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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慕聽筠眼睛一亮,爽快的應下了。
她在宮里住了三日,就被寧國公夫人一封手箋召回了家。
馬車在繁華熱鬧的裕辰街慢騰騰的前進,慕聽筠百無聊賴的擺弄著馬車內的小盆栽,在馬車忽然停住后,也不驚訝,咕噥了句‘怎么回回都有人攔我馬車’,就撩起簾子想看看又是哪位在她這兒找不痛快。
馬車窗簾一撩開,里面、外面的人俱是一愣。慕聽筠怎么想也料到,來者竟然是許久不見的霍伯曦。
“郡主。”霍伯曦反應很快,斂目致禮。
慕聽筠剛想回禮,轉念想到自個兒在馬車上,只得含糊問:“霍公子有何事?”
他能有什么事,只是太想念她,想到心肝都疼,五臟如焚,在麓山訓練的每一日,但凡閑置下來,滿心滿腦子里都是她。
“郡主,還好嗎?”霍伯曦艱難的吐字問道。
慕聽箏點頭,“日子就這樣,霍公子看著倒是消瘦了不少。”
霍伯曦猛然抬起頭來看她,熾熱的眸光使得慕聽筠不禁怔住,而后挪開眼去。
“……我很好,”霍伯曦抿了抿干澀的唇,看到許多人遮遮掩掩的往他們撇,往后一步作揖道,“是我唐突了,郡主請。”
看著馬車漸漸在人群里消失,霍伯曦的眼中才顯出幾分痛色。他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了,身邊人不是沒提議過用手段得到她,只是一來他舍不得,更重要的是,公儀疏嵐對她的保護滴水不漏,好似專門防著他一般。之后的日子里,負責訓練他的衛叔就時常用她與公儀疏嵐的互動往來刺激他,想讓他死心。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這只會讓他更念著她,舍不了的想念。
“小主子想光明正大的得到福宜郡主,那還有一個辦法,待你登上那座皇位,萬民敬仰,就連那位郡主都會跪伏在你身下,屆時無人會攔著你。”
霍伯曦閉了閉眼,將這番話深深藏進腦海,大步往城外走去。那里安置的明善堂里有許多新來的貧苦百姓,他要去那露露臉,好收收民心。
遇見霍伯曦對于慕聽筠來說,不過是剛回家就能忘記的事兒,然對于公儀疏嵐來說,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兒了。
書桌后的久安不住擦汗,自從公子收到暗衛的信件后,就坐著大半個時辰了,枉顧那些來稟報事務進展的人和哀嚎著要闖進來求情的官員。
公儀疏嵐目光沉沉的凝視面前的這張紙,一個字一個字的將面前的句子拆分,再組合起來,而后得出一個訊息。
那個霍伯曦果然并沒放棄對他的兜兒的念想!
他煩躁的蹙眉,眸光暗沉,一想到有人覬覦他的寶貝兒,就恨不得立時飛回夙京城,利索的提親后將小姑娘娶回家好好藏起來,不露分毫。
將那封信疊好放進木屜里,公儀疏嵐起身往外走,久安忙慌跟上,問道:“公子,咱們去哪兒?”
“速戰速決。”
他先前忙著回去,想念小姑娘到極致,一時疏忽未能算計周全。原以為最多三個月就能返回夙京城,孰料鄆城盤根錯節的勢力出乎他意料,貿貿然帶人來又打草驚蛇,事情進展的并不順利。
在這兒的每一息都意味著他還不能如愿擁兜兒入懷,他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霍伯曦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郡王府,婉言拒絕母親遣人來請他一同用膳的仆婢,步伐緩慢的往所住的庭院走,迎面匆匆過來的心腹見到他,忙上前幾步輕聲道:“鄉君來了,就在后門那兒。”
“她來做什么?”霍伯曦眉眼皺起,他現在沒心思與旁人周旋。
“屬下不知。”
襄寧鄉君是個難以捉摸的女子,更何況她手里還有把柄,霍伯曦想著這,臉色陰晴不定的朝后門走去。
果然,他剛到后門,一只纖纖玉手就撩開車簾,一雙剪水雙瞳靜靜地看著他。
霍伯曦沒心思與她兜圈,開門見山問:“何事?”
“我要你娶我。”寧蘊容顏平靜,仿佛剛剛那幾個字與她無關。
霍伯曦倏地瞪大眼睛,嗤笑道:“憑什么?你不是愛慕公儀疏嵐?”
“愛慕是一回事,嫁娶是另一回事。我雖然孤身孑立,但也不是一無所有。”寧蘊瘦了許多,面色也不是很好,眉眼間有幾道淡淡的皺痕。
“我不會娶你。”霍伯曦斬釘截鐵道。
寧蘊扯唇,“只是彼此合作而已,你應當知曉,寧家兩代前是商家,我有祖父當年藏寶藏的地圖。”
寶藏?霍伯曦懷疑的瞇眼,“你若有寶藏圖,前些年又何必過得那么苦?”
“這也是我與你合作的緣由,我有寶藏圖,但是沒有人力。我能猜出你想做什么,這些金錢財寶能給你的大業增添不少助力。”寧蘊低眸,她雖然說的淡然冷靜,實則最后一句話帶了猜測的意味。
霍伯曦靜默許久,說:“我想想。不過鄉君可否告知,為何忽然變了主意?”
“我累了。”既然這么追逐都得不到,那不如先去追尋其他,來堵塞住被傷的血跡斑駁的心。
寧蘊仰首望著霧蒙蒙的天,心里似乎重重的壓上一塊讓她無法喘息的巨石。
“霍公子好好想想,兩日內若沒有答復,我好去找旁人。”淡漠的說完這句話,她吩咐車夫離開。
第48章 思念
選秀的日子越來越近, 慕聽筠在府里待得也愈加不安生。寧國公府黑著臉訓了幾次,毫無效果, 干脆放任她往宮里跑, 總歸有皇上和太后護著, 不會有什么大事。
更何況, 府里尚有些‘麻煩事’未處理, 其中一件事就是,寧國公多年的真愛換了人。
白姨娘這些日子十分不好過, 往常老爺回府,總要往她這兒來,一個月有小半個月都宿在她這兒。然從上個月伊始, 寧國公就不往她這兒來了,不僅如此,就連送東西都極少了。
她臉色鐵青, 一口咬定是寧國公夫人找了個賤蹄子勾引住了寧國公的魂兒, 念念叨叨的想去找找晦氣,還是被從外回來的慕聽芮攔住了。
“娘,你眼下過去只會被嫡母嘲笑罷了。”慕聽芮徑自倒了杯茶,小口小口抿完,嗓子瞬時舒坦了許多。
白姨娘見到她像是看到主心骨一般, 疊聲問:“那我該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看著你爹爹被人勾走吧?你娘咽不下這口氣!”
“姨娘莫急,爹爹他疼寵了您多年, 不會輕而易舉被旁人勾走的, 您安下心來, 該如何就如何。”慕聽芮視線停留在手腕上的紅玉鐲,面上飛快掠過一絲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