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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蕊凄然一笑,她以為就算黎康城不愛自己,至少是有些感情的,沒想到……
“這個人想要殺你,就算南星解開了這一次,難保他不會再動手。而且這一次是殺你,誰知道他是不是對你身邊的人也有殺心。”
李蕊一愣,她突然想起她對黎康城說過,因為阿洛和黎遠是好友,所以支持了邱辭。那黎康城會不會記恨她的兒子?
她渾身冰冷,心里已經十分慌亂。她問:“如果我說出那人是誰,你們能不能殺了他?”
邱辭沒想到李蕊也是個狠角色,開口就是殺字。他說:“得看看那人做過什么?!?
“他要殺了我,這還不夠?”李蕊說,“你們答應我,殺了他,我就告訴你們那個人是誰?!?
“呵?!狈块T又開,南星冷笑一聲出來,說,“你把我們當成什么了?要用這個來要挾我們。你不告訴我們,對我們有什么損失?沒有。李蕊,你要逼人,也請考慮清楚自己是什么處境。我看在你兒子的面子上替你解血蠱,其余的事,我不想知道?!?
李蕊愣神,這個姑娘說話冷如刀鋒。
邱辭無奈說:“這倒是真的,是我太好奇,現在不好奇了。成太太,解了血蠱之后就麻煩您離開吧,不要給我們招惹麻煩事?!?
“等等?!崩钊镆呀浵朊靼琢?,她怕血蠱真是黎康城下的,那她的兒子恐怕也很危險,她顧不得自己的面子,說,“可能是黎康城,邱辭你的伯父。”
正在點血畫符的南星手勢驀地一頓,邱辭也按捺住心中數個疑問。
李蕊說出這些話,反而輕松了許多,后面的話,她也沒有再遮掩,說:“我和黎康城,關系勝于朋友,他讓我勸服阿洛他爸,不要支持你,而是支持他。但阿洛選擇了你,所以我這個做媽媽的,也和他一起勸服了他爸爸。大概是這樣,黎康城恨我,想要殺了我。”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轉而看向南星,說:“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當初我在黎康城面前提起過你的名字,他的反應很奇怪,像是對你很在意?!?
邱辭微微皺眉,說:“為什么那樣一件小事你會記得這么清楚?”
李蕊淡聲說:“因為我是一個女人。”
邱辭突然明白了什么,吃醋。他頓時了然李蕊跟黎康城的關系了。
李蕊默了默,坦然說:“我知道你猜到了什么,這件事我會跟阿洛爸爸坦白,一切后果,我會承擔?!?
只是讓兒子知道的話,她不知道他會有多失望,多恨她。但她不能再隱瞞,這不是她要的人生。當初阿孔出事后,她和兒子的關系鬧得很僵,丈夫又常不在家。那時黎康城出現了,溫柔體貼,很好地彌補了她心中的空虛。
事情就這么順其自然地發(fā)展下去,成了彼此的情人。
可現在李蕊幡然醒悟,黎康城根本就是個小人,兩人的過往,讓她惡心,讓她充滿了負罪感??梢韵吹暨@種負罪感的途徑,唯有跟丈夫坦白。
南星問:“貿然問一句,黎康城的身上有沒有類似于血滴的印記?”
李蕊略一想,說:“有,在脖子后面?!?
南星忍著心中起伏,問:“請問是一直都有?”這不排除是黎康城天生就有的標記,她必須確認清楚。
李蕊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從兩年前在一起時,就有了?!彼f完,又想起了什么,說,“如果你想知道以前有沒有,問一個人,她一定知道。”
“誰?”
“沈欣?!?
南星皺眉,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倒是邱辭覺得耳熟,仔細一想,說:“黎康城的妻子?!?
南星了然,按照她的推算,黎康城很有可能是在五六年前被奪舍,被奪舍后,血滴印記才會出現。但據聞黎康城和他的妻子結婚已經有十多年,所以如果在這之前沒有,黎康城必定就是葛洪。
李蕊又說:“欣姐為人很要強,也的確很女強人。她和黎康城也算是恩愛夫妻,幾年前突然就冷落了黎康城,經營自己的事業(yè)去了,兩人分居了好幾年,算起來也很久沒見了。我跟她交情不深,見面的事,要你們自己安排了?!?
邱辭說:“我去安排。”
邱辭也不知道沈欣的號碼,問了林曼。
南星見他回臥室打電話,于是給李蕊解蠱。葛洪總是愛下禁術,仗著自己是長生的身體,所以毫無顧忌地用禁術,這對他來說毫無損傷。但對解蠱的人來說,卻是個巨大的損耗。
邱辭去電給沈欣時,接電話的聲音很平靜,靜得有些冷。
“你好,我叫邱辭,是黎遠的弟弟。”
那邊聲音平淡,說:“小黎總這個時候來電,有什么事?談生意?”
“不是談生意,是想見見您。”
“既然不是談生意,有什么可見的,我跟你們黎家已經沒有什么關系了?!?
“是關于黎康城的事?!?
沈欣沉默片刻,說:“你在上海?”
“在?!?
“我明天要飛上海?!?
邱辭沒想到提及黎康城,沈欣就變得愿意見他們了。他告訴沈欣碰面的時間和地點,掛了電話出來,就看見南星正在為李蕊除蠱。
她在李蕊手腕上劃了一刀,血染紅了她的手,像是她的手上滲出的血。李蕊有些受驚嚇,剛動了動,就聽南星沉聲:“不要動?!?
李蕊不敢動了,但奇怪的是,就算往她的手上劃了刀子,她也沒覺得疼。
南星以掌印符文,印在那割破的傷口上。符文瞬間被血染紅,化成白色符文,從傷口鉆入李蕊的身體里,迅速游走。
片刻,那符文就往傷口外面拖曳著什么,它死死卷著什么東西往外爬,但卷起的“肚子”里面有東西一直在掙扎,想要重新鉆回李蕊的身體。
符文費盡氣力,用力往外一滾,肚皮攤開,一只血色小蟲就要逃跑,瞬間被南星用匕首戳穿,血濺半丈,那血蠱掙扎了會,就死了,化成一灘血水。
南星拔起匕首,說:“去洗洗吧,沒事了,只是你不要再讓黎康城看見你,否則他一眼就能看出你身上的血蠱沒有了,你也要繼續(xù)對外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