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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進、文德聞言,全然不解,拉過文龍問道:“申娘娘為何到此?”文龍道:“實不相瞞,并非進興馬隱,乃高宗正宮太子唐王便是。”陳進大驚,忙拜伏在地,口稱:“臣該萬死!”唐王親手扶起。再說崔文德,唬的忙奔入內,亂喊:“不好了!”
崔母、文氏大驚,忙問何故,文德道:“姨母,表妹投江,非我逼他。那知妹夫不是別人,就是唐王,如今兵馬都到了,一家個個吃刀,活不成了!只求姨母作主,饒我母親罷,我情愿一死。”文氏道:“你們不必害怕,有我在此,決不害及你們。”說罷,即刻走到外廳。欲知文氏如何,請再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一回 唐王班師回漢陽 胡后勸赦親叔嫂
第六十一回 唐王班師回漢陽 胡后勸赦親叔嫂
當下文氏來到前廳跪下,叫聲:“千歲,寧可殺了老身,求饒崔家一門老少!”申妃道:“此位是誰?”唐王道:“是孤岳母。”申妃忙下來,雙手扶起道:“國太,有話請講,千歲無有不依,何須如此!”文氏道:“千歲,我女兒是自己死的,與文德毫不相干,只求開恩赦宥崔氏一門。”唐王道:“岳母何出此言,孤并無此心。”分付快請御舅來見。只見文德赤身自己綁著自己,跪在廳前,叫道:“千歲,崔文德情愿自受萬刀之罪!”唐王道:“這是什么意思?”忙忙親自下來,解去其綁,叫:“請穿了衣巾來見。”文德急忙穿了衣巾,山呼朝見。
禮畢,唐王分付備鑾車,請國太同行。文氏流淚道:“女兒已死,老身前去無益。”申妃笑道:“國太,娘娘現(xiàn)在漢陽,國太此去,便可以見娘娘矣。”文氏道:“我兒已死江中,如何還在?”唐王便把投江遇救,因取寶鏡假冒東床,陶府得遇胡后之事,—一說知,喜殺了文氏,樂殺了陳進、文德。唐王分付文德收拾家小,到淮州大營相會,今文龍、文虎領兵一千。與陳進往通州拿馬迪、胡發(fā)兩門老少家口,以及觀音庵張、李二尼,并接取繡娘楊氏、陳進家眷并胡完,俱到淮州相會,下旨即刻起駕回淮州。
不日到了淮州,徐孝德、馬周率眾將迎駕入營。過了兩日,崔文德領家眷來至,文龍、文虎拿到胡發(fā)、馬迪并兩門滿家口及張、李二尼,俱用囚車解到,陳進的家眷并胡完一一接至。唐王令李湘君領兵三千,護送國太、崔陳兩家家眷到漢陽,并押解馬迪等一班人犯送漢陽監(jiān)中,候駕回之日再行分處,李湘君領旨去訖。
再說唐王今孝德進兵,不數(shù)日下了通州、陵州,大兵直抵漢江屯扎不表。
且說長安武則天,一日聞報李承業(yè)被擒身死,大驚,問群臣道:“李旦如此猖獗,將何以御之?”丞相張柬之奏道:“李旦起兵漢陽,中外盡知是先帝正宮太子,更有徐孝德為輔,深曉陰陽;馬周為帥,萬將莫敵,今若與之相拒,恐終不能取勝。依臣愚見,不若且與連和,以漢江為界,兩家永不許相犯,庶為萬全之策。”則天允奏,即草詔一道,尊李旦為大唐天皇,取黃金萬兩,彩緞千匹,御酒豬羊,差大理寺正卿來欽前去連和。
來欽奉詔,來到漢江,報入唐王。唐王道:“武曌見孤兵威大振,料難力敵,故差人來連和。王兄,當何以處之?”孝德道:“臣已有言在先,天命難違,不若且允其所請,回兵漢陽,待時而動。”唐王下旨,令來使進見。來欽入營參見,呈上和書。
唐王看了,笑道:“大唐天皇,孤自為之,焉用他尊!孤今權且班師漸回,叫武望速宜避位,還孤天下,不然,有日殺上長安,悔之晚矣!”來欽諾諾而退。唐王分兵鎮(zhèn)守各地方,擇日班師回漢陽來,一路無詞。
到了漢陽,袁成、李貴率文官迎駕入城。唐王升殿,受文武朝賀畢,退朝入宮。胡后接駕,唐王見胡后面有憂容,問道:“御妻,為何面有憂色?”胡后奏道:“千歲,因為叔叔胡發(fā)夫妻與英嬌,此乃小人,何足介懷。至于馬迪與李、張二尼諸犯,理應不有。還望千歲仁慈,赦免胡氏三人,感恩不淺。”唐王允奏,胡后大喜。
其時國太與繡娘楊氏,留養(yǎng)王宮。次日,唐王早朝,封崔文德為禮部侍郎,妻韓氏封二品夫人;陳進為侍讀學士,妻封一品夫人;崔母封為一品賢德夫人;繡娘楊氏封為逍遙郡君,伊子楊文廣封為都指揮;胡完不愿做官,將抄沒馬迪家私二十余萬賜于胡完;將馬迪及伊父母并張、李二尼俱凌遲處死。自此唐王住扎漢陽,以待天時,按下不題,再看下回。
第六十二回 薛剛三祭鐵丘墳 元培私放通城虎
第六十二回 薛剛三祭鐵丘墳 元培私放通城虎
再說九焰山薛剛,一日對徐美祖道:“目今又是新春元宵,諒長安花燈必然更盛,我趁此熱鬧,再去鐵丘墳上祭掃一番,又可順路到鎖陽城姑丈處借些人馬,扯起旗號,然后去請廬陵王。軍師,你道如何?”
