全是個軟妹子了。再細(xì)看,好像又并不太像。
南星還想再問,車已經(jīng)開到了富人區(qū)入口。成洛加跟門衛(wèi)打了聲招呼,說自己受傷了,需要讓車子進(jìn)去。門衛(wèi)給了司機(jī)一張卡,讓他最多一個小時就得出來。
司機(jī)這才相信這個青年不是碰瓷的。
車開到成洛加住的地方后,摁了門鈴,就有傭人出來,扶著成洛加進(jìn)去。成洛加讓傭人給司機(jī)洗車,又對南星說:“你進(jìn)來坐坐吧,我去打聽趙奇是不是真的出門了,什么時候回來。”
“好。”南星和司機(jī)一起在大堂里坐著,一會就有人端了茶來。
司機(jī)趕忙喝兩口,說:“我也不曉得這茶好不好喝,但一定是好茶。不過沒想到他真的不是騙子,還好聽了你的。”
南星想,如果司機(jī)本性冷漠,就算她有三寸不爛之舌,他也不會調(diào)回車頭去載“碰瓷人”的。
她靠著椅子,視線落在客廳的柜子上。那里放置了些古玩裝飾,還有幾張照片。她的視力極佳,遠(yuǎn)遠(yuǎn)看著,隱約看見有個人有些眼熟。她站起身往那走,那是成洛加和另外兩個人的合影。
其中一人赫然就是黎遠(yuǎn)。
照片里的三人還年少,約莫也就十七八歲的年齡。黎遠(yuǎn)站在中間,左邊是成洛加,右邊是個笑得爽朗的少年。
她又看其他幾張照片,從五官上來看,應(yīng)該都是成洛加的親人。
能和親人們的照片放在同一個柜子的,那黎遠(yuǎn)和成洛加的關(guān)系一定不淺。
一會打完電話的成洛加從房里出來,已經(jīng)坐上了簡便的輪椅。看著像是平時家里有人用這個,否則一般家庭都不會備用一張輪椅的。
成洛加說:“趙奇確實是出去了,他常往外面跑,歸期不定,你可能要白走一趟了。”
既然人不在這,南星也沒有辦法。她偏身問:“這是你的哥哥?”
成洛加往她指的相片看去,眸光明顯一黯,說:“好朋友,我們父輩都是做生意的,從小就常見面,因為志趣相投,中學(xué)又在同一家國際學(xué)校,所以成了好友。”
他并不太像是在提起好友,因為帶著很低沉的語氣,似乎并不怎么想提。而且南星很難把性格健爽的成洛加和不茍言笑的黎遠(yuǎn)聯(lián)系成“志趣相投”的朋友。她并不多問,問太多像在探究別人的隱私。
成洛加想了想說:“南星小姐,你是不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來的?”
南星說:“上海。”
“那離得有些遠(yuǎn),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先在這里住下來,空房子有很多,你隨便住。我看你像是從外地來的,還帶了這么多東西,來回很麻煩,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南星說:“趙奇歸期不定,我總不能一直住在這等他。”
更何況她既然知道了趙奇確實住在這里,那人就不會丟。如果等上十天半個月,她大概已經(jīng)收集了好幾對眼睛,守株待兔,從來都不是合算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