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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的成長生活,他一直理智地優秀著,安分地平淡著,直到他一個不小心,遇上了趙悅,再不可原諒地,喜歡上了趙悅。如果從這里開始斷掉聯系,掐滅念想,那一切都還來得及。
鐘靈不知是慶幸多一些,還是失落多一些,到了下班時間,他依然平靜地離開了辦公室。他在食堂打好了飯,拿著托盤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正前方的電視正播著一個老電視劇。
鐘靈低頭吃飯,耳朵里傳來女主人公思念情郎的深情獨白:“書桓走的第一天,想他;書桓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書桓走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鐘靈大腦一嗡,不知怎么的兩只耳朵突然發起燙來,正在此時口袋里的手機忽然一震,鐘靈的心都快跳了出來,急忙掏出手機一看,原來只是10086代氣象局發的寒潮預警,鐘靈沉默地收回了手機,低頭繼續吃飯,心里如寒潮掃蕩過的草木,一片萎頓凄迷。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七章
周六上午,趙悅提著行李來到了機場,跟院里其他同樣要去培訓的同事一道飛往北京。經過三個小時的飛行,趙悅一行人終于到達祖國的心臟,剛出了機場大廳,一陣干燥冷冽的北風迎面刮來,抬頭看看,天空陰霾暗沉不見冬日,趙悅裹緊了外套,心中不由感嘆,首都依然是記憶中的首都。
趙悅他們在指定下榻的酒店安頓好,跟趙悅同住一個房間的是刑一庭的薛琳,薛琳年紀跟趙悅差不多大,兩個人平時關系就不錯,薛琳提議趁著還沒開始正式培訓前一起出去玩玩,趙悅從善如流,收拾好了行李,換了件厚外套,和薛琳一起出了門。
吃過了晚飯,兩個人一起在繁華的王府井步行街上閑逛,薛琳當初是在北京讀的大學,此時感慨道:“以前還是個窮學生,每次逛街經過這里都是只敢看不敢摸,一個月生活費都買不起這里的一件衣服?!?
趙悅微笑著打擊他,“哪怕到了現在,我們一個月的工資還是買不起這里的一件衣服?!?
人生的艱難總是被拆穿,薛琳嘆氣道:“你說干我們這行的,負擔的責任大,到手的工資低,想想還真不劃算。當律師就好多了,官司贏了更好,輸了也有錢拿,代理費五位數起跳,之前我們庭那個轉行去做律師的肖芒,不到兩年就把奧拓變奧迪了?!?
趙悅不予置否,“人各有志嘛?!?
四周霓虹閃爍,街上滿是光鮮靚麗的俊男美女,入耳盡是趙悅陌生的京片子,一月北京的夜晚冷得厲害,趙悅把手放進口袋里,產生了些許身為異客的落寞之感。他想起了幾個月前和鐘靈一起在興陽縣散步的那個晚上,他們吹著夜風,走上斷橋,第一次彼此長談,他懷念那天暖色的燈光和鐘靈被風吹亂的頭發,從新年第一天到現在,兩個人已經失聯了整整一周,他想他了。
鐘靈如趙悅所料般沒有主動傳來只言片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念著自己,趙悅微微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去。
寒潮來襲,整個濱南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因為近段時間氣溫驟降,去游泳的人太少,市立游泳館已經暫時閉館了。這個周末鐘靈有些不太精神,但又充滿讓他止不住胡思亂想的精力,鐘靈有些沮喪,心想要是能去盡情游一次泳就好了,游到整個人筋疲力盡,游到大腦一片空白,就不會總想起那些讓他困擾的事了。
鐘靈決定身體力行,即便不能去鍛煉,也得給自己找點事做。他像強迫癥患者般從里到外打掃了一遍原本就十分整潔的屋子,書架上的書都被他標了序號,他把還沒來得及放回去的書依照序號一一擺放好,鋼筆放一起,水性筆放一起,鉛筆放一起,紙簍清空,整理完書房,又挽起袖子刷了馬桶和浴缸,不太新鮮的蔬菜和臨近過期的牛奶也被他處理掉,門和窗都仔細擦了一遍,若不是天氣不好,他還打算把窗簾拆下來洗干凈了再重新裝上,當然,是手洗。
弄完了這一切,鐘靈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腦子里還是禁不住竄進一個人影來,那人彎著一雙桃花眼,笑得半是溫柔半是魅惑,還帶著一點藏也藏不住的促狹,他對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