徐美祖道:“你此去還有一樁大喜事,逢兇化吉,小弟在此守寨便了。”吳奇、馬贊、南建、北齊道:“小弟四人陪三哥去。”美祖道:“妙極!吳、馬二位,待祭過墳后,即回九焰山;南、北二位,同到鎖陽城去便了。”薛剛大喜。
次日,五人打扮做客商,拜辭下山,往長安而來。一日到了長安,把馬匹著小校在十里亭外藏身等候,五人入城,已是傍晚,遂投入店中。叫店主買了些雞魚豬首之類,已是初更時分,薛剛留起祭祖三牲,其余做下飯,五人吃得酒醉飯飽,算還了飯錢,五人暗拿三牲出門,直往鐵丘墳而來。
到了墳上,已是三更,守墳軍俱備睡熟,五人挖開石碑,折門而進,摸到墳頭,取出火種,排下三牲,薛剛倒身下拜,叫聲:“父親,母親,孩兒今同四位義兄前來祭掃,已經(jīng)三次。今孩兒要到鎖陽姑丈處借支人馬,保廬陵王中興,拿獲二張、武氏,以報三百八十余口之仇!今日特來祭掃,望乞陰靈保佑,一路平安。”祝畢,五人一齊放聲大哭。
外邊守兵聽見哭聲,吶喊起來。五人各出短兵,一齊動手,這幾個守兵,那是他們的對手,個個逃走。薛剛將一帶房屋放起火來,叫聲:“走罷!”直望光泰門而來。守門軍士看見火起,一齊跑來救火,正遇五人。一場亂殺,殺死門軍,斬開城門,逃出來至十里亭,早有小校伺候,一齊上馬,竟往潼關而來。
那武三思得報,點齊人馬,飛奔鐵丘墳。來到半路,報說薛剛五人斬門而逃,三思分付出城追趕。此時武承嗣亦領兵趕來。再說那潼關總兵尚元培,乃尚司徒之孫,秦湖之子,得報薛剛三祭鐵丘墳而來,大驚,想道:“薛剛,薛剛,你不想報仇,只管來祭掃,你也不算是好漢!”忽又想道:“朝中元老,俱已喪亡,先輩功臣,俱出遠鎮(zhèn),我今若不救你,誰人肯救!”分付開關。
薛剛五人到了潼關,見關門大開,并不拉住,五人縱馬出了潼關。薛剛著吳、馬二人回九焰山,自同南、北二人往西涼鎖陽城而去。那武三思追至潼關,才知尚元培放了薛剛五人出關,他知關外路雜,沒處拿獲,送回兵長安住。武承嗣奏聞武后,說尚元培放走薛剛五人,大為國患,武后聞奏大怒,削去尚元培的兵權,敕鎮(zhèn)囗陵鎮(zhèn),旨下著五軍都督關仁守此潼關,按下不表。再看下回。
第六十三回 四神祠二星收怪 廬陵王彩樓招親
第六十三回 四神祠二星收怪 廬陵王彩樓招親
再說湖廣房州黑龍村紀鸞英,自從臥龍山抱侄兒薛蛟與薛剛失散,荒郊路生下薛葵,逃至黑龍村母舅丁一守家居住,不覺一十三年。是年,薛蛟長成一十五歲,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力能舉鼎拔山,原按上界喪門星官臨凡。這薛葵長成十三歲,生得面如鍋底,肉如黑漆,與薛剛一般模樣,力舉萬鈞,聲似巨雷,原按上界鐵石星官臨凡。弟兄二人終日舞槍弄刀,紀鸞英因他是將門之子孫,也不去禁止他,閑時將薛氏三代并被害始末一一說知,他弟兄二人聽了,也不勝悲怒。
一日,丁一守取出幾百銀子來,叫人去買童男童女,二人便問:“舅公,買來何用?”丁一守道:“你兩個不知,這村東有座花豹山,山上有座四神祠,內有四位神道,一名白龍大王,一名大頭大王,一名銀靈將軍,一名烏顯將軍,十分靈驗。年年本月十三日,用童男二個、童女二個前去祭他,他若吃了,這村中一年平安,田禾豐收;如不去祭他,便家家生病,田禾不收,所以年年去祭他。今年該我值年,數(shù)日前,合村交齊分資,叫人去買童男童女,到十三日好去祭他。”
