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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之扯著桃夭的衣袖撒著嬌:“好桃夭,我和葉蓁去去就回,絕不瞎逛。不肖兩個時辰定回來!”
桃夭畢竟是個下人,哪兒擔得起主子這樣,但又怕叫府里其他人發現,便也大著膽子和姜思之談起條件:“最多一個半時辰,小姐可必須得回來,不然我就稟了夫人去!” 說完又轉頭看著葉蓁:“你可千萬別由著小姐胡鬧!”
姜思之見桃夭應下幫著遮掩,一雙眼睛笑成一對新月兒似的。忙拉著她倆進內室去換衣服。一盞茶的功夫,就見她上頭著綰色襦衫,下邊穿著藕色裙,雖然顏色素凈,但看著更是清麗的惹人憐惜,像朵初開的小蓮。
姜思之的心思早已飄到外頭,胡亂拆了頭上的發簪,擼下手上的鎏金白玉鐲又吩咐了桃夭幾句話邊拉著葉蓁往后門走去。
葉蓁和桃夭都是家生子,從小便跟在姜思之的身邊服侍。吃穿用度比外頭小門小戶的小姐還好上一點,平時累人的活兒也都不用她倆干。雖然從小在將軍府長大,但將軍府上下近百人,她倆平日里大都在內院走動,府里也并非人人都見過她倆。
正是因為這樣,上次姜思之才跟著葉蓁頂替了桃夭的身份,又因二人戴著紗巾。后邊看門的小廝辨認不得,她們借口替小主子去外頭看看首飾的新花樣才順利混出府去。
☆、第 3 章
宋景行平日里并不愛在街上走動,總覺得外頭太吵鬧。但想起今日里祖父的一番話,雖然自己還沒有娶妻的想法,卻也當真該打算起這事。當初自己幫著皇上將中宮嫡子大皇子拉下奪位之爭,雖然近幾年朝堂上看似無虞。但許是皇上本是庶子上位,手段又不光彩,也是因心虛而生疑頗多。
或許娶個小戶女接點地氣兒,在皇上面前倒也討好。哪怕用來擋那粘人的令儀長公主也好。
宋景行平日里并不愛在街上走動,總覺得外頭太吵鬧。但想起今日里祖父的一番話,雖然自己還沒有娶妻的想法,卻也當真該打算起這事。當初自己幫著皇上將中宮嫡子大皇子拉下奪位之爭,雖然近幾年朝堂上看似無虞。但許是皇上本是庶子上位,手段又不光彩,也是因心虛而生疑頗多。
或許娶個小戶女接點地氣兒,在皇上面前倒也討好。哪怕用來擋那粘人的令儀長公主也不錯。
想到這兒,宋景行難得的在大街上慢慢走著,看看有沒有看著順眼的女子,雖然不真的準備收入房中,但以后在外頭要演戲的機會怕也是不少,總得找個入得了眼的。隔日再讓人去查清了底細便是。
宋景行一身牙白色云錦直衫,交領處用銀線繡著蓮花魚藻紋,腰間一條黛藍色暗紋腰帶,只墜著一塊羊脂白玉的云紋玉環。束發一絲不茍,走在這人來人往的街上,突兀的引行人紛紛側目,也當真對的起外頭所傳的謫仙的名號。
走了也就一盞茶的功夫,他突然停了下來,自嘲般的低頭一笑。心想,也不知今日自己是中了哪門子邪,竟做出想在路上相看人的舉動。好在這世間并無什么會讀心之術的人,若讓人知道了去,可是真的要笑掉人大牙了。
“現在這是走到哪兒了?”宋景行攏了攏自己的袖子問。
“公子,再往南走十來步便是悅萊酒樓了,可是要去用些吃食?”
