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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幾年,樂樂是一個人留在這里的,剛開始還有個保姆,后來聽說到樂樂上初中又是獨自生活了,一直到他上初三,又轉學去外地和你媽一塊兒。”
我有些懵:“那你為什么不—”為什么不把哥帶回來呢?
他垂著頭:“清歌,有的時候,大人有大人的難處。你想想,我沒有積蓄,沒車沒房,如果還帶著兩個兒子,那要怎么生活下去?你阿姨還會肯嫁給我嗎?”
冰冰涼涼的寒氣又從我的腳底板升上來,它占據著我的全身。
媽媽也是沒有辦法。
我又想起媽媽留下的最后一句話。
難處。
人人都有難處。
我凍得牙齒快發抖。
她要她的衣食無憂,你要你的后生有望,那我呢?那哥呢?我們算是什么?我們一無所有,我們遍體鱗傷。
被肆意丟棄的我們,算是什么呢?
我不可抑止的悲哀著。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兄弟
我…是白清歌。
在完全沒有料想的情況下,我對網絡上的陳浩一自曝身份,導致這件事情發生的原因簡單又帶著點可嘲笑標簽意味:我想要我哥的聯系方式。
情況就是,我跟一個對話不過寥寥幾句的暗戀對象要我孿生哥哥的聯系方式。
我忐忑著,惴惴不安的設想陳浩一會有什么樣的心情,新奇?意外?反感?
手機號碼:13xxxxxxxxx
隔了兩個小時,他給予這樣的回復,應該算是我的問題的標準答案,卻無法解答我內心的疑惑。
我反反復復把這一句話念叨數十年,以至于號碼都熟記于心,仍是沒能推測出發送這樣的信息時,陳浩一面上會有什么樣的神情,他的眉眼是揚是垂。
有的時候我喜歡網絡,它遮去我的尷尬,好似拉近我們的距離,給我一個接近他的方式;但這個時候,我意識到。遙遠的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終是存在的,網絡帶給我的,不過是錯覺。
令人歡喜令人憂的錯覺。
我慢吞吞的在大街上走著,攥著手機,盯著眼下的路。
這條路在朝前方延伸而去,它將岔開無數條,而我,我不知道那條路是屬于我的。
“滴滴!”
尖銳的車鳴拉回我的注意力,我這才發覺自己險些闖紅燈,慌忙退回來,瞧著對面靜靜站著的人們。
有兩個小女孩,她們手牽著手,白凈的臉蛋上蕩漾著笑臉,兩顆小腦袋湊在一塊兒,像兩只小麻雀。
我的心思又漸漸飄遠。
得知哥的聯系方式之后,我屢次邀約,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下午這次會面,我心里在打鼓,既期待又害怕。
他是那樣鋒利的一個人。
可我想親近他,這可能是來自血緣的呼喚,我想和他做兄弟。
我走近了我們約定的地方——一家名為“遇見”的咖啡店,店外擺著一叢一叢的碧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