薛蛟道:“豈有此理!若是正神,如何吃人?分明是四個妖怪,待我去捉他來,除此一害,也免得年年傷四條性命。”薛葵道:“真真不是正神。舅公不必浪費這些銀子,我倒有個主意,叫哥哥扮作童女,我就扮作童男,到十三日,抬我兩個去花豹山捉他,叫哥哥捉兩個來,我捉兩個來,有何不妙!”丁一守道:“胡說!神道豈是要的!”分付家人速去買童男童女來。
薛葵與薛蛟暗地商議道:“你我到十三日晚間,先上花豹山,到祠內藏著,等妖怪出來,那時下手拿住,顯顯手段。”薛蛟道:“有理,連嬸娘也須瞞著。”二人計議停當。
到了十三日,薛蛟、薛葵悄悄出了后門,竟至花豹山四神祠中,二人躲身藏在神像背后。到了初更時分,丁一守為首,與村中人等扛抬童男童女、豬羊入廟,供于桌上,點起香燭,丁一守與眾人禮拜,拜畢,匆匆出廟回去。薛蛟,薛葵轉將下來,看見桌上有供的酒肉,二人遂吃了一回。薛葵道:“你我站在這里,妖怪如何敢來?不如還躲在神后,看勢行事。”薛蛟道:“正是。”二人遂又藏在神后。
直等到有三更時候,忽聽怪風從空而起,刮的滿山樹木亂響。二人望廟外一看,只見來了四個妖怪,一個尖頭細身,高一丈二尺,一個身長三尺,生兩頭,頭大如斗,一個白面有毛,一個黑如煙煤,四個一齊搶進廟來。弟兄二個從神后轉出,跳將下來,大喝一聲:“妖怪,那走!”
四個妖怪一見二人,認得是主人,都現(xiàn)了原形,伏于地上。薛蛟左手捉住白龍大王,右手按定銀靈將軍,薛葵左手拿定大頭大王,右手扯住烏顯將軍,一齊舉腳亂踢,踢了一會,端然不動。
二人定睛一看,薛蛟左手捉的白龍大王卻是一條滾銀槍,右手按的卻是一匹白銀獬豸,薛葵左手拿的大頭大王卻是兩柄烏金錘,右手扯的卻是一匹黑麒麟。二人大喜,遂各自解下腰帶,拴了坐騎,牽出廟門,拴在樹上,放下槍錘,復身入廟,把四個童男童女抱出廟外。二人又入廟,把神象推倒后,把廟柱用力一推,只聽一聲響,廟宇立時跌倒。薛葵笑道:“昨是四神祠,今為扯坍廟。我們回去罷。”薛蛟抱了兩個童男,薛葵抱了兩上童女,帶了槍錘,一齊上騎下山回來。
且說紀鸞英清早起來,不見他弟兄兩個,正在著急,來問丁一守,丁一守說不知。忽見他弟兄兩個走進門來,一齊下騎,放下童男童女鷹英道:“你兩個昨晚哪里去來,這兵器坐騎哪里來的?”薛葵舉雙錘笑道:“舅公,你認得他么?這便是大頭大王,哥哥手中槍,便是白龍大王。銀靈將軍是他的坐騎,烏顯將軍的我的坐騎,四個神靈都被我二人收伏來了。”丁一守道:“四位大王如何就是這四件東西?你細細說來。”薛蛟道:“實不相瞞,……”就把昨夜之事細細說明。丁一守聽了,且驚且喜道:“甥女,此二子能收伏此四怪,決非等閑之人,日后必能重整薛氏門風。”鸞英亦大喜。弟兄二人自得兵器之后,終日演習武藝。
一日,弟兄二人在村中聽得往來人傳說,房州廬陵王長女安陽公主于本月二十五日在教場中彩樓拋球招駙馬,薛葵道:“哥哥,此去房州不遠,我們何不去看看?”薛故道:“我亦有此意,可回家稟知嬸娘,明日便去。”
二人回到家中,見鸞英道:“嬸娘,房州廬陵王長女安陽公主于本月二十五日彩樓拋球招親,我與兄弟同到房州去看看。”鸞英道:“你們想做駙馬么?人千人萬,那繡球如何就打中你?就是打中你,誰不知你家當日大鬧花燈,踢死廬陵王的御弟,唬殺他的父親,造下大罪,永不赦有,你二人是薛氏子孫,豈肯招為駙馬?拿去殺了,卻是穩(wěn)的。”