“不必了,我記得鵝湖齋也在此附近吧,就去那兒看看吧。”
京城里的鵝湖書齋說起來也小有名氣,從大街上望去看那門面也并不大,里頭也并不裝飾華麗,時常也就兩個伙計忙著。但都知這鵝湖書齋里東西全的很,只要客人開口銀錢給足,沒有什么尋不到的古籍孤本,哪怕是那西域傳來的避火圖,只要客人愿意等,都能給尋到。
書齋里平時人就不多,一些有身份的人更是愿意到后頭的雅間坐著喝兩盞茶等伙計將書送來。
所以當宋景行抬腳踏入書齋看到兩個妙齡女子時,也是一怔。兩個姑娘穿著打扮倒也不打眼,但細細看就能發現衣料都是好東西。看起來也像是家里稍有門第的小姐。
兩個姑娘一前一后站在書柜前,后頭著水綠色衣裙的那個,長的雖說標致,面容卻隱隱透著幾分焦急,時不時往門口張望兩眼。
倒是前頭那個小姑娘,仰著頭伸著纖細的脖頸看著尋著書架上的東西。看上去也就盈盈十三四的樣子,鵝蛋臉上杏眼纖眉,帶著一股子嬌媚的頑皮勁兒。
宋景行雖然性子寡淡,但內里也是喜歡那些看著美好的東西的。見那肌膚干凈的像是透著光,向來喜潔的他竟生出一分想要去細看的心思,想看看可是真的白潔如玉不帶一分瑕疵。
心里幾番波動,但宋景行面容不顯,走動柜臺邊。伙計抬頭見到來人,忙側身走出柜臺彎下腰招呼:“相爺今兒怎么有空大駕光臨,您要的東西可還要約十日才能到呢。”
宋景行平時里不愛張揚,但并不真是個畏首畏尾的人,這鵝湖齋又是常來之地,他也并沒刻意隱瞞過自己的身份。
聽見伙計的話,姜思之耳廓忍不住一動,連忙轉身過來想看清來人。見站在那兒的人身量高挑,朗目深邃,但那氣質也實在是清冷凍人。
本朝有左右兩相,只是當朝左相是先帝在位時就委任的老人了,年紀比父親還要大上一些。除非眼前之人是像那話本里說的千年狐仙,不然定是那府里人說的小白臉宋右相。
想到這里,姜思之打量面前的人的目光更是帶著點考究。可她看人的眼神太過明顯,伙計以為將軍府的丫鬟這是看上宋相了,怕惹宋相不快,連忙插話道:“二位姑娘,你們上次要的東西我們書齋現下只有一冊,上一批從南方運來的貨受了潮,紙張黏連怕是影響客人閱讀,咱家掌柜交待了不許出售。”
伙計打發店里其他奴仆去后院把用布帛裹好的東西拿了出來奉在姜思之的面前:“后面兩冊約莫也是十日后到京。姑娘您看,您是先取這一冊走,還是等這全了再來一道取。若是二位姑娘有不便之處,十日后我們可以把東西送到將軍府。”
姜思之一聽要送到將軍府,嚇得就差一個哆嗦,忙揮揮手拒絕道:”我今兒就先帶一冊回去交差,十日后再來取剩下的。不就兩冊書,不用麻煩送到府中,府中人多,若是下人不注意弄丟或者損壞,我們就該挨說了。還是我們自己來取得穩妥。”
說完便接下了面前的東西隨手交給身后的葉蓁:“葉蓁你先收好。”
宋景行聽著二人對話,本也沒打算開口,只是聽完后露出少見的皎潔一笑,像是不太相信的問道:“葉蓁?其葉蓁蓁?”
葉蓁聽見自己的名字,側目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見沒有制止,便上前一步俯身行禮:“回這位公子,正是奴婢名字所出。”
“聽起來,你們是將軍府的婢女。卻不知是京里哪位將軍?”宋景行像是有所猜測,竟又接著問。
葉蓁猶豫了一下沒有即刻回答,像是有所顧忌,低著頭也不看姜思之,怕被這宋相看出什么。
姜思之對宋景行帶著好奇,便也學著葉蓁前般那樣行禮:“這位公子,我們是建威大將軍府上的婢女。”
許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又像是聽見一個笑話,宋景行嘴角牽出一個微微上揚的弧度,盯著姜思之的腦袋:“卻不知姜將軍府上竟也有用的到書冊的地方,莫不是用來給正廳墊桌角的吧。”
片刻間,書齋里有些尷尬,姜思之恨不得把眼前人扭成一團,又想到今晨哥哥們的樣子,突然覺得哥哥們的話或許真有三分道理,這宋右相委實氣人。
家里的哥哥們是不比那些文人墨客般文采斐然,但也不是可這般受他人輕笑的。抬頭也毫不顧忌的看著宋景行:“這位公子慣會說笑的,我堂堂將軍府豈會用那桌角都不穩的東西,閣下怕是誤會書冊的用途,也是走錯地方了吧。”
宋景行像是沒聽懂眼前伶牙俐齒的小姑娘的嘲諷,自顧自的又道:“她是其葉蓁蓁,那姑娘定是桃之夭夭了吧。”
“公子明智,奴婢桃夭。”
“許是真小覷建威將軍府了,竟也有人可取出這般的名字。”說完想了想了,像是猶豫什么才道:“不過倒也是襯得起這名字。”
“……”姜思之張著嘴,愣了許久沒有回過神。
她沒聽錯吧,這個人是在夸她?這個轉折也來的太大了吧。哥哥們說的對,他果然是有隱疾,不過是腦子。
宋景行又忍不住把她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到她小巧的耳垂那兒時,一雙眼睛像是狐貍般微微瞇了起來。這小丫鬟竟帶的是一對小小的金鑲水晶葫蘆耳墜。
這建威將軍府果真是一家子都腦子不好使,三個將軍天天穿的隨意的像七品武夫,府里的丫鬟卻打扮的跟富家小姐似的。
這兩人都不再跟對方說話,卻又都盯著對方在心里腹議。讓站在一旁的伙計和下人心里打起小鼓。<script>chapter1();</script>