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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海洋：“……先去淺水灣。”

淺水灣有港島最貴的住宅區，不少香港影壇的傳奇人物都住在這里。陸海洋運氣不怎么樣，開進別墅區，一路也沒碰上什么大明星。

李輕舟見他一臉失望，忍不住提醒：“金像獎影帝就在你身邊好嗎？”

陸海洋轉過來看了他一眼，立刻毫不留戀地移開視線：“還是更想見見梁朝偉什么的，下部電影不能再挑你們這種小白臉當主角了……”

李輕舟：“……”

李父是富商，并且比陸海洋想象得更有錢，住的是這一片最貴的別墅，大片的私人海灘，闊綽的綠化，草坪大得恨不得打高爾夫球。

保安有，管家有，女仆有，妥妥的瑪麗蘇總裁片片場。

李輕舟對自己家不是很滿意，說：“怕你不喜歡。”

陸海洋小聲回答他：“喜歡啊，下回我要是拍，你家能借我嗎？”他大概能理解過來，這個地方奢華到近乎孤獨，李輕舟的精神疾病發展成今天這樣，恐怕和這里很有關系，難怪他一直不愿意來。

李父和陳老師都出來迎接他們，長時間不見，幾個人自然而然有些距離和生疏。李輕舟小心地觀察陸海洋，陳蕓也是。

李父拍著陸海洋的肩膀，說：“總算來了，陪我們住住，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陸海洋笑笑：“好。”

用過晚飯，陸海洋吩咐李輕舟陪陳蕓說說話，自己出去走走。

李父引路，兩人同一起到沙灘邊散步，海水被太陽照出深深淺淺的紅色，風平浪靜，沙子細軟。

這樣的地方，風景自然是別致秀麗的。

遠處海天一線，隱隱有一盞綠燈在閃爍。陸海洋被吸引住了，這種影視劇里的經典意象，讓人浮想聯翩。側眸看身邊的李父，發現他也在看那盞綠燈。

“會和陳老師復婚嗎？”陸海洋問。

李父只淡淡道：“她現在的丈夫對她不錯。”

“后悔？”

“后悔。對不起她，也對不起小舟。”

陸海洋回頭去看身后的別墅，想起菲茨杰拉德，想起蓋茨比，想起有句話說深情即是一樁悲劇。

“海洋，你相信小舟已經好了嗎？我是說，如果，過去的事情，再發生一遍……”

陸海洋截過他的話：“我從來沒想過他會完完全全得好起來。”

接著苦笑一聲，“您真的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君子。不過，其實我對他沒有要求的，反正他正常的樣子我也沒見過。”脾氣那么大不能算正常吧？

“你？”李父很驚訝，“那為什么？你不怕他……”

“演戲嗎？坦白說，我不知道，也不怕。我看見了他的改變，我是想，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也喜歡我的人……”

陸海洋目光坦率自在，很爽快地說，“以前，我總是想找一個可以安穩陪我過一輩子的人，所以我放棄過他；現在，我只是明白過來，不給他足夠的愛與信任，又怎么能要求他乖乖陪我一輩子？我總不至于到現在，還不確定他對我的感情。”

愛是彼此的付出。

陪一輩子，需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