薛葵道:“若打中了,就是他的女婿,他若殺了,難道叫他的女兒守了寡不成!況且姓薛的盡多,他如何就知道我是兩遼王的子孫?”薛蛟道:“嬸娘,我們不是想做駙馬,因去房州不遠,如此盛舉,前去看看,即便回來。”鸞英道:“你們既要去,須就去就回,不可妄動氣性,闖出事來。”兩個連連應諾。到了次日,弟兄兩個起早,竟往房州而去。未知此去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回 兩兄弟彩球各半 廬陵王駙馬得雙
第六十四回 兩兄弟彩球各半 廬陵王駙馬得雙
當下弟兄二人行近房州,離城止有數(shù)里,二人肚中饑餓,走入面店坐下,叫拿面來吃。小二應道:“來了。”只見又走進兩個人來,一個是鴛鴦臉。一個是五色臉,你道是誰,就是吳奇、馬贊,奉命來知會廬陵王,一時肚饑,也來吃面。小二見了,先有三分害怕,他二人就在薛蛟、薛葵對面坐下,大叫:“小二,快拿面吃來。”小二應聲就拿兩碗面,先送在吳奇、馬贊面前,薛蛟二人大怒,喝道:“我們先來到,不送面來吃,倒送與后來吃,欺我們么?”薛葵伸手一拳,把小二打倒在地。吳奇二人喝道:“你這黑臉小子,打死人難道不償命么?”薛葵大怒,走過來,雙手掇起兩碗熱面,照吳奇二人臉上一潑,潑了吳奇、馬贊一臉面湯。二人大怒,喝道:“小雜種!”吳奇照薛葵面上就是一拳。薛葵右手格開吳奇,左手一進,抓住吳奇肚皮,如提小雞一般,按在地下,掄拳便打。馬贊搶上來,薛蛟飛起左腳,正中馬贊后肩,覆身便倒,被薛蛟一腳踏住,掄拳便打,打得他二人宛如殺豬一般叫喊。薛蛟道:“這樣沒本受打的東西,饒他去罷!”把馬贊夾頸一把提起,從店內直拋過街去,跌了一個發(fā)暈。薛葵把吳奇夾胸提起,也望外邊一拋,拋到過街,跌了一個半死、看的人都唬的目瞪口呆。吳奇、馬贊爬起來,好似殺不倒的小雞一般跑了。薛蛟二人坐下,店主人陪笑把面送來。二人吃了面,還了錢,出店竟往房州城中,尋店住下。
次日起來,見街上人集三聚五,都是往教場中去看公主拋球招駙馬的,薛蛟、薛葵也就跟了眾人,往教場而來。一到教場,只見人山人海,擠擁不開,薛葵在前,把雙臂往前一抗,兩邊的人一齊裂開。薛蛟、薛葵擠至彩樓下一看,見樓高有三丈,四面皆用彩緞扎成。樓下坐著武國公馬登、大夫魯仲,分付作樂,吹打三通。樓上安陽公主把斗大彩球供在香幾上,宮娥開了正富,燒起香來。公主倒身下拜,祝告天地神明:“弟子奉父王之命,今日在此她球招親,只求拋中有緣,以定終身大事。”祝畢,再拜而起,雙手捧了彩球,步至窗口,望下一看,見有許多人,但不知誰是有緣,將球向上一拋。那些人都仰面望著那彩球,那球在空中滾到東,人擠到東,滾過西,人擠過西一齊伸手,都想按住彩球,那球卻“忽”的一聲,照薛蛟頭上打來。薛蛟伸手接住,薛葵劈手便搶,兩下一奪,把彩球扯做兩半,兩人各拿半個。
當下弟兄二人爭鬧不清,早有馬登、魯仲上前勸道:“此乃公主婚姻大事,打中那個,便是那個,搶奪如何使的!”薛蛟道:“明明打中我,我兄弟搶了半個去。”薛葵道:“你也伸手接球,我也伸手接球,一齊接住,你扯了半個去,我也有半個在此。雖然是兄弟手足,到了這婚姻大事,如何肯讓你!”馬登、魯仲道:“這事我兩個也做不得主,你二人同我去見千歲,聽千歲公斷。”說罷,遂帶二人來至王府。
馬登、魯仲先入內,將弟兄兩個各扯半個彩球,爭鬧不清,細細奏明,廬陵王分付召二人進見。二人聞召,即時走進來。朝見禮畢,薛蛟道:“千歲作主,一言公斷。”薛葵道:“一齊接住彩球,他扯了半個,我扯了半個,大家都有分。千歲若因他生的標致,招為女婿,我生的丑陋,不招為駙馬,這是不伏的呢!”
