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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辭小步走了過來,雙膝跪在床上,拿了紙巾給她擦額上的細汗。南星正要開口說剛才的事,忽然就見他朝自己探身,把她緊緊抱住。
南星微愣,耳邊是邱辭喑啞的聲音:“你為什么不慌,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慌。”
“我……”千百年間,南星早就習慣了各種危機,剛才的事,她可以很平靜地敘述整個過程。她完全沒有想過有人會在擔心自己,這種被人擔心著牽掛著,放在心里的感覺,竟珍貴得那樣的讓她不知所措。
她忽然明白了邱辭的心,如果換做困在電梯里的是邱辭,她大概也會有同樣的擔憂。
只是想想,就完完全全了解了他的感受。
她伸手抱住他,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她很喜歡。
邱辭感受到懷中人真真切切地回到了身邊,才覺安心,過去的十分鐘,猶如十年之久。葛洪的毒辣他已經很清楚,南星落入陷阱中,再沒有比這更讓他心慌的事。
他緊緊抱著南星,生怕她又突然消失在他眼前。
十分鐘的分別,似乎讓兩人更加明白了對方的心意,還有彼此的無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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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以后,銘鑫別墅區的兩旁花草漸漸出現頹靡姿態,沒有了夏日時的明艷。
黑色的轎車從道路上疾馳飛過,停在了別墅區的安檢大門口。保安看見車牌,彎身朝窗戶喚了聲“黎先生”,就開了門。
黎康城眉眼沒動,車子直接進了別墅區。
保安瞧著車子遠去,這才說:“住這里的人個個都是頂有錢的,就黎康城脾氣最大,最瞧不起人?!?
旁邊的人說:“人家的親侄子現在還在icu里,心情不好吧?!?
“可他也不是今天才這樣?!?
“……也是?!?
黎康城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讓司機開去了趙家。
早就接了他電話等在家中的趙父聽見車聲,放下手里的報紙走出院子,見了黎康城就說:“老黎,你來得可真晚,吃過午飯了?”
黎康城說:“在飛機上用過了。”
趙父迎了他進來,一會茶上了,才說:“阿遠的情況怎么樣?唉,好端端的怎么碰上這種事。”
黎康城也嘆氣:“恐怕情況不太好。”
“當年你弟弟也是,碰見搶匪,英年早逝?,F在阿遠又……他們父子兩人,真是……”趙父跟黎家有生意往來,彼此印象還不錯,他也很欣賞黎遠,沒想到黎遠跟他爸一樣,恐怕難逃此劫,不由唏噓。
“阿遠入院多天,公司也要亂套了?!崩杩党钦f,“公司元老都想讓我暫時接管業務,好維系正常運轉。但曼曼那個小丫頭對我意見頗深,連公司大門都不許我進去?!?
趙父皺眉說:“雖然眾所周知,林曼是阿遠的未婚妻,但畢竟不是沒有結婚,她這么快就把生意捏在手上,連你這個親大伯的面子也不賣,這倒是不大好?!?
“對,黎家的生意,還是得黎家人自己來管,才能放心的,跟黎家合作的生意伙伴,比起外人來,也更相信姓黎的人吧?!?
趙父在之前就有預感黎康城來找自己不單單是為了敘舊,現在總算是聽出苗頭來了。
趙家和黎家有大量生意往來,公司元老不能說動林曼把大權交回給黎康城,但如果是生意伙伴施壓,那林曼就不得不讓位,把公司交給黎康城。
醉翁之意不在酒。
趙父沒有立刻表態,林曼也好,黎康城也好,只要能讓合作的生意項目正常運轉,就沒有問題。
黎康城又說:“如果是我掌管公司,以你我的交情,會比之前阿遠打理公司時,更優惠。”
趙父問:“優惠多少?”
“至少3個點。”
趙父心動了。
但依然不能立刻答應。
這時樓梯那傳來腳步聲,趙父當即轉移了視線,避開了黎康城的灼灼目光,剛好可以為他爭取一點考慮的時間,不用立刻回答。
趙奇抱著個盒子下來,見到黎康城,問了聲“黎伯伯好”,他坐下后只是閑扯了些事。一會趙父去外面接電話,他才說:“謝謝黎伯伯上回替我圓了心愿,親眼見識了那些奇門幻術,就是技不如人,沒有堅持到最后。”
黎康城笑說:“也不是什么大事,剛好認識一個朋友,才好為你安排了石八樓的身份?!?
趙奇好奇問:“不知道那個朋友是誰,我想見見。”
黎康城想到死去的長空,默了默,說:“他不喜歡見人?!?
趙奇欲言又止,最后說:“算了,我答應了阿米不再去做那些事,她說晦氣?!?
黎康城笑笑:“年輕人也這么迷信?!彼娝冀K抱著一個細長的盒子,問,“這是什么?”
“阿米的東西,讓我拿去埋了?!?
“埋了?”黎康城略覺奇怪,“不需要的東西,不直接扔了,卻要埋了,是什么寶貝吧,多年以后再挖出來回憶回憶?”
趙奇笑了,說:“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就是一支筆?!彼f著,就將盒子打開給他看。
一支半臂長,手指粗細的朱砂筆出現在了黎康城的面前。
盒子一開,隱約有一股濃烈的朱砂氣息撲散開來。
趙奇倒沒什么,可黎康城臉色突然一變,立即偏頭,似乎要吐出來。他微驚:“黎伯伯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