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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冬看得頭皮都在發麻,被他帶來的其余人自然更是不堪。一個玉宇門的凝元長老忍不住趴在洞口吐了出來。
“誰?”那陰陽門金丹頓時有所察覺,不完整的肉身抬手一會,便有一道鋒銳的氣勁朝洞口飛去。
鏘!何修遠拔了劍,及時將這一招給擋了下來。
匿身法器在他身后脫落,露出了他的身形。
“是你!”那陰陽門金丹臉色大變,“你為什么會找到這里!”
他邊大叫著,邊用腳掌在地上用力一踩,頓時一陣血霧蒸騰,彌漫了人的視線。趁此機會,此人連忙就要逃走。那幾個陰陽門的弟子也僅僅跟在他的后面。
謝冬正站在洞口處,抬手便丟了個陣盤出去。陣盤在洞口展開,眨眼間便是一個扎扎實實的結界。那陰陽門金丹太過留意何修遠的舉動,沒有察覺,一頭撞在了上面,跌了個七葷八素。
何修遠隨后趕到,一劍朝此人的腳腕削去。
劍尖劃過,拉出一道血花,這陰陽門金丹卻完好無損,反倒是他的身后有人發出慘叫。何修遠愕然回頭一看,只見后面跟著的一個陰陽門弟子撲倒在地,腳腕被已經狠狠削開,鮮血淋漓,凄慘得很。
明明白白削在那金丹身上的傷口,竟然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這一幕叫所有人都有些驚訝。
那陰陽門金丹打破謝冬丟在洞口的陣盤,還想要跑,何修遠沒有多余的空閑遲疑,連連又刺了兩劍在他身上。結果卻都和之前那一劍一樣,此人依舊完好無損,只有身后那名陰陽門弟子不斷慘叫,身上憑空冒出了可怖傷口,血淋淋的,整個人幾乎斷了氣。
如此情境,叫何修遠再難以下手。
“是符箓嗎?”謝冬看到此人背后所貼著的東西,又接連丟出幾張陣盤,阻住了對方逃跑的速度,“竟然還有這樣的符箓,怕不是魔修的手段。”
“謝掌門!”這陰陽門金丹聽出謝冬的聲音,頓時咬牙切齒,“你又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掐指一算,算到有人想要找我們玉宇門的麻煩,自然就過來了。”謝冬微笑著答了,又抬頭看向何修遠,“師兄,不能手軟。如果讓這個家伙跑了必然后患無窮,我們必須要留下他。至于那個弟子,雖然可憐,但也是這家伙的弟子,不知為他做過多少壞事,此時代師受過,死了不冤。”
這個道理十分正確,何修遠也并非真正的心慈手軟之輩,自然知道該怎么做。
很快,何修遠便重新抬起了劍,再次砍在了此人身上。
那代人受過的陰陽門弟子慘叫連連,幾次掙扎著想要扯下身上沾著的符箓,卻根本扯不下去。直到又過了片刻,這名弟子停下了最后的掙扎,咽了氣,那張符箓突然被莫名冒出的黑火一卷,終于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陰陽門金丹身上也有著對應的符箓,此時同樣被無名黑火給吞噬了。
何修遠再一劍狠狠劈在他的身上,終于在此人的背后給拉出一條豁大的傷口,叫他整個人趴倒在地,難以動彈。
至于其余幾個還活著的陰陽門弟子,此時也被謝冬帶來的其他人給制住了。
謝冬扯到身上的匿身法器,走過去道,“道友,你還想跑到哪里去?”
那陰陽門金丹恨身道,“謝冬,你究竟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這種時候,你分明應該自顧不暇了!怎么可能來找我!”
“哦?”謝冬挑眉,“你怎么會這樣覺得?”
“難道不是嗎?”那陰陽門金丹喃喃自語,不可置信,“難道我被騙了嗎?難道顧前輩只是在利用我嗎?”
顧前輩?
謝冬聽到這三個字,目光沉了一下。
然后謝冬又故作風輕云淡地笑道,“這一次,你就算自爆也逃不掉了吧。”
說罷,謝冬退到了何修遠身側,“師兄,殺了他。”
“不!”這陰陽門金丹不斷掙扎,連連求饒,“別殺我,放了我!不是我想為難玉宇門的,區區鄭奕還不值得我那么重視,這不是我的主意!是顧前輩允諾了我好處!都是顧子……”
眼看著他就要說出真相,何修遠難免有些遲疑。謝冬卻握住何修遠的手,在那人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之前,狠狠刺入胸口之內,徹底了結了此人性命。
“掌門師弟?”何修遠困惑地看著他。
卻見謝冬已經是冷汗淋漓,額前的頭發都被沾濕了貼在臉上。
“此間事已了,”謝冬還故作自然,抬手招呼其他人道,“我們回玉宇門吧。”
臨走,他還不忘在這個洞窟內搜刮了一通,與平時的謝掌門一般無二。
在回去的一路上,謝冬都神色自若,仿佛無事發生。但何修遠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手在顫抖。
顧子旭。
那個陰陽門金丹并沒有將這個字說完,但在修真界中,能對應上的“顧前輩”只有這么一個人。一點也不出人意料,這正是之前那個莫名拜訪玉宇門的逍遙派元嬰。
真相果然就是如此,那個蓬萊派的少年并沒有說謊,不存在任何的僥幸。
謝冬深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姑且平靜了下來。
他沒敢讓那個陰陽門金丹把話說完,因為他害怕被顧子旭察覺他已經知道了真相。只要他還不知道真相,顧子旭就定然還會指望著能依靠布局請他入甕,不會很快做出太激烈的逼迫。
在一段不短的時間里,顧子旭的態度都會是比較溫和的。
雖然這種溫和就猶如溫水煮青蛙,但已經被這種層次的人給盯上了,哪怕些微的喘息之機都是可貴的。
回去的路上,謝冬繞路去了趟蓬萊派,取了那少年煉好的解藥。
等到了玉宇門,他便推開常永逸的屋門,將解藥給了這小子。一起交給常永逸的,還有另外一個東西。
常永逸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那個被謝冬擺在桌上的木頭片子,整個人都有些發懵,半晌沒伸手,“這是什么?”
“掌門令。”謝冬回答。
“我知道這是掌門令!”常永逸嚇壞了,“你把掌門令拿給我做什么?”
第9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