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崴了腳，一個不認識路。最后面面相覷，只能盼著山下的人能盡快找到他們了。

下午一點半，筋疲力盡的兩個人只能坐在一起，靠說話來消遣時間。

紀殤有些心不在焉，顯然是心里裝了事的。陸銘凱見紀殤的情況不對，問了卻遲遲不見紀殤回應。隔著薄薄地兩件Ｔ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過了半響，紀殤的傾訴欲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才開口說了一個比不太長的故事。

十歲之前紀殤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母親是一個普通的小學老師，而父親是研究所的，那時候的研究所不好進，沒關系的一般也只能站在門口看看。那一年紀殤父親的單位發了一個旅游福利，可以帶親屬旅游，費用不高。對于他們家這種情況倒算得上是件好事。

那時候紀殤大病初愈，知道可以出去玩高興地不得了。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就是那一次旅行，成了最后一次。

那時候的旅游地點不多，再加上上面發下來分攤到各家的經費有限，就連省都沒有出，只是就近去了一座挺有名的山。那一批去的年輕人居多，就商量著租了十來頂帳篷來露營。

除了紀殤，退伍里還有個胖小子，年紀不比紀殤大，但塊頭可比紀殤大得多。小孩胖嘟嘟的，說話又甜，很快就得到了同行的其他大人的喜愛。對比之下紀殤看起來就安靜不少，雖說臉上有幾兩肉但和那個小孩一比根本就不夠看。看著胖小子把隊伍里年輕的阿姨逗到樂得不行也不敢多說話，只是站在一邊自己玩。

小孩的玩心都重，沒人和他說話他也能自己給自己找樂子。撿幾片地上的落葉當盤子，用干枯的樹枝挖點土放在上面當米飯，這樣都能玩得很開心。

紀殤的父母看著自己小孩這樣，面面相覷，嘆了口氣卻不說話。

紀殤蹲在一旁的枯葉子堆里，抬起頭就看見爸爸媽媽嘆氣，眼底的神色暗了暗。走過去，抓著母親的衣袖子撒嬌，“媽媽，我想去抓蝴蝶。”

兩個大人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妥，卻架不過兒子的撒嬌。以為兒子開朗地性格又回來了，最后想了想還是點頭放任著紀殤到處去跑了。

得到同意后，紀殤看著爸爸媽媽像平常一樣用一副‘真是那你沒辦法’的表情向他擺擺手，隨他去了。得到了同意，小白手伸進口袋里握著前幾天塞進口袋里沒有吃的大白菜奶糖，高興地像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東西一樣。

胖小子的身邊圍了不少喜歡小孩的阿姨，紀殤望過去，就看見胖小子的一聲哼唧從鼻子里重重地擠出來。紀殤垂下頭，往沒人的地方走去，卻沒看到胖小孩眼里的失望。

那時候的紀殤什么都不懂，身子弱意味著沒有小朋友愿意和他一起玩，也就沒有什么朋友。

每天都只能在學校和家里兩個地方往來。好不容易遠離了這兩個地方，看什么東西都是好奇的。地上的螞蟻搬家都能盯著看上好半天。紀殤早就忘了什么蝴蝶，而是順著一群螞蟻移動的方向，蹲下身子一點點地挪動著。

小家伙的集中能力總是很好，最后導致的結果就是紀殤一個不注意掉了下去，擦破了皮。萬幸的是，紀殤這兩年吃藥比吃飯都多，身子小小地剛好能站在一個凸出來的石塊上，而底下，就是望不到底，石頭成堆的深坑了。可惜剛下過雨的地面太滑，紀殤雖然因為身子小沒掉下去，但也正是因為這個，靠他自己根本就爬不到地面上。

無助地喊著爸媽，希望能吸引到在這附近的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剛剛的那個胖小子就順著聲音過來，“你怎么了？”

“我被卡住了……”紀殤吃力地想仰頭看他，卻無奈離地面有些遠。只能懇求道：“可以叫我爸爸和媽媽過來嗎？”

“好。”說完，胖小子就跑走了。

紀殤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就聽到母親順著胖小子指的方向跑了過來。

“兒子，沒事吧？”母親著急地擦掉眼淚，蹲下身子試圖想要夠到紀殤，“來，抓住媽媽的手。”

突起的石塊里地面還有些距離，隨后趕來的父親，和母親合力都沒法把人給拉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