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銅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丈了然, 確定他們是長空的祖父祖母,遂將長空交還他們。長空年幼,早就把這里當做家, 死活不愿離去。方丈用盡辦法都勸不走他,深知他脾氣犟,于是下了狠心說:“你在我佛門中,毫無用處,留你何用?”
長空一愣,收住了眼淚,再不哭鬧,跟著老夫婦下山去了。
長空走了后,方丈不久后下山化緣,聽見鎮子上的人提起一件事,說有對老夫婦,四處打聽別人家收養的孩子,花個一日兩日功夫去探聽細節,再登門說這是他們丟失的孫兒。
所說的兒媳和兒子吵架離家的故事,跟方丈聽來的,一模一樣。
方丈頓覺不妙,想起那對老夫婦說過兒媳跳崖,那崖底應當有那婦人的骸骨,當即帶著眾弟子去當年撿到長空的地方搜尋他母親的遺骸,但在山崖腳下,一無所獲。方丈更覺得那對老夫婦是人牙子,將長空拐走了。
他懊惱不已,下山去找長空。
然而天下之大,要想從狡詐的人牙子手里找到他,談何容易。
一晃三年過去了,方丈離寺廟越來越遠,找的人越來越多,線索也一點一點浮出水面。他順著這條線索找,竟真讓他找到了長空。
此時的長空已經八歲,他被賣給了一戶家境殷實的人家,起先一年過得還好,但到了第二年,原本不會生養的“母親”,卻懷上了孩子,還生了個兒子。于是這戶人家就將長空直接“貶為”下人,讓他做苦活。
這三年來,他受了不少苦,方丈找到他時,氣色蒼白,身上都是傷痕。他苦求他們讓他把長空帶走,但那戶人家并不同意。
最后還是這戶人家的老太太信佛,又因為方丈在門外站了三日,怕招來非議,就讓他把人領走了。
方丈帶著長空回到了寺廟,但長空已經不再親近他。
當年他說自己是無用之人,留下來有何用時,他就死心了。
方丈見他性情大變,知道他恨自己,也不再強行留他。他仔細思量后,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位朋友,或許可以拜托他照顧長空。
于是方丈想帶著長空去找故人,長空不愿走。方丈變了個小法術給他瞧,原本在樹上鳴叫的小鳥,在方丈吟唱后,主動飛來了他的手上。
長空有興致了。
方丈問:“喜歡這種小法術嗎?喜歡的話,我帶你去拜個厲害的師父,讓他教你更多的法術,可好?”
長空答應了。
兩人走了約莫一個月的路,終于抵達西城,大氏族南家的門前。
南家的朱紅大門是開著的,門口早有下人等候,見了他們二人就上前笑說:“先生在等二位。”
知天知地的南子安,算到今天有故人拜訪,而且那位故人,會領著一個將和南家有莫大淵源的孩童前來。
只是他只能算到孩童與南家有緣分,卻不知道這緣分到底是什么。
像是天屏蔽了孩童與南家的未來。
南子安見到了長空,一個充滿靈氣的孩子。他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孩子,因為他看出了這個孩子天賦驚人,再適合南家不過。
方丈沒說幾句,南子安就同意讓長空留在這里。長空有些意外,他一路聽方丈師父說了許多他傳奇的事,以為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沒想到這么年輕,而且這樣溫和。
甚至沒說什么,就愿意收他做弟子。
這樣一位厲害的人,對他沒有半分嫌棄。
在方丈師父眼里毫無用處的他,在別人眼里,卻好似寶石。
長空被摧殘了三年的心,忽然得到了治愈。從那時起,他就決定一生侍奉南子安,侍奉南家。
留在南家的長空很刻苦,很勤奮,因為他一點都不想讓師父操心。南子安也很疼愛這個頗有天賦的弟子,越是疼愛,長空就越是刻苦。越是刻苦,就越得疼愛,就連南家其他長輩,都很喜愛他。
“長空這樣的孩子,以后做女婿,也讓人省心。”
女婿?長空不懂,南家大郎笑說:“長空,你要保護好南星,現在、以后,都是,知道嗎?”
長空看著坐在凳子上乖乖吃飯的小姑娘,還是不懂。但她是師父最疼愛的孫女,這是應該的。他重重點頭:“嗯!”
他的答聲響亮,正努力用勺子舀排骨卻怎么都舀不起來的南星驀地抬頭看他,一雙明亮的大眼充滿了好奇。長空也看著她,保護……她不要再來打攪自己跟師父學符文就好了,她總愛過來搗亂,師父卻從來不制止。
說起來,親孫女和徒弟,兩者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不過這并沒有影響他,因為南子安對他確實很好,不久還收了他做入室弟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南子安第幾批弟子,但入室弟子一共也沒有幾個,能在十歲時就做入室弟子,已然很不容易。這讓長空得到了莫大的鼓勵,也更加感激和敬愛看重自己的師父。
等他十五歲時,常跟師父外出捉妖鎮宅,已經小有名氣。他沒有驕傲,因為他知道自己有了對手,不能松懈。
不,不是對手。
因為那個人是南星。
南星的天賦也很驚人,甚至更勝他一籌,而且絕不是像南二小姐那樣,只懂得剪紙繡花玩。南星也很刻苦,刻苦到拼命那種。
長空對她有點小敬佩,畢竟她比自己小五歲,還是個小姑娘。
長輩時常還會提醒他說,要照顧好南星,日后就長住南家吧,和南星一起。
他已經懂了一些男女之事,這是想讓他做女婿,娶南星。他并不反對,南星這樣刻苦,他也喜歡。有個一起進步的小媳婦,他心里有著莫大的滿足感。
只是南星還太小,從來不搭理大人這些話,她的心里,或許只有南家玄學。
長空不急,他要等她長大。
又過五年,長空已經二十,到了成親的年紀。他知道自己吃在南家,住在南家,到底心里有些小自卑,沒有提成親的事。南家長輩早就有這個意思,應當會提的。
果然,不久之后他們提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