廬陵王笑道:“彩球如今你弟兄各扯一半,孤也甚難定奪。我想當今之時,勇力為先,孤有鐵胎弓一張,重有萬鈞,你二人哪一個開得此弓,即招為駙馬,如都不能開,一齊無分。”內侍遂把鐵胎弓先遞與薛蛟,薛蛟接弓,只一扯,輕輕扯滿,遂把弓放下,面不改色,廬陵王大喜。薛葵拿過弓來,盡力一拉,一聲響亮,把鐵胎弓折為兩段,廬陵王大驚。薛葵道:“這樣的弓,什么重有萬鈞!如今他也開了,我也開了,且折斷了,卻怎生分斷?”
廬陵王道:“你二人姓甚名誰,何方人氏?說明了,孤自有個道理。”薛故道:“本州黑龍村人氏,姓薛名蛟,年十五歲。這是我兄弟,名叫薛葵,年十三歲。”馬登道:“我記得薛猛之子名叫薛蛟,當初法場中被大風刮去的,莫非就是你么?”薛葵道:“你也太多心了!既我哥哥是薛猛之子,就不該有我是他兄弟。”馬登笑道:“你言也是,這是同名同姓的人了。”
廬陵王道:“孤有兩個公主,長名安陽,年十五歲,配薛蛟;次名端陽,年十三歲,配薛葵。等你二人長成了,即便成親。”二人大喜,山呼謝恩,廬陵王分付備宴款待。未知后來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六十五回 薛剛奏章聞子侄 兄弟回訴紀鸞英
第六十五回 薛剛奏章聞子侄 兄弟回訴紀鸞英
話說廬陵王正要備宴款待駙馬,忽見教師屈浮魯入見,奏道:“今有薛剛差吳奇、馬贊,有事啟奏,在外候旨。”薛蛟二人聞言,吃了一驚,叫聲:“岳父王,什么薛剛,可就是那踢死皇子,驚殺朝廷的通城虎么?”廬陵王道:“正是”。薛蛟道:“他造下大罪,永不赦宥,如何千歲不拿他正法,他叫人來奏什么事?”廬陵王道:“你不曉得……”就把屈浮魯打擂臺遇薛剛,赦他的罪,在黃草山糾人以保中興之事說知。
二人喜出望外,忙俯伏道:“千歲真乃仁德之主,赦我父叔,恩同天地!”廬陵王驚訝道:“二位駙馬,敢是薛剛之子么?”薛蛟道:“臣乃兩遼王長孫薛猛之子,當年囚在天牢,只得二歲,蒙江淮侯敬猷將己子孝思換臣出牢,那法場中被風刮去的,乃江淮侯之子。臣叔父薛剛,在臥龍山娶嬸母紀鸞英,江淮侯因住揚州,路過臥龍山,將臣交與臣叔。后武三思兵打臥龍山,臣叔父、嬸母亂軍中沖散,嬸母抱臣殺出重圍,在荒郊產(chǎn)下薛葵,逃至黑龍山,投依丁一守家居住,今已十三年了。但不知叔父下落,那知千歲恩赦,正臣叔侄父子重見天日矣。”廬陵王聞言大悅,遂宣吳奇、馬贊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